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站在雲霧的裡面的男人像是從天上下來的謫仙一般。
他輕喚着她名字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讓他顯得邪魅異常。
她站在原地,看着這個離她不進不遠的男人,“東辰……”
東辰離桃色的脣瓣彎起醉人的弧度,“晚安,你還好嗎?”
顧冰搖着頭,哭着說道:“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
她往前走了兩步,“東辰,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東辰離笑着搖頭,“晚安,我不怪你,我知道我從來都不會怪你。”
顧冰哭的越發的慘兮兮,“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被他害死……”
東辰離想要伸手撫摸她的臉龐,卻在她眨眼的時候,他離她越來越遠。
她想要將他抓住,她的手卻直接從他的手腕處掠過!
她慌亂的看向他,“東辰,不要……”
她的心狠狠的顫動着,總覺得有什麼將要發生。
就在這時,突然一把銳利的尖刀刺入東辰離的胸口。
顧冰看着滿目的鮮血,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的流淌着。
她木然的看向用尖刀將東辰離身體貫穿的男人。
——靳墨辰!
胸腔裡升騰出來的濃濃的恨意,迫使她什麼也不管不顧的就要衝上去替東辰離報仇。
然而在她衝上去的時候,靳墨辰卻消失不見,只留下他陰惻惻的笑聲,在這空蕩而漆黑的空間裡響徹着。
她好恨,滿腔都是恨意。
在那恨意都快要將她給吞噬掉的時候,她突然醒來。
因爲初醒來,腦子有些迷迷糊糊。
耳邊依舊還回蕩着那似鬼魅般的笑聲,眼前似還能看見東辰離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心依舊那般的疼,疼到發悶。
刺目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簾照射了進來。
一室都是暖柔的陽光。
她坐起來,感覺到臉上有些微涼,剛伸手摸了下,才發現指尖上竟然全都是淚水。
她想到在夢裡哭的那般的撕心裂肺,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哭着醒來。
自東辰離死後,她總是會做這樣的夢。
因爲夢裡給人的真實感,再加上腦海裡浮現出東辰離死前的一幕。
她覺得胸腔裡就像是塞入了蘸滿水的棉花似的,好堵好悶。
她靜躺了一會兒,等到這份壓抑給排解掉以後。
她才掀開被子,踩着拖鞋進洗手間裡。
……
顧冰走了。
不帶一絲猶豫的走了。
靳墨辰早就猜到她要走。
一早就在門口等她。
此刻的他單手插在口袋站在逆着太陽光的地方,看着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這副單薄的身子,好像一陣輕柔的風吹過就能讓她迎風搖擺似的。
那雙如針一般細的腿,說實在的,都還沒他的小臂粗。
他看着心裡都是難掩的心疼。
她走了也好,起碼回了家以後,伯母還能給她補補。
即便是如此,他還是不放心的跟着她。
他一步一步走着,想起昨晚她抱着他的手痛哭的畫面。
儘管她是爲了那個男人哭,但他看着卻是無比的心疼。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特別欠虐。
明明心都被她傷的遍體鱗傷了,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捨不得她。
或許她傷他傷的越深,他越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對她的愛。
那樣的濃,那樣的烈,就像是穿腸的毒藥。
入骨入髓。
他的目光緊緊的鎖着她纖瘦的身子。
那樣溫柔的眼眸,時刻都好似能滴出水來。
顧冰的身體雖然恢復的差不多了,卻還是十分的虛弱。
也不過才走了幾百米的距離,她都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她看着十幾步遠的地方有着一把長椅。
她舒了口氣,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
印象裡,她還從來沒有過這麼虛弱的時候。
她剛坐下來,就有一輛車停在她的旁邊。
她沒有注意,也就沒有擡頭。
那輛車的車窗落了下來,一個肥的流油的男人,猥瑣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美女,去哪兒啊?要不,我送送你?”
顧冰擡頭淡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不用。”
那男人嘁了聲,踩着油門就離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跟顧冰搭訕的時候,靳墨辰已經悄悄將他的車牌號記了下來。
顧冰哪裡知道這男人也不過是如此簡單的跟她搭個訕,都會被靳墨辰嫉恨啊?
她剛準備起身,就聽到手機的鈴聲響起。
她看了下,沒想到會是邱澤打來的電話。
她接聽的時候,緩緩的站了起來,“喂?”
邱澤聽到她的聲音那個激動啊,“美女,哪兒呢?什麼情況啊?跟你打電話一直都是關機,都快嚇死寶寶了好麼?”
顧冰輕輕的笑着,“嚇什麼?”
邱澤哼哼,“這麼一大美人,我擔心一下很正常好不好?你沒看最近的新聞麼?那可見到個女人都往小樹林裡面拖,我都無法想象現在的男人們都飢渴到了怎樣的地步……”
顧冰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你少烏鴉嘴。”
邱澤嘖嘖一聲,“那你小心點啊,碰到搭訕的躲遠點。”
顧冰無所謂的說道:“剛就有個搭訕的啊,不過已經開車走了。”
邱澤故意的說道:“完了完了,人家指不定現在路邊堵你的呢,說不定啊,是去查看地形去了,看看在哪裡好堵你……”
顧冰汗顏,“再見!”這天聊不下去了。
邱澤忙攔住,“別呀,你現在在哪兒呢?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接你啊?”
