“胡扯八道,快去叫人,把這個傢伙給我打出去。”許強這邊聽王昊說得頭頭是道,卻不知怎的,反而怒衝衝的要趕走王昊。
許力暗暗苦笑,這許強因爲跟自己不和,竟然都不顧老爺子的身體了。只是此時也不便計較。可說到底,他也對王昊不敢有什麼信心,忙低聲問向胡中天,“老胡,你覺得呢?”
胡中天眉頭深皺,說道,“雖然聽起來似乎有幾分不可思議,但說的卻極有道理,而且這個王昊不像是無的放矢,我覺得可以一試。”
聽到這話,許力於是開口阻止道,“哎,大哥,何不讓這年輕人試一試呢?如果真能把父親的腦梗塞甚至是癱瘓治好,不是皆大歡喜嗎?”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會讓父親接受這個滿嘴胡扯八道的傢伙的救治的。”
就在兩個人爭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忽地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嚴予,來,來,到爺爺,爺爺這邊,這邊來。”
許嚴予早已愣住了,沒想到自己帶王昊過來,卻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雖然對王昊能讓爺爺重新站起來的說法半信半疑,可看着對方一臉的誠懇,還是不由自主有些信任對方。
直到聽到爺爺再次叫到自己,許嚴予才反應了過來,忙快步走到了牀前,握着他那瘦削的手腕,啜泣着。
“乖,不哭啊。”許老爺子給許嚴予擦了擦眼淚,然後問道,“你,你相信,相信你這個,這個朋友嗎?”
許嚴予轉過頭來,看向了王昊,看到對方鎮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於是點點頭道,“我願意相信他。”
“好,那我,我,做這個,治療。”老爺子吃力的說完這句話,然後衝着王昊道,“小,小夥子,麻煩,麻煩你了啊。”
王昊應道,“不麻煩,不過我需要一個助手
。”說完看向了一旁的徐子明,畢竟這裡只有兩個醫生,而胡中天明顯年齡偏大了些。
徐子明在心底冷哼一聲,想找我來幫忙,然後把我繞進去,如果沒看好,到時把責任好推到助手身上,我可不上你的當。於是脫口而出,“我可不會當你的助手。”
這話說的也算直截了當,只是和王昊的下一句話一起說出,就顯得尷尬無趣了許多。
王昊這邊目光一轉,看向了許嚴予,“你來當我的助手。”
捏着從胡中天那借來的金針,用酒精燈烤炙了一下,王昊只覺得自己的右手沉穩至極,卻充滿了力量。而眼中看到病人老邁的身軀上,也隱隱浮現出了詳細的經脈走向,不覺又多了幾分自信。
於是王昊大膽的把第一根金針緩緩的插入病人下三寸,脛骨外側約一橫指的足三裡穴,長約一寸六分的金針隨着王昊的輕攏慢慢紮了進去,就見那一處的肌肉也隨之輕輕的跳動着。
王昊接着按照腦海中的指示,用拇指、食指捏住金針的尾端,慢慢的捻動起來,就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淡淡的氣流正沿着金針,輸送到了病人的經脈之中。
這氣流就是老叫花子說到的方便自己施展醫術的氣功吧?因爲是第一次用這金針之術,王昊不由在心中暗暗思付。
如此輕捻了五六分鐘,王昊右手小拇指翹起,快速而輕微的彈動着金針,金針隨着彈動而微微顫動着,就跟變戲法似的。
又過了五分鐘,王昊才停下了動作,吁了一口氣,從許嚴予的手裡接過了第二根金針,如法炮製的刺入了病人的下一處穴道,漏谷穴。
這種金針渡穴的方法及其耗費體力、精力,尤其是王昊自己體內根本沒有太多真氣,只不過插了四五處穴道,就已經滿頭大汗,臉色微白了。
許嚴予忙掏出手帕,
細心的幫王昊擦拭額頭滲出的汗水,一臉的緊張。這讓站立在一旁的徐子明臉上又多了幾分莫名的憤怒。
王昊這邊,強打起精神,一路紮了下去,隱白、大都、太白、公孫、商丘……如行雲流水般,動作嫺熟,手法高明,讓人看了頓時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終於把一路足太陰脾經上的四十二個穴道全數扎完,王昊已是渾身大汗,臉色慘白,幾乎要癱倒在地上了。看着一旁滿是擔憂之色的許嚴予,王昊勉強笑道,“我沒事的。”
徐子明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哼道,“什麼金針渡穴,不過是把針亂插一氣,毫無章法可言。”
畢竟這針紮了半天了,許家老爺子依然臉色蒼白,緊閉雙眼,看不出有任何好轉的地方。於是聽到徐子明這話,衆人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流露出幾分懷疑了。
這邊,王昊休息了一會,已恢復了些體力,沒有理會這些無聊的話語,自顧自把插在病人身上的那無數明晃晃的金針一一拔了下來。就在拔下了最後一根金針的時候,躺在那兒的許老爺子忽地慘叫了一聲。
衆人頓時臉色一變,許強更是大怒,“你個混蛋,你對我父親到底做了什麼。”然後衝着許力吼了起來,“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徐子明這邊更是露出陰險的笑容,落井下石道,“還以爲真是什麼神醫呢,原來不過是個騙子,而且是個謀財害命的騙子。”
許力他們也是面露驚慌之色,只有王昊依然神情自若。
“快來人,把這個混蛋給我趕出去,不對,是給我打出去。”許強大吼着,然後對徐子明道,“徐大夫,快,快看看我父親,怎麼樣了。”
就在幾個傭人模樣的傢伙衝了進來,紛紛摩拳擦掌想要痛打王昊一頓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怒喝,“都幹什麼的,給我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