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還在想辦法的時候,靳墨辰直接攥着她的手將她拉出來。
她的思緒瞬間被打斷,她掙扎着厲害,“你放開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東辰離哪裡肯理她,直接拽着她走着。
甚至連走樓梯都是被他拽着踉蹌着走着。
好幾次她都差點將自己絆倒。
東辰離見此直接將她扛了起來。
她不斷的捶打着他的後背,“東辰離!東辰離!”
也不知道是因爲他的這個舉動頂住她的胃了,還是怎麼的,她突然好想吐。
她捂了下嘴巴,明明要吐,卻又突然沒了感覺。
東辰離大步流星的將她扛着拋進了車裡。
好在後座夠寬敞夠軟。
顧冰坐起來,朝着東辰離警告道:“你就不怕我拆了宮宴麼?!”
東辰離勾了下脣,“如果到時候去了你還敢這麼做的話……”
顧冰咬脣,宮宴……那麼很顯然王室成員應該都在。
在那樣的場合鬧……除非她是不想要命了!
東辰離就是吃定了她不敢麼?
她不敢鬧,還不敢逃麼?
可她能逃到哪裡去?
她咬牙,只要不是在東辰離的手裡,到哪裡都好。
靳墨辰總會找到她的!
她相信他!
……
華城裡
楚歌看着鋪天蓋地的全都是靳墨辰懸賞的新聞和行雅若去世的消息。
他狠狠的咬了下牙,“該死的!”他用力的將報紙砸到桌子上。
鄭馨聽到動靜端了兩杯水走了過來。
她將一杯放到他面前,一杯還在托盤裡面放着,她的視線落定在方纔她纔看過的報紙上。
雖然她現在知道了他的心意,但她也知道,在他心裡還有着顧冰的位置。
她柔聲說道:“聽說,這則新聞都被英國媒體轉載和刊登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新聞爲何會在英國那麼轟動。”
楚歌剛要喝水壓一下心裡的煩悶,聽到她這麼說怔了下,“Y國?”
鄭馨端着自己那杯水在他旁邊坐下,“嗯,電視上全都在說這件事情……”
楚歌的眉心蹙了下,“Y國……”
鄭馨點頭,“怎麼了?”
楚歌想道:“東辰離不就是Y國的麼?”
鄭馨怔了下,“他不是死了麼?聽說還是靳墨辰親手殺的。”
楚歌冷笑,“如果他沒死呢?聽到顧冰要嫁給靳墨辰的消息,羨慕了,嫉妒了,所以這麼做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馨看着他眼眸裡閃過的殺意,“你想報復他嗎?”
楚歌陰惻惻的說道:“他把我害成這副樣子,我怎麼可能輕饒了他!”
鄭馨握住他的手,“楚楚,你不能在有事啊,我……”
楚歌看了她一眼,“報復他,根本不需要我動手!”
鄭馨看着他自信的神情,“你知道他什麼?”
楚歌冷笑了聲,“自然是他最不爲人知的秘密……”
鄭馨拉住他的手,“是什麼?”
楚歌無情的笑了下,“反正報復一個人的手段,不只有死路一條……”他涼涼的笑了下說道:“讓他越想得到的東西,越是得不到,甚至他會因此而痛苦一生的話……”
鄭馨聽他這麼說不由得頭皮發麻,這個方法簡直能讓人生不如死。
楚歌在向後靠去的時候,摩挲了下下巴說道:“本來我還想告訴靳墨辰關於顧冰的那些小秘密,拿到那一千萬……”
他想要說的僅僅是顧冰是夏晚安這件事情。
他自然不會多嘴把東辰離是夏末的事情供出來。
畢竟當時的他以爲東辰離已經死了。
可如今他知道東辰離還活着,他若是想要報復東辰離。
那就必須得供出東辰離就是夏末。
那麼顧冰是夏晚安的事情自然就不能說了。
否則,她跟靳墨辰也就完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對不起顧冰。
所以,他也就自然不會爲了那麼幾千萬而背叛這份友誼。
他突然看向鄭馨,鄭馨被他過分炙熱的眼眸看得臉頰紅紅。
在她低下頭去的時候,楚歌說道:“要是我們現在手裡面有一千萬,我就去把原先的公司收購回來,現在你手裡的工作都不要做了……”
鄭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放肆的在眼眶裡面打着轉,“楚楚……”
……
英國,宮宴
今天來到這裡的,全都是英國上流社會的大人物。
在這樣的環境裡,一個人都不認識是十分壓抑的。
當然,也有有心搭訕卻礙於東辰離的身份只能用目光死死的跟隨着她的男人們。
這些男人們一個比一個猥瑣,她光是看着都倒胃口。
她自然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裡,因爲她現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逃跑。
她一直被東辰離帶着見各種各樣的人,沒心思聽他們談什麼經濟和政治問題。
她下意識的尋找着洗手間的入口,在東辰離跟人熱聊的時候,她小聲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她正要將他攬着她腰肢的手臂掙開,他卻將她的手腕攥緊,“我陪你去。”
顧冰沒想到他防她防的這麼死,只要咬牙說道:“好!”