顧冰哼了聲,“不用你假好心。”
邱澤捧着自己的玻璃心,“我這可是一片苦心哪。”
顧冰嘁了聲,“得了吧你……”
邱澤撇撇嘴,“話說回來,你到底怎麼了?一連失蹤了這麼幾天,連劇組都爲你停拍,面子夠大啊。”
顧冰走着的時候,風將路上枯黃的落葉捲起,順帶將她的裙角掀起點點的弧度。
靳墨辰遠遠的看着她,都覺得她好像隨時都有被風吹起的危險。
他很想要衝上去,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如若不是他的自制力太過強大,他哪裡控制得住啊!
顧冰聽他這麼說,也只是笑笑,“面子大不大我不知道,這部戲畢竟是需要我跟王導合拍嘛……”
邱澤忙打住,“你可別告訴我,你以爲是王舒要停拍的,就算他想停,也得各大投資商樂意吧?你覺得他有這麼大的面子?”
顧冰皺着眉,“不是他?”
邱澤咋舌,“要是靳墨辰不同意,他敢停?”
顧冰這才知道,原來是靳墨辰讓劇組停拍的,他還騙她說全劇組都在等她。
她焦急的問道:“那劇組現在的情況呢?”
邱澤隨意的翻看着劇本,“所以我這不是跟您老打電話的麼?今早接到劇組的通知說,你什麼時候進組,什麼時候拍攝繼續……”
顧冰看了眼棲龍灣小區的門,長舒了口氣說道:“那就明天吧……”
邱澤聽着她顫抖的聲音,“你在幹嘛呢?走路?”
顧冰點頭,“是啊,不然還能幹嘛。”
邱澤哼哼,“你又沒男朋友,我不會胡思亂想的,你放心吧。”
顧冰咬牙,“你走!”
邱澤嘻嘻笑着,“哎?話說回來……你現在跟靳墨辰什麼情況啊?”
顧冰不屑,“他是他,我是我,能有什麼情況?!”
邱澤噎住,“好吧好吧,那你路上注意點安全啊,我要繼續看劇本了。”
顧冰點頭,“好,拜拜。”
出了棲龍灣,顧冰正要過馬路卻遇到一輛疾駛而來的車。
明明本能的想要躲開,偏偏雙腳就像是嵌在原地一樣。
她有種直覺,今天她會終結在這裡。
就在她嚇得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一道疾風掃過,她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攬住,兩人雙雙朝一側倒去。
嘭的聲音很大,是身體撞擊在冰冷地面上的聲音。
她有些慌亂的睜開眼睛,她的身體感覺不到痛,身下又感覺軟綿綿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誰救了她,還將她好好的護在身上。
她擡眸,看着面前熟悉的俊彥,她的心咯噔一下。
一時間她說不清楚是生氣,還是別的感覺。
她忙掙扎着站了起來。
靳墨辰不顧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焦急的問道:“有沒有事?沒被擦傷嗎?來車了怎麼都不知道躲?你……”
顧冰冷聲打斷他未說完的關切的話語,“我就算是今天被撞死了,也不想勞靳董掛心。”
就這一句話,徹底判決了他“死刑”。
他沒有想要主動找她,可哪怕是看到她要出事,他連救她都是錯嗎?
他看着她眼底的冷霜,感覺心都涼了一大截。
她轉身的一瞬間,他便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將她抓住,可是手還是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眸裡不知何時盈滿了一池的春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突然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你……你沒事吧?”
他回頭看着面前站着的兩個女人,另外一個指着他的手臂說道:“你胳膊上全是血……”
他看着他們眼中的心疼,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連路人都知道心疼他,可是她呢?
……
顧冰昨天回家吃了飯就睡覺,睡到晚上吃了飯又繼續睡。
直接到今天早上七點鐘才醒來,而且還是被鬧鐘給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越睡越困,還是因爲她這幾天實在是太累。
反正她睡醒,依舊覺得眼皮重的都擡不起來。
也不知道在牀上躺了多久,久到行雅若都開始敲門催促她,“晚安!晚安!”
顧冰看了眼牀頭櫃上放着的鬧鐘,她竟然給躺了半個小時。
她忙掀開被子,從牀上下來,踩着拖鞋衝出去。
行雅若穿着家居服站在門口,嗔怪的說道:“不是說定了鬧鐘能把你叫醒麼?”
顧冰撇撇嘴,“我醒了……”頓了頓,“只是在牀上發了半小時呆。”
行雅若看着她跑去洗手間,“還有半小時來得及嗎?”
顧冰擠着牙膏,“反正他們還要先準備一下拍攝場地什麼的,晚去一會會兒沒事的。”
話音剛落,她就忙開始刷牙。
行雅若聽着她說話,忙去廚房將在冰水裡冰的溫度降下來的粥拿了出來。
她試了下溫度,確保能喝起來不燙,才放心的去拿了幾碟小菜過來。
她又給自己盛了碗粥,剛坐下顧冰就衝過來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
雖然這樣吃飯不好,但總好過她餓着肚子去劇組的好。
但還是忍不住催促,“慢點慢點,不是說晚去一會兒沒事嗎?”
