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萱點頭,然後喃喃的說道,“讓我去跟師傅告個別。”
凌雲天微一頓,擡起頭看着她,“好。朕在外面等你。”
走進空憶師傅的房間中,她愣了一下,空憶師傅此刻正跪在佛堂前,正對着那幅畫閉目參拜。
湛芳姑姑站在一旁,伺候着。
她不敢打擾,正準備退出去等候,卻聽到空憶師傅的聲音傳來,“萱兒,進來吧。”
她的腳步停下,“師傅,我可以等您。”
“不,你進來。”空憶師傅說道,語氣篤定。
她走進去站在空憶師傅的跟前,她卻沒有起來的意思,依舊閉着眼睛,輕輕的說道,“你也跪下拜一拜他吧。”
她一怔,不知道空憶師傅這是何意,爲什麼要自己參拜畫像中的人,但是她仍舊乖乖的跪在了空憶師傅的旁邊。
三拜之後,空憶師傅重要睜開眼睛,帶着欣慰之色看着她,“你心裡一直好奇吧,曾經身爲貴妃,我心中深愛的那個男人是誰?”
她也不等海藍萱說話,便自顧自的說下去,“就是他。”她的眼睛往上看去,一腔神情傾灑在畫像之上。
海藍萱驚訝的擡頭也仔細看去,這個人不是今天才看到,可是一直不敢確定他的身份。
“是先帝!”她脣邊漾出一絲微笑。
“啊!”海藍萱十分驚訝,沒想到這副畫像真的是先帝,也沒想到空憶師傅心中最愛的那個人竟然是將她囚禁這裡一生的男人。
她的眼睛微眯,卻看不出任何一絲埋怨與委屈,向外看了一眼說道,“他來接你了!”
海藍萱點點頭,“是的。”
“還記得我說過,你不會在這裡呆很久的。”她微笑。
海藍萱當然記得,“師傅第一次見我就是如此說,可是萱兒一直到現在還很好奇,師傅是如何知道的?”
空憶師傅沒有回答她,而是子脖頸裡摘下一個東西,放到海藍萱的手中。
海藍萱當即驚訝,一雙眼睛現出詫異的光芒,連忙又伸手摸摸自己脖頸的寶玉。
“師傅,這是?”她驚訝的問道。
空憶師傅面色凝重的說道,“這是龍脈之匙,是雲清的寶貝,可以顛覆江山社稷。”
海藍萱頓時更加吃驚,她當然是知道的,可是卻沒想到另一半的龍脈之匙竟然在她的手中。
不過,她突然有些明白了,“師傅這些年難道就是爲了守護它嗎?”
空憶師傅欣慰的轉頭看她,點頭說道,“是的,但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不說也罷。”
隨後她將手中的龍脈之匙取下,放到海藍萱的手中,“從此這龍脈之匙就交給你保管了,記得要保住雲清的基業,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將它拿出來,一旦打開了龍脈之匙,便會給雲清帶來危險。”
“師傅,我不能要。”她連忙推辭,這樣重要的東西她如何能要。
空憶師傅卻不許她託詞,“萱兒,這是使命,不是贈予。從我第一次看見你的半塊我就是知道你是當今聖上心愛之人,他不會讓你一直呆在這裡。而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等你,等着遇到一個聰慧善良的女子,代替我繼續守護雲清。萱兒,你願意嗎?”
一瞬間,她對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女人肅然起敬,她兩鬢斑白,卻是那麼的飄然脫俗。
她緩緩點頭,“我願意。”
第一次她覺得點頭的瞬間,承諾竟然如此厚重。
“萱兒,兩塊龍脈之匙合併便能找到龍脈所在。”她臨行前最後囑託道。
她點頭,“師傅我記住了。”
“去吧,萱兒。”
“師傅,我永遠不會忘記在這裡渡過的日子。這是我有生以來渡過的最平靜,最安心的日子。”
海藍萱握着那半塊龍脈之匙走出浮華寺,這裡給她留下了太美好的回憶,也給了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從此後,雲清的江山便握在了她的手中,她會爲她的雲郎守護這天下。
瑤華宮
再次回到這裡彷彿是隔世,他親自接她出來,自然她的身份也發生了變化。
廣海帶着宮裡的人跪了一地,泣不成聲。
她的眼中也禁不住掛滿了淚水,“廣海,你若是再哭,我可真是忍不住了。”
廣海趕緊擦乾眼淚,露出一個笑臉,“奴才不哭了,惹主子傷心是奴才該死。”
海藍萱親自走到他的跟前,“起來吧,以後別將死掛在嘴邊,我聽不得。”
廣海咧嘴一笑,“是,奴才知道了。”
瑤華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光明,這裡有了她便有了生氣,有了光芒。
“萱兒,還在怪朕嗎?”凌雲天始終不放心,他怕她心中仍舊會責怪自己。
海藍萱讓他坐下,自己坐在他的對面,“如果皇上願意聽我將一切都告訴你,那麼我就不怪皇上了。"
凌雲天高興的說道,“好,朕願意聽,不過萱兒要叫朕雲郎。”
海藍萱輕笑,“那日是皇上親口說不許我再那麼叫的。”
凌雲天頓時緊張,伸手就抓住她的手便將她拉入懷中,“你還在怪朕?”