她剛走到洗手間裡,就跟迎面而來的女人撞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女人尖聲叫了下,“你?是你?你是那個顧……顧什麼?天哪!一千萬!我要有一千萬了!你等等啊,我現在就打電話……”
顧冰皺着眉,什麼鬼?
她見那個女人顫抖着手撥打着電話。
想要進去上個廁所來着,她最近有些尿頻是真的。
剛要掠過女人進去,手就被女人抓住,“你不許走!你可不能走!”
她無語,“我進去小解!”
女人哦了聲,擺擺手說道:“那你進去吧。”
女人着急的打着電話,然而一遍遍的卻怎麼都打不通。
顧冰出來的時候,女人還在打着電話。
她剛想從她身旁走過,女人又將她拉住,“你不能走!”
顧冰皺了下眉,“我爲什麼不能走?”
女人說道:“有人在找你啊!而且懸賞一千萬哎!我爹地剛好不要給我買車,我要是拿到這一千萬的話,隨便什麼車買不起啊!所以你不能走!我一定要得到這一千萬!”
顧冰聽她說着話,才注意到面前的女人看起來特別的稚嫩,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但臉上化着太過濃豔的妝容,將她襯得特別的俗氣,只是她的眼睛很清澈,也很大,看起來很漂亮很漂亮,深藍的瞳仁給人十分妖豔的感覺。
她拉着她的手繼續撥打着電話,她做的指甲有些長,再加上修剪的有些尖,所以攥着她手的地方被她的指甲戳的很疼,她掙扎了兩下,讓自己的手腕繞過她指甲尖銳的地方,她纔開口問道:“什麼一千萬?誰懸賞的?”
女人看了眼還未撥通的手機,不假思索的說道:“叫墨汁什麼的男人,忘記名字了,反正比我爹地有錢,不然怎麼可能願意花一千萬找你……”
顧冰呢喃了聲,“墨汁?什麼啊!”就在她準備再次問她的時候,聽她嘟囔着說道:“怎麼還打不通啊!”
也就是在這時候,她好奇的問道:“你給誰打電話?”
女人單純的說道:“給我一千萬的人啊!”
顧冰聽聞將她的手機奪過來,女人剛準備尖叫着搶手機,就聽見顧冰說道:“墨辰?”
女人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顧冰看了眼身後,將手機塞到她手裡的時候,拉着她的手將她拽進衛生間裡。
她直接將門關上後反鎖。
女人下意識的護了下胸口,“你要做什麼?”
顧冰看了下她的髮色,跟她還算接近,只是明明盤的是丸子頭,也不知道她幹什麼把丸子頭弄的亂七八糟的,她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你不是想得到一千萬麼!我可以給你一千萬,但你現在得放我走!”
女人聽她這麼說,忙說道:“我都放你走了!我還怎麼拿到那一千萬!我又不是傻子!你少騙我了!”
顧冰下意識的看了眼門口,明明門是關着的,但她卻生怕東辰離突然闖入。
女人拉着她的手就要出去,“不行,你今天都必須跟我在一起!我一定要得到那一千萬!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我!等到我得到那一千萬才能放你走!”