顧冰急着說道:“那也不能晚去太久啊,本來就因爲我讓劇組停……”
她說到這裡忙住了嘴,她忙往嘴裡扒了幾口粥,看着小半碗的粥,她起身說道:“好了媽,我去收拾出門了,晚上回來的話肯定要很晚了,你不用等我了……”
行雅若點頭,看着她像一陣風一樣的吹到臥室裡面。
等她再出來是五分鐘後,身上穿着薄薄的針織衫搭配着印花裙,又扎着麻花辮,顯得特別的田園風。
她穿着帆布鞋,應該是方便跑吧。
她臨出門的時候朝着行雅若揮手,“媽,走了啊,拜拜。”
行雅若也笑着朝着她揮手,門被關上的時候,眼底一片晦暗。
最近她老是回憶以前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一家人多麼的溫馨,多麼的幸福啊。
可如今,家裡卻冷清的只剩下她一個。
她知道晚安是因爲工作忙,不在家正常。
可,或許是人老了吧,就喜歡家裡能熱熱鬧鬧的。
她不求多熱鬧,只希望有人能經常陪她說說話就夠了。
……
劇組在停了快一週終於開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靳墨辰是因爲顧冰的關係才勒令停拍。
所以,沒有人敢多說顧冰半個不是。
只是,更因如此,所有人都在好奇靳墨辰跟顧冰到底是什麼關係。
三年前顧冰和靳墨辰的事情,雖然鬧的滿城風雨過,但畢竟時間都已經過去三年,現在娛樂圈的八卦新聞七天都能差不多讓人給忘記,更何況他倆這還是三年的時間呢。
儘管如此,可還是有人依稀記得他倆的情況,“三年前啊,這靳董和顧冰是有談過的。”
沒聽過的人自是覺得好奇,“他倆曾經在一起過?”
那人說道:“是啊,只可惜後來啊,不知道爲什麼靳董突然跟容什麼的女人,有人傳言就是這部戲投資商之一的容千雪,不過我只是聽說的啊,我是不記得叫容什麼了,反正當時他倆結婚請了大半個華城的人蔘加,更重要的是……結婚當日婚禮現場被人砸場子,反正啊,那場婚禮就取消了,然後就一拖再拖的拖了這麼些年,到現在他還沒跟那個姓容的女人結婚……你們說,這顧小姐剛從法國回來,靳董不會是一直在等她吧?”
一圈人停了,都忍不住咋舌,“這靳董也太癡情了吧?三年啊,他還真等得起,要是我女朋友去國外跑了三年,我立馬把她甩了,這國外啊又不比國內,總覺得容易變壞。”
有人聽他這麼說,便忍不住反擊,“什麼變壞啊,你這個也太以偏概全了,頂多是變得更奔放了吧,畢竟有些國家人家人就是那麼熱情嘛,這入鄉隨俗,慢慢的肯定會被感染的……”
有人更是附和,“就是啊,況且像顧小姐這樣的大美人,別說等三年,就算等個五年,十年的,我都願意,畢竟放眼這整個華城,有比顧小姐還要美的美人兒嗎?光是她這張臉啊,我都覺得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你們說這靳董這三年真的就沒想過要吃一下窩邊草?”
“你說吃那個容什麼的?”
“要是真是容千雪的話,我覺得沒什麼好吃的,那張臉擺在現在的娛樂圈裡,也就是個大衆臉,沒什麼特色的,頂多身份比較高貴一點,不是說是個伯爵麼?”
“對了,我好像聽說這個容千雪跟靳董很熟?”
“我去,不會真的是她吧?”
“應該是吧,不是說靳董有個乾妹妹麼?她又跟靳董很熟,又姓容,條件完全符合好嗎?”
“還真的是她……”
“所以說,同住一個屋檐下,都三年的時間,他倆真的就沒一腿嗎?”
“臥槽,這個也太方便了,都住在一起,你說這容千雪要是晚上空虛寂寞了,穿成三點式站在靳董的房門口,哎喲喲,那個場面……”
“那必須*……”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們的議論聲,“你們都閒得很是吧?”
聽到這聲聲音,所有人連頭都不敢擡的,趕快呈鳥獸狀四散逃開。
顧冰也不知道爲什麼聽他們談論的那麼大尺度的時候,心裡就很煩。
就像是用過的東西,又被人拿去用的感覺。
她懶得理清楚爲什麼心裡會這麼不舒服,就趕快催促着讓道具師將道具準備好。
王舒也在另一邊忙着跟燈光師和攝影師交代着什麼。
五分鐘後,邱澤化完妝出來。
他最先找了一圈顧冉冉,便朝着助理問道:“顧冉冉還沒來嗎?”
助理也看了一圈,“好像是哎,都這個點了,怎麼還沒來啊?”
王舒看了眼腕錶,視線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一處瞟。
顧冰走到他身邊,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王舒嘆聲,“顧冉冉這個點還沒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給她助理打電話不接,給她打也不接……”
顧冰看了下時間都八點半了,要是以前她可以理直氣壯的給顧冉冉打個電話把她罵上一頓。
可如今呢,她都讓劇組無緣無故停拍了這麼多天,她哪裡好意思再怪罪別人拖時間啊?
想到這裡,她便走到休息區還是默默的研究劇本比較實在。
儘管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但還是沒事就想鞏固一下。
邱澤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不耐煩的說道:“這顧冉冉怎麼回事啊?當着小爺我的面耍大牌還是怎麼滴?竟然遲到這麼久,看我一會兒見了她怎麼教訓她!”
顧冰輕挑了下眉,“那你怎麼不教訓我啊?”
邱澤嘿嘿的笑着,“我哪兒敢教訓你啊?自從上次當着他的面把你搶走後,我現在提到他名字,汗毛都不自覺的豎起來!你說……他會不會報復我啊?他要想把我趕出娛樂圈,還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他越想越害怕,他抱住顧冰的手臂,可憐兮兮的說道:“要是到時候他真相把我怎麼滴了,你可得求求他,讓他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對我趕盡殺絕啊!”
