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玉娡不願意,朕能強行將她嫁了嗎?”凌雲天無奈的搖頭,最後又說道,“鴻雪最近有信回來?”
千燕寒才放下一顆心說道,“剛接到密報,將手中的蠟紙封印的小竹筒遞過去。”
凌雲天展開信紙,頓時龍顏大悅,“太好了,凌商毅終於按耐不住已經出了北苑去找南墨陽了。”
千燕寒也高興的說道,“這麼說大事就成了。”
凌雲天點頭,心情甚是高興。
“皇上,那皇后那!”千燕寒問道。
“你不說朕都忘記了,讓她進來。”
千燕寒出來的時候皇后已經凍的臉色通紅,明顯不悅,千燕寒傳完話,她拂袖便走進了中天殿。
千燕寒跟在她身後搖搖頭,一國之母的皇后卻從未入過皇上的心,實屬可悲之極,瑤華宮的那位娘娘,好似從未站在寒風中等過,她從來都是不用通報,擅闖進殿,而皇上卻也從來不責罰。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他正輕嘆着,卻聽見凌雲天大怒一聲嗎,“你說什麼?”
皇后跪在大殿之中,繼續說道,“臣妾不敢說謊,實在是有知情人來密報,臣妾知道茲事體大,所以纔不敢不來稟報皇上,請聖上聖裁。”
凌雲天幾步走下來,“是誰密報?”語氣森寒。
皇后搖頭,“皇上,這人是誰恕臣妾還不能說,只是這人是珍妃身邊的人,所以一定不會錯的。”
千燕寒這個後悔剛纔自己胡思亂想什麼勁呢,以至於錯過了好戲,皇上到底是爲了什麼事發火,而且皇后提到珍妃兩個字,他便更加着急。
凌雲天手指緊握,心中暗道,這把戲終於玩到了明面上,不管怎樣,他都得陪她演下去。
“去瑤華宮。”他厲聲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自中天殿往瑤華宮而去,千燕寒偷偷的命小丁子先去了一步。
海藍萱接到小丁子的報信,頓時心中一悅,隨後又沉入谷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她安心的坐在軟塌上,命小丁子先回去,囑咐着別讓人發現之後看眼屋子裡的幾個人。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她輕聲的說道。
凌雲天與皇后來到瑤華宮的時候,宮門緊閉。
千燕寒命人前去叫門,值班的太監將門打開,一見眼前的人影頓時跪倒在地,哆嗦得說不出話,“參見....皇.....皇上......”
“滾開。”太監的結巴讓他莫名的不悅,一腳將他踢開,邁開大步便走了進去。
“將瑤華宮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他冷聲說道。
皇后緊隨其後,千燕寒在一旁伺候着,往大殿走去。
只見宮中燭火昏暗只點了一盞夜燈,大殿上裡透着燈光,卻是昏黃的顏色。
彷彿讓人聞到了曖昧的味道,那是隻有他來了纔會點起的暖燭。
迎面一人噗通跪倒,將他們的步伐攬在半路,“參見皇上,皇后娘娘。我們主子已經歇了,請容奴才去通報。”
皇后此時冷哼一聲,“皇上事不宜遲,若是再耽擱下去便被那奸人跑了。”
千燕寒站在皇帝身邊,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怒氣,心中一時忐忑不安,究竟這位娘娘又私下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了,讓皇上如此大動干戈。
凌雲天,邁步便略過廣海,往裡走去,廣海卻爬起來忙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皇上.....”
駕到還沒喊出口便被凌雲天一腳蹬在一旁,“狗奴才,給朕閉嘴。”
屋內傳出陣陣嬉笑聲,外面的情景絲毫沒有影響裡面的歡歌笑語,根本就沒有聽到。
千燕寒心中一顫,回頭看眼小丁子,小丁子無聲的點點頭,他才放心。
“皇上您聽,裡面有男人的聲音。”皇后突然大聲的說道。
千燕寒頓時一驚,這可是死罪,深夜宮中留有男人。
側耳聽去,頓時臉色煞白,果然!
凌雲天緊緊握着雙手,心中竟然升起濃濃的酸楚,雖然他心中認定了海藍萱絕不會背叛他,可是當他親耳聽到有男人的聲音自緊閉的殿內傳進來的時候,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一陣怒火自心底燒到了天靈蓋。
他快步走過去,一腳將殿門踹開,皇后在後面現出滿臉的得意。
海藍萱,這一次你還不死?
突如其來的巨大響聲,讓殿中的人都嚇了一跳,擡頭望去一眼便統統跪倒在地。
海藍萱靠坐在軟榻上,眯着眼睛帶着笑意看着奪門闖入的人,她的男人,還有......皇后。
原來她梅煙背後的主子還不只是綰妃一人,竟還與皇后有勾搭,果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從前真是沒看出她的本事。
“皇上,皇后怎麼來了?”她微微頷首,並未起身。
方瑤厲聲說道,“見了皇上娘娘您都不跪嗎?”
芸惜當即說道,“皇上早前有御,我們主子懷有龍嗣,免於大禮。”
皇后此時沒有心思去顧忌這些禮節上的小事,她眼光犀利的打量着殿內的人,目光最後停留在跪在最後那個男人的身上。
“怎麼,珍妃竟然如此耐不住寂寞,有孕在身卻在宮中藏起了男人了嗎?”她冷笑着說道。
凌雲天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恕身影,卻沒有說話,只是盯着海藍萱看。
海藍萱看着凌雲天的眼神中竟然有了幾分薄怒和疏離,頓時如芒刺刺進心頭,但是她仍舊坦然的說道,“皇后娘娘今夜是來興師問罪的!”