就在她的指尖落在反鎖的鎖上的時候,顧冰將她的手拉住,她心急的說道:“墨辰之所以利用那一千萬找我,還不就是因爲我被人綁架了!現在那個人就在門口堵着我,只要我出去我就會被他帶走,就憑你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不能這麼出去……”
女人捂着嘴,“你……你被綁架了?”
顧冰點頭,“綁架我的人就在門口呢!我就是藉口我要上廁所,他才放我進來的!所以,我要是就這樣出去,他肯定就會把我直接帶走了!這樣的話,那一千萬你怎麼拿得到呢?”
女人忙小聲的湊近她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她剛問了聲,就想起來,“我爹地的保鏢就在會場裡,我叫他們過來把他抓走!”
顧冰忙將她的手拉住,“他的權利很大的,你爹地的那些保鏢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女人皺了下眉,“權利這麼大啊?那我們該怎麼辦?”
顧冰拉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咱倆的體型差不多,我先換你的衣服出去,然後在門口右邊的衚衕裡等你,你穿着我的衣服出去的時候,他肯定會抓你,但只要他一看你這張臉不是我,他肯定就不會管你……”
女人這才恍然大悟,“對哦,這樣也可以。”
顧冰不容她多做思考,忙催促着說道:“快換吧,來不及了!”
女人總覺得哪裡有不對,“不……不行,我怎麼知道你一會兒不會跑啊!”
顧冰直接扒着她身上的衣服說道:“放心吧,我在英國除了你以外,不認識任何人,所以我是肯定會等你的!”
女人還是有些不相信,顧冰煩躁,怎麼這麼難哄啊!“你還想不想要那一千萬了!”
她聽到她這麼吼,在嚇了一跳的同時,被顧冰將她的外套扒掉!
顧冰怕磨蹭太久東辰離會起疑,所以將她的外套穿上後,就忙隨手紮了個丸子頭,然後胡亂的抓了一通,鬆鬆垮垮的扎出跟女人的同款後,說道:“我走了啊!在衚衕那兒等你!”
女人正穿着她的衣服,木然的應道:“哦,好好好!”
顧冰在路過洗手池的時候,她看了眼鏡子裡面的自己,說實話她並不像剛纔的女人,側臉都沒有半分的想象,好在背後夠以假亂真,只是她穿的是黑色的鉛筆褲,女人穿的是性感的絲襪,也不知道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她出去的時候,佯裝捋頭髮,其實是爲了遮臉,因爲會場的入口在左邊,而右邊是……
她也不知道右邊是什麼,只知道她絕對不能從左邊走。
而的確東辰離此刻就倚靠在左邊的牆上低頭看着腳尖。
就在顧冰轉身快步走的時候,東辰離擡起了頭來。
他看了眼她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然而他知道她出來的時候穿的並不是那個外套。
他看着腕錶,顧冰進去已經十五分鐘了。
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此刻他將視線再次落定在方纔離開的女人身上。
她也不知道慌張什麼,直接與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了下。
她鞠着躬,道着歉,然後她讓路的時候,他剛好能看見她的側顏。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總覺得她的側顏格外的熟悉。
也就是在此時,他用餘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顧冰原本穿着的藏青色呢子大衣。
他下意識的露出笑意,剛準備叫她的名字,提醒她,他站在這邊。
就看見眼前出現了完全陌生的一張臉。
她略有些害怕的四下張望了下,畢竟顧冰說的她被綁架了,而且人就在門口。
所以她纔有些擔心,怕人家認錯了再把她給綁了。
她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視線撞上東辰離的時候,直接就被他的帥氣帥暈了。
然後,早特麼把什麼一千萬忘到了腦後。
就在她眼睛裡冒着心形的時候,東辰離突然意識到方纔的女人應該就是顧冰。
她爲了躲他跟別人換裝了!
想明白後,他毫不猶豫的就要衝上去追人。
然而手臂卻被人給抱住,他剛準備將她的手甩開,就聽見花癡女說道:“哇,你好帥啊!”
東辰離的那條手臂實在是被她抱的有些緊,他用另一隻手扒拉着她的手,“你快放開!”
