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對奧斯曼的援助,英國人也在嘗試修復和希臘人的關係。
雖說“唐·帕西菲科”事件的影響極其惡劣,但俄國人的威脅也是實打實的。奧托一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允許英國商人進入,在靠近俄國邊境的地帶建立貿易站。
這些所謂的貿易站究竟是做什麼的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只不過沒人揭穿而已。
俄國人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他們總是吃着自己碗裡的,還想吃旁邊碗裡的,甚至想把身旁的人也放進碗裡吃掉。
前者奧托一世還能勉強忍耐,但後者無論如何都忍不了。
雖說此時失去了一條手臂奧托一世已經不做什麼大希臘夢了,但希臘的民族主義之火已經被點燃,希臘人也想上桌吃飯。
只不過當他們拿起刀叉興奮地坐上餐桌卻發現桌子上已經只剩下些殘羹冷炙,更讓他們惱怒的是即便是那些殘羹冷炙也被人打上了不許染指的標籤,希臘人的憤怒可想而知。
希臘人對奧地利帝國這個盟友還是十分認可的,所以他們心中的擴張方向就只剩下了俄國和奧斯曼。
此時的希臘顯然不是俄國和奧斯曼的對手,而俄國如果取得優勢必然不會給希臘留下一點機會。
反而俄國人如果放棄了巴爾幹半島,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弗蘭茨自然清楚其中這些狗屁倒竈的交易,不過在他的立場上希臘和俄國交惡沒什麼不好。
至於英國和希臘的關係弗蘭茨也不擔心,雙方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他如果非要出面阻止,反而會讓局面變得更加糟糕。
英國和奧斯曼的目標都很明確,他們就是想讓俄國死。
此時的法國的態度反而很曖昧,並沒有像歷史上一樣上躥下跳。
這主要是由實力決定的,法國人如果再拿聖地問題去激怒俄國,俄國人八成也會上當,但此時的法國實力遠不如歷史同期,拿破崙又不是傻子,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他可不會去給英國人當馬前卒。
根據弗蘭茨的判斷戰爭暫時打不起來,畢竟還沒有任何一方有實力打破力量的平衡,所以他應該還有一段悠閒的時光。
不過世上可沒有那麼多應該
布拉格行宮。
弗蘭茨看着桌案上如小山一般的請願書陷入了沉思,奧地利帝國貴族精英和平民之間的摩擦由來已久,弗蘭茨的選擇是分而治之。
奧地利帝國的貴族學校,設施和師資力量,以及管理肯定是普通學校無法相比的,但門檻也很高除了貴族身份,還要高額的學費或者是對國家巨大的貢獻,以及極強的自控力和紀律性。
弗蘭茨是真心想從貴族中培養點社會精英,不過這樣的做法卻引起了那些小貴族和底層官員的不滿,他們不滿自己的子女和平民一起上公立學校,但又沒有資格去貴族學校或者捨不得花錢。
所以這些人就想在貴族學校和公立學校中間再開闢出一種新的學校,以滿足他們的虛榮心,並緩解所謂的階級焦慮。
通常來說作爲統治者的弗蘭茨應該接受他們的建議,併爲他們創造所謂的中等學校。這樣不但可以平息他們的怨念,還能再賺上一筆。
然而弗蘭茨從最開始就沒把教育當成產業,想玩產業化改革他有更加敲骨吸髓的做法,但他沒興趣那麼做。
帝國的本質決定弗蘭茨不可能按照商人的思路來解決問題,他需要一個完全被洗腦的階級來爲自己服務。
而且弗蘭茨深知特權階級的力量,哪怕是弗蘭茨不給他們上升通道,也只能實現表面上的平等,等這個平等的假象被戳穿之後只會迎來更大的反噬。與其放任這些傢伙荼毒四方,倒不如把他們集中起來進行管理,至少在弗蘭茨的眼皮底下,他們多多少少還會裝成一副人類的模樣。
伊頓公學在現代的名聲不佳,是刻板、陳腐、愚鈍、廢物的集中營,但並不妨礙它在十九世紀大放異彩,併爲英國培養了無數精英。
(整個十九世紀英國23位首相中有7位畢業於伊頓公學。)
伊頓公學的沒落還要等到二戰之後,大量的貴族戰死、絕嗣、整個貴族階級的力量直線下滑之後。
此外弗蘭茨對公立學校的支持力度也不低,從整個國家誇張的教育經費就能看出一二。
畢竟這些可沒花在貴族學校上,奧地利帝國貴族學校誇張的學費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減輕帝國政府的財政負擔,相對的他們從入學開始就有機會獲得誇張的人脈網絡。
奧地利帝國的公立學校不僅幾乎免費,還能享受到很多國家政策提供的優惠,比如更加廉價的文具、書本等。
不過那些小貴族和底層官員顯然不會被弗蘭茨的小恩小惠所收買,他們依然是不知疲倦地寫着請願書。
當然還有更加硬氣的,比如此時波西米亞本地的貴族就不滿弗蘭茨的做法,他們找了一批人正圍在行宮外圍。
“我們是貴族!我們需要一個能體現我們身份的地方!我們不要與平民分享學校!”
“我們要屬於我們的,費用合理,環境體面的學校!”
人羣高喊着口號,外面的士兵們也很難做,畢竟這羣人挑選的這個時間非常敏感,各國王室都在,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變成國際笑話。
波爾多正擦着頭上的汗水。
“陛下,我.”
“好了,不要說了。我知道你的難處,這麼多貴族和官員串通在一起,你確實很難處理。
但你要想清楚,如果這些人不是來提意見的,而是來發難的。現在會是什麼結果。”
聽到弗蘭茨的話,波爾多反而鬆了一口氣。
“陛下,我們的軍隊已經將他們包圍了。只要您一聲令下.”
弗蘭茨嘆了一口氣。
“下什麼令?我還能把他們盡數屠滅不成?去讓他們選個代表進來。”
波爾多很快便帶着人騎馬來到抗議的人羣面前,不過抗議的人羣第一反應是逃跑,皇室衛隊追了好一陣才把人趕到一起。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陛下有令讓你們選個代表進去。”
然而瑟縮在一起的人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出頭鳥,幾個帶頭人甚至相互推諉起來。
波爾多也不由得開始爲帝國貴族的未來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