顧冰將他的手甩開,“你夠了啊!你自己不都說了,他要是想把你趕出娛樂圈,就一個電話的事情,那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上通告,接代言,還有好好的拍戲呢?”
邱澤一時無言,卻突然想起來,“我說我最近怎麼閒的蛋疼呢!我特麼的自從那天以後就沒聽我經紀人跟我提過通告還有代言的事情!臥槽,臥槽!他……他不會打算等我拍完這部戲就封殺我吧!我的天哪!”
顧冰聽着他哀嚎的聲音,眉頭狠狠的皺着,靳墨辰還真的打算封殺邱澤?
邱澤忙掏出手機給他經紀人打個電話。
“你大爺的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
“還敢說沒有?我前面不是記得接了好幾個通告麼?還有一個男士用品的代言,還有……”
“……”
“他有我紅嗎?有我帥麼?況且……不是說還有個MV要讓我當男主角麼?跟我合作的那個還是內地版的‘林志玲’的那個辣妹……”
“……”
“你滾,你滾,快快滾!”
“……”
“再見!”他狠狠的掐斷了電話,簡直欲哭無淚,他再次抱住顧冰的手說道:“別的我都不說了,那個內地版的‘林志玲’可是在你之前的我的女神哪,靳墨辰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好不容易纔得到這個跟她合作的機會,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嗚嗚,我想屎,我想撞牆,你不要攔着我……”
顧冰嫌棄的將他的手甩開,“嗯嗯,不攔你,你快去。”
邱澤咬牙切齒了一番,“還有沒有愛了,以後還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嗎?”
顧冰安靜的翻看着劇本,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讓邱澤看了更加欲哭無淚。
他撇了撇嘴,“你就真的不能替我向靳墨辰求求情麼?”
顧冰眼皮都不擡一下的說道:“不能。”
邱澤見她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的,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他醞釀了很久的情緒,才撇着嘴說道:“難道你就忍心看着我的演繹道路就此終結麼?難道你就真的沒有那麼一丟丟的愧疚之情麼?我好歹……好歹也是因爲你……”
雖然身爲朋友這麼說有點過分,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辛辛苦苦的在娛樂圈打拼了幾年,纔有了現在的名氣,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靳墨辰將他的演藝事業斬斷而什麼都不做呢?更何況他的最終目標可是奧斯卡影帝呢,可是到現在連提名都沒有……
顧冰聽着他這麼說,正在翻頁的手頓住,她知道這件事情的責任在她。
可要讓她去求靳墨辰的話,那……怎麼可能?
邱澤見她動容,便佯裝哭着在她的肩膀上蹭着說道:“冰冰,你就可憐可憐我吧,現在只要你能救我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嗚嗚……”
顧冰合上劇本,剛準備說話,就看見顧冉冉啜泣着從遠處走來。
她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慌忙擦着眼淚。
她先走到王舒的面前,柔弱的說道:“王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王舒本來想說什麼,但看着她眼角的眼淚,話被梗在喉嚨裡,轉而說道:“沒關係,剛好這邊的道具出了點問題,事情忙完了吧?”
她咬着脣,點頭的時候眼淚都快被甩了出來。
顧冰看這情況,就知道她的遲到肯定是跟蘇瑾城有關。
顧冉冉偏頭看向她,猶豫了再三,還是走上來,“顧導。”
顧冰淡掀了下眼皮,“整個劇組都爲你浪費多長時間了?還準備磨嘰到什麼時候?”
顧冉冉緊咬了下脣,想要反駁,可她如今已經沒有了老公,沒有了孩子,她不能再沒有了事業吧?
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顧冰看着她在轉過身去的那一刻,眼角被淚水暈染的濡溼。
她不知道以前對她的感情,是淡漠,還是怎樣。
但現在看着她這副樣子,說沒感覺是假的。
畢竟她和她之間或多或少還是有那麼點血緣關係的吧?
如今看着她家庭破裂,再加上親生母親生死不明。
想來……她也實在是可憐。
邱澤見她將視線落在劇本上,以爲她是還未鑽研好角色,他忙說道:“這一段戲的確是有些複雜,主要是男主角從這段開始心理已經開始扭曲了,所以不能用太正常的邏輯去理解。”
顧冰知道他是誤會自己的意思,卻還是由着他將他的想法說出來。
五分鐘後拍攝正式開始。
畫面裡顧冉冉的雙手雙腳被鐵鏈禁錮住,此刻她所要表現的是既絕望又滿含對未來希冀的那種感情。
恰巧就比較符合現在顧冉冉的狀況,她對現在生活的絕望,卻又無比的期待她的小世子長大成人。
很順利的拍了兩場戲,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顧冰不自覺的就將視線落在顧冉冉的身上,盒飯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就像個空殼一樣木訥的坐在那裡,遠遠的就能看到她空洞的眼眸,她的靈魂好像完全被抽空。
邱澤順着她的視線看了眼顧冉冉,他吃了口飯開口說道:“她今天的演技簡直飆升有沒有?我剛纔拍攝的時候都差點被她的演技給震撼到了,本來還挺討厭她的,現在對她的討厭稍微減少了點。”
顧冰淺笑似嘲,“你看人的標準什麼時候跟演技掛鉤了?”