女人硬是將他的手臂抱的死死的,“我就不放!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東辰離滿腦子只想着顧冰已經越跑越遠了,而指不定是她指使這個女人糾纏他的,所以他就毫不客氣的將她的手扒拉開,就在他將她推開的時候,就聽見身後的女人警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這麼對我!我可是巴德伯爵的女兒!”
東辰離的腳步頓了下,他回過頭去,看着面前趾高氣昂的女人,“你就是巴德伯爵的女兒艾米?”
艾米叉腰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艾米,我現在命令你護送我回家!”
東辰離冷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艾米氣的吐血,“你知道我是誰,你還敢對我這麼不屑?你信不信我告訴我爹地……哎哎,你別走啊!”
她看着男人跑步離開的背影,花癡的將手攥着落在胸前,“好帥啊!連背影都這麼帥!”
也就是在這時,她纔想到,“對了!我的一千萬!”哼!爹地說不給她買車還不就是摳門麼!竟然還說什麼女孩子開車不安全,非要天天讓司機接送她上下學!她馬上就要有錢了!她自己給自己買輛車!
想到這裡,她趕快朝着會場的門口跑着,“一千萬!一千萬!你可千萬別跑啊!”
而此刻的顧冰,因爲忙着逃跑,她連方向都分不清楚,只是覺得哪裡安全就逃到哪裡,身後好像隨時都有一雙眼睛盯着她似的,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一直跑一直跑,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她竟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大,跑了這麼久都看不見側門,她剛在宴會裡聽人說了什麼在側門停車什麼什麼的,所以她知道這裡應該是有側門的,可是爲什麼跑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側門?
她累的扶住假山,在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的時候,她看到了地上多出來的人影。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抓住。
她狠狠的咬了下牙,他竟然這麼快就追來了?
她看也不看他,就將他的手甩開,“你特麼別碰我!”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一甩都甩開了。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因爲直覺拉住她的人根本不是東辰離!
她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見東辰離出現在拐角處。
她甚至都不來不及看面前站着的人是誰。
反正,只看到了他的側臉。
她沒想注意,也沒細想,只留下一句:“別告訴我他我在這裡!”
她迅速的閃身到旁邊的灌木叢中,進來的時候她被樹枝戳着腳踝劃了一道。
很疼,疼的她眼淚都快掉下來。
她將自己的嘴巴死死的捂住,防止自己因爲忍受不住疼痛而叫出聲來。
也就是在此時,東辰離直直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尤其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的醉人,尤其那滿臉的膠原蛋白,好像那臉蛋是用牛奶泡出來的,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掐一下,想要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會掐出牛奶來,他笑着說道:“瑪姬公主在裡面呢,簡直讓人透不過氣來,所以我就隨便逛逛……”
顧冰本來提着的心,因爲他的這句話,悄然落定。
也就是在此時,她越是想就越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東辰離四處張望了下,此刻男人站着的位置剛好能幫顧冰擋住東辰離的視線,所以他摸了下他的頭說道:“我今天還有事,閒了再去找你和小煜……”
她聽到這裡,才恍然響起……
面前站着的人是東辰逸!
竟然是他!
東辰逸點了下頭,如沐春風般的笑着說道:“好!二叔是不是在找什麼人?”
她淺笑,他倒是會裝。
東辰離搖了下頭,“下次帶你見她。”
顧冰:“……”
東辰逸依舊笑得溫暖,“好!”
顧冰:“……”
他摸了下他的頭,“走了!”
東辰逸看着他的背影,將緊緊握着的拳頭鬆開,手心裡全都是汗水。
倘若不是東辰離一直在四下張望着,無心看他。
他定能看到他的耳根有些紅紅,他很不善於撒謊。
顧冰就在此時,悄悄的探出頭來朝着外面看了眼。
東辰逸看着她小心謹慎的樣子,笑着說道:“二叔已經走了,出來吧。”
她站起來的時候,因爲腳踝被劃傷的緣故,她痛的皺了下眉。
東辰逸見此,以爲她是蹲久了,腳麻了之類的。
所以,便伸出手紳士的邀請她出來。
她實在是疼,便伸出手去將他的手攥住使力。
東辰逸將她帶出來後,問道:“二叔爲什麼要這樣對你?”