她竟然如此記仇!
“我沒有。”
“那叫一個朕聽聽。”
“雲郎!”
“嗯。”
直到海藍萱叫過之後,他才終於放手。
海藍萱起身從又坐到他的對面,將自己最初如何進宮以及最後遇到趙寒洛等等一切的事情仔細的將給他聽。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靜靜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他的沉默從來都是她最怕的,因爲他沉默的時候她永遠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麼。
她站起身子,來到他的跟前,小手侷促無措,“雲郎,你能原諒我最初的隱瞞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我將自己交給你,成爲你的女人之後,我的心便開始不能自主,我才知道原來這纔是愛。”
凌雲天擡眸看她,眸色中灑盡柔情與心疼,拉過她坐在自己的膝上,他緊緊的抱着她,“萱兒,你受苦了。是朕不好,竟然不知道你心中帶着這樣的痛苦和掙扎,但是萱兒你應該早點跟朕說的,那便沒有今天的一切。”
她感動的熱淚盈眶,緊緊摟着他的脖頸,“有好幾次我都好想問你,可是我不敢。怕你會不原諒我,怕說了之後就會失去你。”
“可是萱兒,你眼中的雲郎就是如此卑鄙嗎?廟堂之上朕從來都不會耍這樣齷蹉的手段,更何況是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怨責。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不該這樣想雲郎。”她一個勁的道歉,淚水綿延不絕。
“可是,我父親.....”她說到此,卻見凌雲天將她的身子扶起,然後鳳眸看着她。
“朕最近一直在忙這件事,從那晚的事查到了趙寒洛的真實身份,也查到了你父親不軌之心。他們對於朕來說都不足爲懼,可是萱兒,朕想問你一句話,若是有一天朕非殺他不可,你會怎麼辦?"
凌雲天擔心的不無道理,海蘭浩博無論怎麼欺騙過她,但是卻到
底是她的父親,她的血親。
海藍萱沒有將自己身世的事情說給他聽,此時在她的心中海藍浩博與凌雲天根本無法相比,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會站在她的男人的身後。
“只要雲郎救出我娘,不牽連到我娘。萱兒永遠站在雲郎的背後。”她看着他認真的說道。
凌雲天頓時動容,將她擁進懷中,恨不得融入骨血。
“朕此生有你,足已!”
突然,胃裡一陣翻騰,她一下跳下他的膝,便開始嘔吐起來。
“怎麼了萱兒,傳太醫!”凌雲天緊張的來到她的跟前,高聲說道。
她卻擡手阻止了他,“雲郎,不用了,我沒事。”
“怎麼還說沒事,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朕不放心一定要讓太醫來看看。”凌雲天堅持的說道。
“雲郎,我......懷孕了。”她猶豫的說道。
一旁的凌雲天卻當即愣怔,隨後驚喜的語無倫次,“什麼......懷孕......你是說朕又有了孩子了.......不,是我們又有孩子了......”
她忍不住笑着,然後點頭,“是的,雲郎。”
“太好了,是上一次嗎?”他高興的將她一把抱起,在地上不停的飛轉起來。
她羞澀的點頭,“嗯、”
“雲郎,我好暈。”她閉着眼睛窩進他的懷抱裡。
他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將她放到牀榻上,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海藍萱笑的個不停。
隨後她的面色沉寂下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我有沒有這個幸運做母親。”
“不許胡說,這一次他一定會平安降臨的。”
凌雲天打斷她的話。
她點頭,沒想到上天竟然如此眷顧她,竟然這麼快又賜給她一個孩子。
可是她卻戰戰兢兢,之前的痛苦經歷,讓她便的患得患失,害怕這一次仍舊保不住這個孩子。
第二日,凌雲天搬下聖旨,事實查清,不但還海藍萱清白,恢復名位,並晉位貴妃。
一時間,傳遍後宮,珍貴妃重新得寵。
這一次的有孕,她與凌雲天更加小心翼翼。
凌雲天特意讓飛鴻雪自外面請來了一位女醫者,長期住在宮中爲海藍萱調理身子。
她更是很少出門,而能進她的門的也只有朗明月。
景嬪也來過兩次,但是凌雲天介意她是皇后的人,所以不顧海藍萱的反對禁止她再來瑤華宮。
海藍萱見他如此緊張自己,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不過她對景嬪卻還是相信的。
不過,既然凌雲天如此介意,她便也不再多說,小心總是好的。
至於,梅煙的事,凌雲天也早就與她交代完了。
她心中的結總算是打開,眼不見爲淨,也就由着她與皇后去鬥。
“小姐,爲什麼不讓皇上廢了她?”葉海一提到梅煙仍舊覺得生氣。
她微微一笑,“到時她沒有利用價值了,皇后自然不會留着她。何須我們動手?誰將她推上來的,自然誰負責將她拉下去。”
葉海點頭,心中的介懷只怕永遠也抹不去了。
還有,她更難理解的是主子不但在皇上面前求情保住了芸惜的命,還暗中要歐陽宇將芸惜的一家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
“可是......芸惜呢?”葉海說道。
回來幾日了,她一直不敢提起芸惜,怕她會傷心。
海藍萱沉一口氣,輕輕說道,“是啊,也該去見見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