邱澤將嘴裡的骨頭吐了出來,“是啊,像我這種即將躋身影帝級別的人,要多在演技好的人堆裡薰陶薰陶,跟太渣的在一起會拉低我的水平的。”
顧冰抽着嘴角,在看見他油乎乎的嘴巴時,滿臉嫌棄的遞了張紙巾給他。
他不接,將嘴撅着讓她擦。
王舒正吃飯呢,被旁邊的助理捅了下。
他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顧冰將紙呼在他臉上。
邱澤笑着將紙拿下自己擦了起來。
根本沒什麼曖昧的舉動,但外人看了就不免想入非非。
助理問道:“王導,劇組不是一直規定嚴禁談戀愛麼?”
王舒蹙着眉,“吃你們的飯。”
所有人聽他這麼說都乖乖的噤了聲。
畢竟這規矩是王舒定,所以裁決也是由他說了算。
可顯然他不想管那正在秀恩愛的兩隻。
只有王舒自己心裡清楚——
顧冰他管不着。
邱澤他也管不上。
他要能管的話,早就管了還用得着他們說啊!哎~
……
因爲早上的拍攝被顧冉冉耽誤的關係,所以一吃過飯劇組就立刻忙着趕拍。
下午還有四場戲,而且這四場戲裡有三場戲的戲份在整個劇情裡都很重很重。
邱澤和顧冉冉很少會有提前對戲的情況,可眼看戲份的難度在不斷的加大,兩個人就暫時放下對彼此的芥蒂,閒下來就對接下來的戲,王舒和顧冰也不停的討論着,整個劇組都充斥着凝重又嚴肅的氣氛。
這種緊張的氣氛持續到凌晨一點還未結束……
這場戲講述的是邱澤飾演的男主將顧冉冉飾演的女主囚禁,她在夜深人靜的夜晚趁着男人熟睡,用白天撿到的鑰匙將鎖着她腳的鐵鏈打開,結果,就在她的手落在把手上的時候,被男人發現……
她的手被攥住,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只能聽見嗚嗚的風聲,還有鐵鏈拍打在木椅上發出的沉重的聲音。
她清楚的聞見從男人身上散出來的刺鼻的煙味。
她的呼吸都好似要在這一刻凝結。
一種被稱爲死亡的東西好像馬上就要來臨。
她看見他親手將她所愛之人榨成了肉醬。
她親眼看見他的舌頭伸出來去舔那機器上流淌着的刺目的鮮血。
她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的時候,她渾身的汗毛都開始豎了起來,雙腿不自覺的顫抖着,她木然的轉頭看向那個本該熟睡的人,如今卻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光線忽明忽暗的打落在他的臉上,那張像是鬼魅一般可怖的臉龐讓她的眼淚一下子狂飆了出來。
恐懼,無盡的恐懼開始在她的心底蔓延。
伴隨着他臉的靠近,她的後背緊貼在鐵門上。
她的臉色被嚇的刷白,眼眸裡閃爍着極爲破碎的光,臉上的兩行清淚顯得格外的清晰,讓人僅一眼都能生出幾分憐惜來,她顫抖着聲音,“求您,求您放過我吧。”似哀求似絕望的語氣,誰也不曾料到堂堂一介校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好,咔!”
王舒跟顧冰看了眼回放才滿意的點點頭。
他開口說道:“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裡,明天早上八點啊,都早點來!”
所有人有氣無力的回答着他的話,“好。”
……
顧冰拿着包跟邱澤並肩走着,剛準備上車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她轉頭就看見顧冉冉站在那裡瞪着她,她對着邱澤說了句:“你先走吧。”
邱澤睨了眼顧冉冉,朝着顧冰笑着說道:“那明早見嘍,拜拜。”
顧冰點頭,“嗯,拜~”
顧冉冉看着她喊道:“你把我媽還給我!你把她還給我!”
她看着她眼眸裡的淚花,淺笑着問道:“怎麼?你是打算讓我一命抵一命嗎?”
顧冉冉看着她臉上的笑意,“你怎麼就這麼冷血?她好歹把你養大,好歹……”
顧冰笑着說道:“是啊,她是把我養大,她養大我的目的是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爲那點錢,她會讓我好好的活到今天麼?她親手殺了我媽,難不成我要感激她嗎?況且,送她去紅山的人又不是我。”
顧冉冉咬牙,“你倒是撇的一乾二淨,如果不是你慫恿,靳墨辰會那樣針對我媽麼?還不是你……”
顧冰的記憶雖然不在,但這塊東辰離跟她還是有所提及的,只是她不知道這件事情靳墨辰也有插手。
她看着她憎恨的表情,無所謂的說道:“你媽的命是用來抵我媽的命的,你要是真的想動我……也行,只是我怕以你現在的身手,連碰我一根手指頭都難,你要是想跟你兩歲大的兒子天人永隔的話,你就試試……”
用含着笑聲的語氣,來訴說這樣一件事情,讓人聽起來就不寒而慄。
顧冉冉從來都不是她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就更不是。
更何況她如今還有一個寶貝兒子,她其實什麼都不用做,這個兒子就是她最大的弱點。
果然顧冉冉聽到這裡,眼眸裡破碎的光不自覺的暗淡了下去,“我的兒子。”
她呢喃的時候,眼淚奪眶而出,“我的兒子……”
顧冰搖了下頭,嘆息一聲就轉身離開。
顧冉冉蹲在地上痛哭着,她跟蘇瑾城離婚,孩子判給了蘇瑾城,她雖然有探視權,但她一天看不到兒子,連覺都睡不着,以後還要面對長久的分離,她的心都彷如刀割。
……
顧冰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行雅若睡覺本來就不叫淺,聽到動靜就起牀出來看看。
顧冰從洗手間裡面出來,就看見行雅若疲倦的站在那裡,“媽,我吵到你了?”