她剛想問那樣,才突然想起她剛把他錯認成東辰離而說那句:你特麼別碰我!
興許是竟然跟靳墨辰打嘴仗習慣的緣故,這樣的話題讓她很容易想歪。
她便直截了當的說道:“他不想讓我跟墨辰結婚,所以打算囚禁我!”
東辰逸輕皺了下眉,“他們說靳墨辰花一千萬怎麼怎麼的,指的是懸賞?”
顧冰點頭,“他是在找我!可倘若不是因爲他要帶我來參加宮宴,我連城堡都出不來!”
東辰逸嘆息,“二叔是太愛你了!我理解的……”
顧冰不想多說什麼,“那你爲什麼剛不把我交出去?”
東辰逸睨着她,“我更知道你不愛他!”
顧冰翻白眼,“能帶我先去安全的地方麼?一會兒你二叔要是回來見到我,我就直接在你面前咬舌自盡!”
東辰逸:“……”*裸的危險,然而很受用。
……
東辰逸將她帶進房間裡,示意她坐在沙發上。
顧冰看了眼豪華的總統套房,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早早的開了房間。
東辰離說他跟東辰煜越玩越野了,沒想到連這樣的地方,竟然都開了房!
東辰逸看着她滿臉嫌棄的表情,溫潤的笑着問道:“你那是什麼眼神?”
顧冰淡哦了聲,“沒什麼。”
東辰逸將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她,“我喝不慣飲料,所以都是各種水……”
顧冰將水瓶接過,腳踝又是一陣的刺痛,應該是動作的時候,褲腳刮到了。
東辰逸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她的腳踝處竟然全是血,“你受傷了?”
顧冰:“……”你說呢!
東辰逸剛準備轉身去做什麼,纔想到:“我這裡沒藥,要不我出去給你找藥?”
顧冰皺了下眉,“不用,你突然找藥,你確定東辰離不懷疑你什麼麼?萬一順藤摸瓜找到我怎麼辦?要麼你一會兒直接回家,要麼你就在這兒呆着哪兒也別去……”
東辰逸劇烈的咳嗽下,“孤男寡女的……一起呆着,不好吧?”
顧冰撫額,“那你可以走啊,我一個人呆在這裡就好!”
東辰逸:“……”所以說,爲什麼世人都說女子無情,面前這個女人絕對就是個典型。
顧冰喝了口水,說道:“你給我找個什麼布子,讓我擦下傷口的血跡,到處都是血,看着特麼的還以爲我流產了呢!” 東辰逸咳嗽了兩聲,“好吧。”
顧冰見他去了又回,接過他手裡的手帕,沾了水繞過傷口將腳踝處的血跡給擦拭了乾淨。
傷口不長,卻有些深。
所以,血流了很久才止住。
她起身的時候,看着被鮮血染紅的手帕,要遞給東辰逸的時候說道:“抱歉,把你的手帕弄的全是血。”
東辰逸無所謂,“沒關係,洗掉就好了。”
顧冰怔住,半晌後說道:“我以爲你要說扔掉……”
東辰逸看着手帕,澀然的笑着說道:“有些東西並不是髒了就要扔,有些人並不是讓你受傷了,你就要忘記……”
顧冰見他將手帕攥緊,很想問:這娃兒咋了?
雖然長了這麼成熟的外表,但她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屁孩今年才十二歲。
所以說,在她這個一把年紀的人面前裝什麼逼啊?
不過,如今她人在屋檐下,便好心的問了句:“那手帕是你舊情人送的?”
東辰逸在看向她的時候,瞳仁縮了下,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顧冰:“……”她很想說因爲她一把年紀了,所以懂得看人了可以麼?
東辰逸意識到自己情緒的激動,嘆息了聲,說道:“不說我了,你怎麼回事?想當初我只要提起靳墨辰三個字你就給我劈頭蓋臉一頓罵,還不止一次的掛我電話,現在怎麼突然說要結婚了?”
顧冰心虛的說道:“那時候我是被你二叔矇騙了!”
