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贊同戰爭,只是大勢所趨之下,他們不想成爲出頭鳥而已。
自由黨和反戰派人士依然對這個結果不屑一顧。
“嘿!布蘭登,這真是一次可笑的會議。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正是因爲他,我們才被一羣戰爭販子拉進了這場戰爭之中。”
理查德·科布登也應和道。
“沒錯,他們就爲了一羣放羊的就把我們英國的工人和農民都賣了。”
約翰·布蘭登和理查德·科布登兩人同屬曼徹斯特學派,他們都是自由貿易的堅定倡導者,同時也奉行和平主義和不干涉主義。
“這只是個開始,天知道,他們之後還會爲了勝利,做出些什麼事情來?”
理查德·科布登對約翰·布蘭登的話深以爲然,他也說道。
“他們用恐懼說服了議會,之後就是用它來說服人民了。他們會在報紙上煽動仇恨,然後把‘國家利益’擡到一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到時候誰敢在他們面前說一個不字,他們就會給誰扣上一頂“英國叛徒”的帽子。
真是可悲。”
約翰·布蘭登也點了點頭。
“真是一羣瘋狂的傢伙,真希望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才把我們也拉上船。我們現在只能祈禱英國最好能贏得這場戰爭,否則的話,那些高呼戰爭的傢伙會第一時間尋找替罪羊。”
“說的沒錯。聽說美國的政治纔是真民主。”
理查德·科布登當即搖了搖頭。
“我的表弟去了美國,他說那裡的情況也很糟心。一大堆黨派總是因爲反對而反對,而且很多美國人有媚黑情結。
真是令人作嘔。”
上議院。
“沒有法國人的幫助,僅靠那些奧斯曼人,我們真的能戰勝神聖同盟嗎?”
“天知道,至少我們英國能立於不敗之地吧?”
“我看未必,皇家海軍近些年輸的次數可不少。而且我們如何結束戰爭?
即便是在海上擊潰了神聖同盟,但我們真的有能力終結這場戰爭嗎?”
這時一個年輕人插嘴道。
“說不定只要我們封鎖了海上通道,他們就會望風而降呢?我們戰勝神聖同盟之後就可以取得奧地利帝國的海外殖民地,還能獲得賠款。
到時候我們將再次向這個世界證明,我們大英帝國是不可戰勝的!”
“年輕人別太天真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議員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些榮譽還輪不到你,倒是那些沉重的擔子早晚會壓在你們身上。”
除此之外,更多的人已經開始如何將自己的財產轉移離開英國,他們可一點也不想和英國在這個危難的時刻同舟共濟。 議會辯論的喧囂剛剛散去,約翰·羅素的臉上絲毫沒有作爲一個勝利者的喜悅,反而是愁眉緊鎖,他感覺很疲憊。
實際上約翰·羅素很清楚如果僅靠英國和奧斯曼帝國是很難與神聖同盟相抗衡的。
至於軍方那些所謂襲擊殖民地以戰養戰的策略,他並不是很相信,畢竟他也做過首相,他知道那些行動的結果是什麼。
奧地利帝國的每一塊殖民地都留有相當數量的陸軍,並且還有堡壘、要塞一類的防禦工事。
最可恨的是這些還是建立在相對靠近內陸的位置,而不是建在海邊,這就有些難爲英國海軍了,所以他們每每只能無功而返。
諸如此類的故事,約翰·羅素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其實弗蘭茨也很清楚兩國之間的強弱特點,所以他在殖民地的防禦一開始就捨棄了海防一門心思打陸戰。
話說回來,即便是弗蘭茨想在殖民地搞海防也不太現實,先不說投入會是何種天文數字,僅僅完成對海岸線的防禦改造就需要至少十幾年的時間。
奧地利帝國殖民地的核心區域往往在內陸和河流旁邊,雖然英國人也可以派小船進入河道,但一旦進入內陸主動權就轉移到了奧地利一方。
到時候無論是伏擊,還是調虎離山,亦或是堵塞河流就全在奧地利帝國的一念之間。
約翰·羅素靠在椅子上,他現在無法得知奧地利帝國的態度,但從開掘蘇伊士運河的態度上,他可以斷定奧地利人一定是早有預謀,所以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即直面整個神聖同盟。
英國從來不會衝在戰爭的最前線,所以他需要盟友。這個盟友必須足夠強大,否則根本就起不到半點作用。
於是乎約翰·羅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法國、普魯士、西班牙三國身上,此時還能勉強影響局勢的只有這三個國家。
其實約翰·羅素也考慮過希臘,但一方面是英國與希臘的關係太差,另一方面希臘國王奧托一世又是奧地利的死黨。
希臘雖然憎恨俄國,但更懼怕神聖同盟,想要讓它反水需要的不只是誠意,還有足夠的力量。
否則希臘人是不可能爲英國賣命的,無論價碼多高都沒用,畢竟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行。
其實除了盟友的問題,約翰·羅素還有一件事情很頭疼,那就是王室似乎也不支持戰爭。
當然王室並不會直接表態,只不過他們會正常的演講中加一些限定詞。作爲一名資深的政客約翰·羅素自然知道王室是什麼意思。
這種情況在光榮革命之後是很少見的,此時英國王室雖然無權直接否定議會的決議,她有的是辦法影響事情的結果。
“我們的王室來自德意志地區,他們也是德意志人,德意志人不可信。”
約翰·羅素的秘書官悄悄說道,但聽在約翰·羅素耳中卻是如同驚雷般炸響,他立刻站了起來怒聲呵斥。
“你在胡說些什麼!”
他一巴掌扇在秘書臉上,用十分嚴厲的語氣說道。
“不許再說這種話,如果再讓我聽見,我保證把你送上絞刑架。”
“是,是”秘書捂着臉小聲回答,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欠妥。
約翰·羅素的額頭已經盡是冷汗,如果王室在此刻被推翻可不是什麼好事,一場內亂必不可少。
而且天知道,神聖同盟會不會反過來干涉英國呢?畢竟反法戰爭的起因就是法國人處死了國王,讓歐洲大陸上的那些國王們感到了恐懼,所以才紛紛起兵進攻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