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也從俘虜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拉娜瓦洛娜一世正在嘗試仿製火器,她想要從俘虜口中得知歐洲的軍事技術。
這些人之所以能活下來就是因爲這一點,不過大多數俘虜對槍炮製造方面的技術知之甚少,哪怕受再多的嚴刑拷打也沒法提供太多情報和技術。
此時伊梅里納王國已經可以製造簡單的火器,不過這些土質武器的射程和質量都非常有問題,並不完全是因爲俘虜們所做的手腳。
主要還是伊梅里納王國的基礎科學水平太低,很多東西都無法生產,哪怕知道了原理也造不出來,更達不到歐洲國家的水準。
伊梅里納王國的火器工廠每天大概可以生產5支土製火槍,這個數字對奧地利帝國來說顯然是個笑話。
但另一條消息卻讓奧地利的軍官笑不出,伊梅里納王國從俘虜口中掌握了土法制取硝石的技術,每天都能製造上百公斤火藥。
如果馬達加斯加土著們利用好這些爆炸物,那麼這一次的戰爭奧地利軍將舉步維艱。
不過加布倫茨卻似乎沒有那麼悲觀。
“朋友們不要擔心,你們要相信擁有火器的土著絕不是第一次出現。我們在西非的時候經常會遇到英法資助的土著部落,他們幾乎人人有槍,但還是那麼不堪一擊。
今天我們面對的對手火器裝備率也相當高,但我們的士兵死於火器的人數依然要小於死於冷兵器的人數。
他們就是一羣猩猩而已。”
加布倫茨將軍可是長期與土著作戰,經驗豐富,聽到他這樣說,奧地利帝國遠征軍的軍官情緒好了很多。
在安撫完衆人的情緒之後,加布倫茨對弗里德里希大公說道。
“大公閣下,請您去巴加莫約再帶些援軍來。”
“情況真有那麼糟糕?”
弗里德里希不解地問道,他其實對奧地利帝國的軍隊還是挺有信心的,哪怕是眼前這場爛仗贏得不那麼光彩。
“確實很糟糕,我還從未遇到過會仿製我們武器的土著。而且這些土著明顯懂戰術,有配合,也更加兇悍。
說來您可能不信,但在西非的時候三五個逃兵就能控制一個上百人的土著部落。然而眼下的這羣傢伙可不是幾個人幾條槍就能嚇唬住的存在。
再加上之前各國的多次失敗,我們有理由將其視爲對手。”
加布倫茨的態度十分嚴肅,弗里德里希也就沒有過多的質疑。
“現在派人回去,援軍至少要一兩個星期才能趕到。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建立灘塗陣地嗎?”
“不,我會按照原計劃繼續進攻。”
“你們打到哪裡就把電報線鋪到哪裡,如果遇到困難就先等待援軍。再有這種事情不要太沖動,我們的任務是攻佔這個國家,並不是來營救某人。哪怕他是塔菲總督的親弟弟。”
“明白。大公閣下,我先去了。”
其實弗里德里希倒是有些遺憾,這些土著沒有海軍,要不然他還能大展一番拳腳。 至於加布倫茨的擔憂,他覺得是杞人憂天,武器的代差除非直接進行購買,否則哪有那麼容易抹平?
倒是弗蘭茨寄予厚望的新式狙擊槍和狙擊戰術並沒有取得理想中的戰果,哪怕是那些土著近乎是站着不動捱打,在混亂的戰場中也很難第一時間狙殺到敵軍的指揮官。
尤其是開槍之後產生的大量煙霧如同煙霧彈一般,狙擊手們必須更換位置,或者等煙霧散去才能進行第二輪射擊。
然而由於戰場也是硝煙瀰漫,所以只有第一發的命中率會稍高一些。
總體來說新式狙擊步槍射程更遠,精度更高,手感也更好,但比起之前的狙擊槍在殺傷效力上並沒有顯著提升。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參照物是土著的原因,不過不管怎麼說測試已經基本完成,狙擊手部隊將不會繼續參加之後的戰鬥。
一方面是由於狙擊手培養困難,另一方面則是不想繼續暴露實力。
其實奧地利帝國的戰爭部估計是正確的,六千奧地利帝國正規軍完全有能力碾壓伊梅里納王國的土著。
加布倫茨預想中的苦戰並沒有出現,因爲按照戰爭部的計劃只要沿河而上就能直搗黃龍。
所以遠征軍只要沿河推進就能避免很多麻煩,而正面作戰雙方的實力差距巨大。
拉娜瓦洛娜一世先後派來了幾波軍隊,但全部無功而返,她一直依仗的七位將軍已經先後陣亡了四位,甚至還有一人選擇了向奧地利軍投降。
最終拉娜瓦洛娜一世只能派出全部的黑甲王室衛隊,這是她的底牌。
然而拉娜瓦洛娜一世輸掉了這場豪賭,黑甲衛一戰被奧地利人擊潰,甚至由於戰鬥過於勇猛倖存者十不存一。
拉娜瓦洛娜一世的親外甥女趁機發動了叛亂,六十三歲的拉娜瓦洛娜一世最後被人發現在宮殿密道中點火自焚。
拉扎卡納沃娜一世剛剛登基不足一個星期就被奧地利帝國軍隊攻破了首都塔那那利佛,她沒有自己姨媽的果敢,她選擇了投降。
隨行的參謀們並不知道弗蘭茨已經完成了戰後利益的劃分,他們都覺得留着拉扎卡納沃娜一世這個傀儡會有很大的政治價值。
奧地利帝國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傀儡來控制伊梅里納王國,這樣做的成本可比殖民要低得多。
關於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很多都在賠錢這一點他們可是一清二楚,畢竟大多數貴族和軍官都有奧地利皇室海外開發公司的股份。
此外在這個時代政治其實是個十分時髦的話題,大家都很喜歡討論,並發表不同的見解以體現自己的才能和學識。
在拉扎卡納沃娜一世的協助下,加布倫茨終於找到了失蹤已久的阿爾弗雷德主教。
阿爾弗雷德主教除了有些憔悴以外倒是沒有其他變化,甚至手腳上還多了一些華麗的飾品。
之後在阿爾弗雷德主教的強烈要求下,加布倫茨一行人找到了那位普魯士外交官奧托·馮·俾斯麥。
只不過這位外交官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好,在找到他的時候俾斯麥正在鬥獸場的臭水溝中一邊用簡陋的武器肢解一隻不知死去了多久的鱷魚,一邊咀嚼着來歷不明的肉塊,一旁還有十數具人類和野獸的屍體,以及數量多到嚇人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