隨後看向凌雲天,“雲郎也是嗎?”
皇后愕然,卻見凌雲天走上前一步,坐在她的身側,“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她的心稍稍寬慰了一些,聲音也柔順了許多,“近日到了夜間總是睡不安穩,所以晚上就與她們玩會。”
皇后一見凌雲天突然變了臉色,噓寒問暖起來,立即說道,“皇上,珍妃深夜私藏男人在寢宮是死罪,如今證據確鑿,還請皇上明斷。”
皇后跪下去,眼睛直直盯着昏暗角落裡的那個男人,生怕他會突然間消失了。
皇上看着海藍萱,輕聲說道,“皇后既然證據確鑿,便將那男人帶上來與朕看看吧。”
他的眼睛從沒離開海藍萱,手捏在她的掌心,眸色波瀾不驚,充滿了絕對的信任。
海藍萱脣邊一漾,冷笑道,“皇后娘娘你可看好了,若是一不留神被那男人走了,可就沒有置我於死地的籌碼了。”
皇后心中突然覺得好似哪裡不對勁,再望一眼過去,真切是個一身青衣的男人跪在那裡,雙肩嚇的瑟縮不已,向子軒長傳的便是這一身,她冷哼一聲,“高文英將那個男人拉過來。”她厲聲說道。
高文英得令立即待人走了過去,將那男人架了過來,扔到了大殿中間。
所有人的視線此刻都聚集到了那人的身上,“皇上,這就是證據。”皇后得意的說道。
凌雲天看着地上的人,“擡起頭來。”
“參見皇上!”地上的人一開口,引來無數唏噓之聲尤其是皇后,頓時愣怔在那裡。
“你在搞什
麼鬼?”凌雲天捏着她的俏鼻說道。
“睡不着悶得慌,芸惜便說要與葉海演幾齣家鄉的土戲給我看,這不皇上來的時候正好演到娘子得知夫君一舉高中這一場。”
海藍萱不緊不慢的說道。
凌雲天看眼地上女扮男裝的葉海,“朕說怎會如此熱鬧。”隨後他說道,“起來吧。”
葉海謝恩起來站在一旁,皇后卻傻了眼,接到凌雲天銳利的眸光,頓時跪倒在地。
“臣妾剛纔聽見的絕不是這個丫頭假扮的聲音,而是真切的是個男人的聲音,此刻.....此刻興許已經逃出了瑤華宮。“她緊張的說道。
這時,千燕寒自外面進來,“啓稟皇上,瑤華宮四處搜遍了不見任何可疑人影,也沒有人逃出宮外。”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身爲皇后心腸狹小,聽信讒言,嫉妒成xing。朕還如何能容你,即日起禁足,不得令不得出。”凌雲天氣火甚大,厲聲說道。
皇后跪着爬到他跟前,“皇上,臣妾冤枉!”
他冷眼看着她,卻聽到海藍萱說道,“皇后是覺得沒有能誣陷我將我置於死地冤枉,還是覺得錯信了人言而冤枉?”海藍萱輕笑着說道。
皇后頓時眼眸中透出怒火,狠狠的看着海藍萱。
隨後,視線停到一雙十指交纏的手上,心頭如同有百芒混攪,疼的窒息。
她捂住不停顫抖的胸口,臉色頓時煞白,擡眼看向凌雲天,“皇上,您當真就如此信她!”
凌雲天看向她,那一眼冷氣十足,“是你太讓朕失望了。帶下去。”
千燕寒上前來,“皇后娘娘請吧。”
她揮開千燕寒的手,自嘲的笑道,“即使沒有今日皇上也從未信任過臣妾,一世青春,一腔癡情,到底臣妾是錯付了。”
她輕聲念着這幾句,慢慢的走出大殿。
海藍萱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感傷,有朝一日自己會不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後宮中的爭奪,本來便是慘烈的,可是卻終究是悽慘的,因爲那伊始中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多情,本無錯。尤其是自己的夫君,可是當一個又一個宮中的女人倒下的時候,從未有人去過問,錯在何處!
芸惜帶着人都下去了,屋裡只剩下她們二人。
凌雲天將她擁在懷裡,“爲什麼睡不着?”
她將卻仿似沒聽到,伏在他的膝傷喃喃的說道,“雲郎,你可有一刻懷疑過我?”
他將耳朵湊近她,“你說什麼?”
這一刻她卻沒有了問下去的勇氣,那個答案也許對於如今的她來說並不重要了,無論怎樣她此生都註定了是他的人,就當他從未懷疑過。
“雲郎從未愛過她嗎?”她看着遠方彷彿透過殿門仍舊可以看見皇后悽慘悲涼的樣子。
這一次凌雲天聽的真切,將頭抵在她的頭上輕輕搖着頭,“從來沒有。”
她的心中應該高興纔對,可是卻覺得更加的寒冷,“雲郎可曾有真心對待過的女子?”
想着後宮三千,佳麗無數,爭情奪寵的鬥爭一世無休,到最後那個男人卻只是個座上客冷眼看着她們斗的你死我活,從未贈與她們一絲情誼,當真是悲涼之際。
凌雲天看着她頓了頓,點頭說道,“有過。”
“是誰?”她問道。
問出口之後她竟然不敢去看他雙眼,生怕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猶豫,怕他的眼中出現另一個人的身影。
凌雲天卻到底還是沉默了,良久他纔開口,“她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