東辰逸無語,“二叔怎麼能這樣呢!”他頓了下,“我就說麼,你那麼愛靳墨辰,就算我二叔再愛你,你也不可能轉變的那麼快,儘管失憶了,可也不該……不該變得那麼快……”
顧冰突然想到什麼,便朝着他問道:“你二叔當時不是說我是因爲車禍失憶的麼?可我醒來的時候一點車禍的痕跡都沒有,只是記憶沒清空了,你老實告訴我,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東辰逸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顧冰看着他通紅的耳根,“我知道你不會說謊,小逸,我要聽實話。”
東辰逸搖着頭,“我不說……”
顧冰握住他的手臂,說道:“你剛纔明明都站在我這邊了,小逸,你應該做你認爲對的事情,還有說你認爲應該說的話,朋友之間是不應該有任何隱瞞的,你對我從來都是無話不說,才幾個月不見你就不把我當朋友了是不是?”
東辰逸搖頭,“我沒有,我只是……只是爸不讓我亂說……”
顧冰聽他這麼說,就知道她的失憶肯定另有隱情,她將握住他手臂的力道加重,“小逸,我想知道。”
東辰逸紅着耳根說道:“其實你當初根本不是出了車禍,而是……”
顧冰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提了起來。
她看着他一張一合的嘴,說道:“而是……而是……離落對你進行了強制性催眠。”
顧冰從腳底升騰起一股寒意,瞬間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好似墮入冰窟之中,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說什麼?” 東辰逸點頭,“聽說這麼做,只會將你的記憶給隱藏起來,並不會將記憶給抹去……”
顧冰再也聽不見他的任何聲音,只覺得耳朵在嗡嗡作響。
東辰離說她出了車禍,導致她失憶了。
可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身上半點出車禍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當時她就有點懷疑。
卻沒想到真的是這塊出了問題。
她竟然是被離落強制性催眠失憶的。
東辰離爲了得到她……
真可謂是不擇手段!
那時候東辰離說她大病初癒。
讓她吃了許多的藥。
他口口聲聲說是對她的身體有幫助的藥。
那麼現在看來……
應該是能控制她記憶的藥吧?
東辰離……
他當真對她狠心的做了這種事嗎?
爲了徹底抹去靳墨辰的記憶。
他竟然這麼做!
他好狠的心哪!
好自私哪!
她的手指因爲要攥緊的緣故摳進了沙發裡。
因而,發出了幾聲嘈雜的聲音。
東辰逸是真心不想騙她。
所以纔將事實告訴她,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看着她蒼白的臉,沒話找話的問道:“靳墨辰知道你在英國,會來找你嗎?”
顧冰只覺得胸口悶的厲害,她艱難的開口說道:“他會來,他一定會來!”
東辰逸看着她麻木的樣子,哦了聲。
因爲兩個人的沉默,連空氣都好似一下子停止了流動似的。
氣氛壓抑的厲害。
東辰逸爲了緩和這氣氛,開口說道:“二叔,只是太愛你了,他並不壞的,我……”
顧冰冷勾了下蒼白的嘴角,“那你覺得怎麼樣纔算得上壞?”
東辰逸看着她此刻憔悴的模樣,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知道他很愛你,我們都知道,只是有可能他的方法不太對,他太想得到你了,這點我也理解的,我大三的時候也有個特別喜歡的女生,可是她有男朋友,那時候我就特別想得到她,甚至想讓自己一覺醒來就能聽見她男朋友死的消息,我知道我這麼想不對,可我確實這麼想過,因爲她男朋友要是不在了,我想她肯定會喜歡我的……”
顧冰蒼白的笑着說道:“你只是想想,可他卻真正的做了……”
東辰逸低着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但我只有一個二叔,而且……他是個很好的二叔,所以……”
顧冰淺笑,“我明白的。”他是個很好的二叔,也是個很好的弟弟,也是個很好的朋友,可是……
東辰逸問道:“那……你的記憶是還沒恢復麼?我以爲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所以纔要跟靳墨辰結婚……”
顧冰搖頭,“還沒,越是想要回憶,卻什麼都回憶不起來……”
東辰逸嘆聲,“慢慢來吧。”
也就是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
顧冰聽到聲音渾身不自覺的僵住。
東辰逸也不可思議的看了眼顧冰。
顧冰最先開口問道:“東辰離知道你在這裡開過房了?”