行雅若打着哈欠,搖着頭說道:“都這麼晚了,別折騰了,早點休息。”
顧冰點頭催促道:“媽,你快睡吧,我也好了,馬上就睡覺。”
行雅若點頭,轉身的時候,說道:“明早還是八點鐘麼?”
顧冰撇嘴點頭,“是啊……”
行雅若焦急的說道:“那還不趕快去睡,這才能睡幾個小時啊。”
顧冰嘻嘻笑着,“好好好,我去睡了哈。”
她關門的時候朝着行雅若揮了揮手。
門被關上,她先去拉了窗簾,剛準備拉上恰巧藉着微弱的燈光看到門口那裡停着一輛車。
其實在回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輛車一直跟着她。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靳墨辰。
她將窗簾拉上,徹底將兩個人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她躺進被窩裡,視線卻下意識的落在窗戶的方向。
想到白天他救自己的那一幕,她煩躁的翻了下身將被子拉着蓋在頭上。
她還記得臨走的時候,看到鮮血從他的胳膊上往下流淌着。
地上有着些許的玻璃碎渣,上面被染上了血色。
想來……應該是他倒下去的時候,手臂恰巧砸落在玻璃碎渣上。
她不會忘記,在她倒下去的時候,他將她緊緊的抱住,大手下意識的護着她的頭。
因爲東辰離的死,她一直都是恨他的。
可此刻,她發覺這恨意正在被這心裡的悸動開始一點點的衝散。
……
次日,拍攝的從來未有過的順利。
總之,拍攝很早就結束了。
顧冰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多,想着終於可以早早回家了。
邱澤本來還在跟王舒討論明天的劇情,結果見她要走,忙辭別了王舒,跑了過來將她攔住。
顧冰佯裝不耐煩的瞪着他,“你幹嘛?”
邱澤晃盪着她的手臂,“冰冰啊……”
顧冰嫌棄的將他的手甩開,“雖然覺得很抱歉,但我真的沒辦法幫你求靳墨辰啊……”
邱澤將她鬆開,“我不求你這個事情。”
顧冰納悶,“不求這個?你不怕被趕出娛樂圈了?”
邱澤冷哼,“反正現在《佔色》還沒拍攝完嘛,指不定到時候我成功入圍奧斯卡影帝之後,就留在好萊塢發展了呢?”
顧冰很想要打擊他,在好萊塢哪有那麼好發展啊,可是他的確是因爲她被靳墨辰封殺的,本來就不好意思,現在再打擊,豈不是就是雪上加霜,想到這裡,她便問道:“那你現在要求我幹嘛?”如果可以算做補償的話,她倒是願意用別的方面彌補他。
邱澤哭喪着臉,“這個可比什麼封殺恐怖多了……”
顧冰:“……”還有比封殺更恐怖的?
……
邱澤斜斜的依靠在車邊,就短短三五分鐘的時間,不知道都吸引了多少女粉絲爲之駐足了。
顧冰在裡面換衣服的時候,就聽見外面鋪天蓋地的尖叫聲和吶喊聲。
她擡眼看着圍着這輛車的大批粉絲,總有種當衆裸奔的感覺。
儘管她知道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可是這感覺還是怪怪的。
當她輕敲着車門,表示已經收拾好了。
邱澤紳士的將門打開,邀請她出來的時候,眼睛裡滿是驚豔的光。
顧冰都無力吐槽,“敢不敢讓布料再少一點?”
米白色的深V禮服,讓她的兩抹美好若隱若現。
後背整個鏤空,可以看到她流線極爲美好的脊柱溝。
她何時穿過布料這麼少的禮服?!
邱澤看到她絕美的臉龐上染着的誘人的粉紅,她這模樣實在是看着就讓人心醉。
而這身衣服,絕對是恰到好處的將她身上全部的優點都烘托到了極致。
今晚的她,註定會是全場矚目的焦點,儘管這並不是她所願。
邱澤嘖嘖的誇讚道:“仙女下凡哪,當真是仙女下凡呢!”
顧冰白了他一眼,“說好了啊,幫你解決了那個女人我就走。”
她沒想到比封殺更恐怖的會是一個女人的追求。
反正幫他解決了這個女人,起碼以後他再說這個求字的時候,她也不會覺得抱歉了。
邱澤點頭,“沒問題。”
他彎着臂彎,邀請顧冰挽着他的手臂。
當她的手臂傳過他臂彎的時候,邱澤得意的啊,那彎起的嘴角都快上天了。
顧冰挽着邱澤出現在拍賣會現場的時候,整個會場直接就沸騰了起來。
名媛們看着邱澤不顧形象的大聲尖叫着,恨不能衝上去撲倒他似的。
那什麼官二代富二代的看着顧冰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都在想着這小嘴要是能親上一口,這輩子都不想要刷牙了。
那白嫩瑩潤的肌膚,要是能摸上一把,這輩子估計都不想洗手了。
那兩條腿啊,估計幾輩子都玩不夠啊。
要是能嚐到這小妞的滋味,這輩子都死而無憾了。
邱澤因爲攬着顧冰,看着周圍豔羨的目光,覺得人生好像都就此圓滿了似的。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女子的聲音響起,“阿澤。”
顧冰循聲看去,三米開外的地方站着一個女人。
身材高挑,起碼有一米七的樣子。
容貌雖然算不上漂亮,但畢竟是模特,有她獨特的氣質在。
那雙暴露在空氣中的大長腿啊,筆直修長,男人看了應該沒有哪個會不心動吧?
