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藍,突然說這些做什麼?我們這些浣衣局的,只要負責把衣服洗好就可以了。你沒有得罪我什麼,如果你認爲我安排給你任務是在折磨你,那你去問一下,那個進浣衣局的人不是天天在洗衣服?”白羽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當初的伊若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表面上的老好人,但還是害她進了浣衣局,當初的雨露,那麼無邪的一個少女,卻是笑到最後的,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想在這個偌大的宮中有一席之地,最好的辦法就是任何人都不相信,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讓別人看到心底的真實想法。只有真正的封閉着內心,才能得到更高的地位,她已經失敗過一次了,失敗的代價就是讓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翻身,所以她不會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現在步步爲營雖然身心疲憊,但至少穩打穩紮,沒有太大的風險,晚上睡覺也能夠踏實,不用擔心會有什麼人會迫害她。
“我言盡於此。”這樣的對話,向藍沒有絲毫興趣繼續下去,她雖然想找白羽好好聊聊,可惜白羽不買賬,照樣用冷眼對待,她慢慢走到門前,淡淡地說道:“其實我很想說,當初的秀女選拔賽中,沒有一個人是好過的,進入這個皇宮本就是一個錯誤,誰又能怪誰呢?我也沒指望你以後能對我好點,我只是想告訴你,別活得太累。我有預感,有一天,皇宮將會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到那時,很多宮女都會得到大赦,你我也許不再大赦的名單中,但只要看到有大批宮女出宮,混到人羣之中,還是有很大的勝算出去的,這或許是我們這輩子最後的機會。”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的更換,就等於大臣的變換,一代天子的繼位就意味着會大赦天下一次,登基當天,不但會釋放一些囚犯,同時還會釋放一部分宮女,這個是不成文的規定,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事實上,皇帝的繼位都是非常隆重的,在新皇帝還沒有開始決定赦免那些人的時候,各個有心的丫鬟早就開始構思了。向藍猜想,浣衣局的人被赦免的機率很小,主要是沒有靠山,沒有眼線,要想得到赦免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找個機會等到在適當的時機混出去宮去纔有可能。到時候普天同慶,即使是發現了,也不會有什麼需要承擔的後果的。
“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你知不知道,宮裡很多話是不能亂說的,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你恐怕就會吃不了兜着走了,你自己的事,不要牽扯到我。”白羽雖然對現在的生活不至於很看好,但至少也好過那些洗衣服的阿姨,她從來都沒有對出宮抱有任何幻想了,只期待有一天老了,能夠安心出宮,找個領域一旦踏入,就註定是條不歸路,貿然行事,只會讓自己死很慘,她還不想死,現在雖然活得不是很好,但至少不愁吃穿。
“那你當我什麼沒說。”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事,向藍是第一次做,她接觸的人並不多,除了皇宮中的勾心鬥角以外,其他的人都還說得過去,女人之間的交往在皇宮中有多難,以前向藍也有所謂耳聞,等到真的發生了,也就習慣了。誰不希望穿越,女人也不例外,她向藍以前在沒有穿越的時候,也曾經想過穿越以後的種種好,但事情真的發生了,就悲了個劇,不但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撈到了不少苦頭吃,放在發達的21世紀,雖然工作難找,但起碼她也能混到一個小白領噹噹,至少人權問題不用擔心,至少工資待遇不至於太差,至少吃穿都是在自己控制範圍內的,現在的生活可以用糟糕頭頂來形容,沒有人權不重要,甚至連最起碼的生活都是在別人的控制之類,這樣的生活可以用爛到無以倫比來形容。向藍知道後悔並沒有用,與其花時間在後悔上,還不如想想現在的生活。電視裡面的那些穿越姐之所以能夠獲得成功,不是因爲花容月貌,而是因爲機遇好而已,人生就那麼回事,機遇雖然有,擔不是會降臨到每個人頭上。
有人說上帝是公平的,給每個人的待遇都是一樣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窮人了,如果說是沒有抓住機遇,那麼就算真的抓到機遇了,就意味着可以躋身全球500優秀青年之中?地位也就那麼幾個而已,但人卻非常多,固定的名額中,要想獲得好的名聲,機遇的成分不也是佔很大的因素?上帝真的是公平,那爲何世界上的人都不能得到真正的平等?機遇依舊會有多少好壞之分?如果機遇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那爲什麼同樣都是大學畢業,依舊會有找不到工作的,而有的人一出門就直接進入知名企業擔任高管?人生,本就沒有辦法平等,有太多的因素在其中,機遇只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但是真正決定因素的還是在個人,很多時候,努力並不代表一切,真正能夠改變命運的,還是機遇。
向藍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遙想當初和蘇雨柔在蘇府的時候,如果真的沒有唆使蘇雨柔逃出來,或者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蘇雨柔不用再低聲下氣地生活,而且對陸思楊還能保有一絲希望,她向藍也不至於混到這不田地,說不定依舊快快樂樂無憂無慮。蘇府雖然比不上皇宮,但那又如何,起碼想拿的東西可以拿到,皇宮雖然好,很多價值連城的物品,可是其中有幾個是個人所擁有的,就算找機會拿到手了,又有時間花?有時間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