東辰逸額了聲,慌忙解釋道:“房子是小煜的,不是我的!”
顧冰無語,“我的重點不是這個!”
東辰逸突然聽到她火大的聲音,解釋道:“要是二叔手下來的話,他們看到是我在,肯定就不會進來了,你放心吧。”
顧冰催促,“你快去看看。”這房門敲的她心臟受不了。
東辰逸嗯了聲,不疾不徐的走過去。
顧冰一直都很好奇,要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還會是這樣蝸牛般的性格麼?
她從未見他慌張過,好像從來都是這般優雅或者雲淡風輕的樣子。
東辰逸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在手落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謹慎的看了眼貓眼。
顧冰因爲緊張所以目光就一直追逐在他的身上。
就在他透過貓眼看外面的人是誰的時候。
顧冰清楚的看見他的身子僵了下。
然後真的就徹底僵硬住了。
她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下。
是……
東辰離麼?
她不自覺的攥了下手,東辰逸也就是在這時候突然腳底踩風似的衝過來。
他這番舉動着實把顧冰給嚇了一跳,剛她還說從未看過他慌張過呢!
這才幾分鐘啊!
就破了!
她不得不服自己……
簡直烏鴉嘴好不好!
東辰逸激動的攥着她的手,“怎麼辦?怎麼辦?我看到二叔後面好幾個人他們一會兒要是進來搜了怎麼辦?你肯定要被二叔抓回去的!我……我是不是救不了你了!怎麼辦哪!”
顧冰都被他搖晃的都快暈了,她拍着他的手,說道:“你先放開!按我說的做,你不是說要進軍演藝圈麼?今天就是考驗你演技的時候了,要是你今天把這齣戲演好了!我的第一部戲就找你拍!”
東辰逸放大着眼睛看着她,“你沒開玩笑?”
顧冰認真的點頭,“照我說的做!”
……
東辰離讓手下敲着門,已經十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人出來開門。
光是這點就讓東辰離覺得可疑。
他也是在事後纔想起來,他方纔跟東辰逸談話的時候,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
所以,想到他出現的地點,結合顧冰離開的方向,再加上他的這個疑點。
東辰離不得不懷疑是他把顧冰給藏起來了。
而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如果顧冰真的不在他這裡,他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找顧冰了。
畢竟她在英國又不認識什麼熟人。
除了東辰逸和東辰煜。
然而東辰煜還在美國拍片,近期不可能會回來。
那麼,她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東辰逸。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來查看一番。
他看了下腕錶,馬上就十五分鐘了。
東辰逸就算再磨嘰的性子,也不至於穿個衣服磨嘰十五分鐘的時間吧?
他不耐煩的朝着身後的手下問道:“確定小逸在房間裡嗎?”
那人點頭,“有人看到他進房間了……”
東辰離追問道:“看清他是一個人進去的嗎?”
那人搖頭,“是清潔工遠遠看到的,也沒留意……”
東辰離攥了下手心,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東辰逸不耐煩的問道:“誰啊?”
東辰離就在這時,猛然看過去。
他看着站在面前穿着一件鬆垮的睡袍。
他甚至都來不及仔細看,因爲有種預感,顧冰一定在這裡面。
他直接推開東辰逸就要往裡面衝。
東辰逸上前攔住他的去路,“二叔,你要幹什麼?”
東辰離直接將他推開,腳步不停的往臥室大步流星的走去。
東辰逸因爲緊張趕忙深吸了兩口氣,他將本來系的好好的腰帶稍微鬆開些許,而後不着痕跡的將領口往旁邊拉了下。
東辰離還沒能走近臥室,遠遠的就看見地上散落了屬於男人的平角褲和女人的丁字褲,甚至還有一件豹紋的內衣,絲襪甚至都被撕碎了,牀頭還搭着一件白色的襯衫……
他遠遠的就能看見牀邊的牀單被捲了起來,被子胡亂的裹在女人的身上,他只能看到她漆黑的透露。
這樣的場景他只在電影裡看見過,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
實在是……
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