江晴感覺到她的打量,眼眸裡泛着敵意。
她咬了咬脣,看着邱澤開口問道:“阿澤,她是誰?”
邱澤正準備說話,顧冰甜膩的笑着將手伸了出來,“你好,我是顧冰。”
江晴看着她,眼眸裡漸漸有水霧瀰漫開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邱澤問道:“你跟她怎麼認識的?你是爲了故意氣我的是不是?!”
顧冰訕訕的將手收回,好尷尬的說。
邱澤看着她馬上就要掉下來的眼淚,淡聲說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別再糾纏我了。”
江晴搖着頭,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胡說。”
邱澤看着她眼角滴落下來的眼淚,將視線撇開,說道:“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你不是很清楚麼?”
江晴咬了咬脣,瞪了眼顧冰,才走到邱澤的一側抱住他的手臂說道:“我不管,阿澤,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跟她是玩玩而已的是不是?你們……你們不是那種關係是不是?”
邱澤將自己的手臂抽出,“我沒有騙你,我是認真的。”
江晴的手僵了下,眼淚流的越發的洶涌,“我不信。”
邱澤蹙着眉心,“你不信也沒用,我只把你當作妹妹。”
江晴眨了下眼睛,眼淚啪嗒一下掉落下來。
顧冰看着她這樣,也着實不忍心,她小聲跟邱澤說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啊?”
邱澤皺着眉頭,“我要喜歡還用得着求着讓你出馬麼?”
顧冰哼了聲,邱澤哭喪着臉哀求道:“無論如何,你得幫幫我。”
江晴看着兩人甜蜜的竊竊私語的樣子,心疼的厲害,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只當作兩人是裝裝樣子而已。
顧冰挽着他的胳膊,撒嬌般的說道:“阿澤,我手機落車裡了,你去幫我拿下好不好?”
邱澤寵溺的颳着她的鼻子,“好啊。”
顧冰那股嫌棄的表情幾乎是在他手指落在她鼻尖上的那一瞬間就冒了出來,她極力的按捺住,邱澤咬牙切齒,有這麼嫌棄麼?特麼的連裝都裝不出來?沒愛了!
江晴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顧冰實在是不忍心打擊面前的女人。
可邱澤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他之所以這麼求她,肯定已經做盡了他能做的了。
她看着面前不停落着淚的女人,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淡聲說道:“你別再糾纏阿澤了,我不喜歡我的男人老是被其他的女人糾纏着。”
顧冰說完其實覺得這句狠話放的挺遜的,邱澤實在不是她喜歡的,放狠話都沒底氣,哎!
江晴落着淚看向她,“你……你們真的在交往?”
顧冰點頭,“嗯。”
江晴咬着脣,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溢出來,顧冰就這樣被她盯着,越看她這樣,顧冰就越是心軟,她能看得出來她有多愛邱澤,可畢竟愛情這種事情,只有相愛才會幸福,單戀只有痛苦。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我聽說你跟阿澤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都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明白你要割捨的話不是那麼容易,可,這麼多年了他都沒辦法喜歡上你的話,那麼在他的眼裡或許你就只能是妹妹了,你有沒有想過倘若做男女朋友的話,你們或許會有分開的一天,但如果只是兄妹的話,那麼一輩子都不會分開呢?”
江晴哭着搖着頭,“我不要!我不要!”
顧冰看着她哭的煩心,“管你愛要不要,總之……阿澤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他了!”
她說完這些,就毫不猶豫的準備轉身離開。
她都這樣說了,這女人要再糾纏邱澤的話,那實在就太無敵了!
然而,她準備轉身離開。
卻在轉過身來的剎那嗅到了熟悉的男性氣息。
她遲鈍的擡頭,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如畫似的眉眼。
她有些怔住,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看着他眼眸裡的破碎和冰冷,想來他應該是聽到了她跟江晴說的那番話。
不知爲何心裡一直有着一個聲音想說出,她竟然……想要跟他解釋?
她緊攥着手心按捺住的時候,面前的男人漠然的擡腳離開。
他剛來就看見她了,不管她身邊圍繞着再多的人,他總能一眼看到她的存在。
她就像是一道光一樣,就算是在最陰暗的地獄裡,她的那束明媚的光都好似能穿透一切般照進他的眼睛裡,然後,除了她,任何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他的腳就那麼不受控制的走了過來。
而他靠近她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別再糾纏阿澤了,我不喜歡我的男人老是被其他的女人糾纏着。
他這才知道,原來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是她的情敵啊?
他就那樣木訥的站在她的身後,聽着她一聲聲好心的勸告,卻不過是爲了除掉這個糾纏她男朋友的女人。
心上像是被釘入了無數顆釘子,她的聲音幻化成鐵錘沒命的將這些釘子往他的心上砸!
他的心真的疼的都快要麻木了。
他覺得自己再疼下去,馬上就要死掉了。
好啊,好的很啊!
她真的……好的很啊!
顧冰看着他冷漠而孤寂的背影,心裡從未有過的複雜。
他的確是個特別優秀的男人。
他對她……其實很好很好對不對?
她對他又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樣的男子如果不是因爲父輩之間的仇恨的話,她怎麼可能捨得放手啊?
儘管他殺了東辰離,卻也是建立在嫉妒的基礎上。
如果連這個也可以拋卻的話,她現在很想要追上去將這個男人挽留住。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自嘲,她是瘋了纔會這樣想。
她的視線還未收回,邱澤站在她的身側,看着那道即將要消失的背影。
他用肩膀撞了下她,“想玩破鏡重圓?”
顧冰白了他一眼,“圓你妹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想破鏡重圓?”
邱澤嘖嘖,“還不承認,你剛纔那樣子不叫依依不捨叫什麼?明明恨不能衝上去……”
顧冰咬牙,“你少胡說八道了!”
她抓着腰間的布料就準備走,邱澤攥住她的手腕,“別走嘛,你幫我解決了江晴,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顧冰疑惑,“已經……解決了?”
邱澤攤攤手,“剛纔見我就說了一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就哭着跑開了。”
顧冰納悶,“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邱澤無奈,“就你剛剛發呆的時候啊。”
顧冰撫額,“好吧,那沒事我就走了。”
邱澤屁顛屁顛的跟上她,“我送你回去唄,嘻嘻嘻。”
顧冰看着他的樣子,無語的說道:“要不要這麼高興啊,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你,而且你們又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如果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的話……”
邱澤掏了掏耳朵,“這些話我天天聽我媽說都夠煩了,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要是真的哪怕有一點點喜歡她也行啊,問題……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說從穿開襠褲都認識的,我真的只是把她當作妹妹而已,看到她半點*都沒有,硬都硬不起來,我以後還要不要有性福了?”
顧冰那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跟我說話能稍微注意點尺度麼?”
邱澤哎喲一聲,“你當你三歲小孩啊,還注意點尺度……”
顧冰無語,“你滾!”完全不想跟他說話。
車上的時候,邱澤隨着那勁爆的音樂,自由的搖擺着身體。
顧冰歪着頭將視線落在車窗外,腦子裡都快亂成漿糊了。
邱澤見她不說話,將音樂聲稍微放的小了點,說道:“我們來愉快的聊個天唄。”
顧冰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聊什麼?”
邱澤放了個電眼,“聊下靳墨辰唄……”
顧冰想也不想的說道:“再見!”
邱澤看到紅燈,將車停下後,手戳了下她的手臂,“哎呀,說說麼……”
顧冰白了他一眼,“不想說!”
邱澤撇撇嘴,“他不是挺喜歡你的麼,剛看你……那樣……好像並不討厭他吧?都三年了,人家還那麼癡情也不容易,你要是真喜歡的話,爲什麼不抓住呢?”
顧冰火大,“誰說我不討厭他?!我什麼時候說我不討厭他了?我給你講你少幫他說好話……”
邱澤發動了車子,她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將未說完的話打斷。
邱澤看了她一眼說道:“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人家靳董挺好的啊,你小心作的他真娶了別人,你怎麼辦?”
顧冰聽着他責怪的語氣,“我要喜歡他,還非要沒事找事那才叫作,好不好?你懂不懂,就亂說。”
邱澤將一個嗯字拖的很長,“你沒喜歡他?一點都沒?半點都沒?”
顧冰聽着他問,微閃着眼眸將視線落在車窗外。
邱澤淺勾了下脣,“看吧,你都沒辦法反駁,那肯定就是喜歡了……”他頓了下,“既然你喜歡他,他又那麼深愛你,你這麼作……”
顧冰咬牙,“我不是作!”她從來都不是作女,好麼!不管以前是不是,現在的她絕對不是!
邱澤冷哼,“不作,那你倒是跟他和好啊,互相喜歡,還非要沒事找事互相折磨,你小心你作死……”
顧冰胸腔裡的火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事找事了?我是沒事找事麼?我……”
邱澤看着她火大的都恨不得撕碎他,卻突然又悄無聲息的熄滅。
他看着她氣呼呼的樣子,痞笑着,“咋了?說不出來了?”
顧冰白了他一眼,“我懶得跟你說!”
邱澤哼哼,“你呀,只要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就怕你根本就沒打算爲此努力……”他將視線落在前方,專心的開着車,“就拿江晴來說吧,她就算得不到我,但她已經做了她能做的全部,所以,就算以後的以後,她回憶起這段也肯定不會覺得後悔,畢竟她爲之努力過了。”
顧冰嘁了聲,“你還是好好祈禱,你以後別後悔就成了,人家江晴多好的女孩子,你都不知道珍惜的,你都不知道我剛纔看見她哭,我都不忍心……”
顧冰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到她連只謀過一次面的江晴,她都可以這般的心疼。
可對靳墨辰這個曾經住進過她心裡面的男人,她都說了多少絕情的話,做過多少絕情的事了?
說起來她也不過是仗着他喜歡她……
如果不是因爲他喜歡她,她敢這樣對他,死一萬次都不夠的。
腦海裡不自覺的想起這個男人對她的好來。
就像是拍狗血的浪漫偶像劇似的,不管她對他多麼的絕情和殘忍,他都一如既往的疼她愛她。
邱澤突然感覺到她的沉默,看着她眼眸裡的無奈,他問道:“在想他?”
顧冰輕眨了下眼眸,“就算我再喜歡他,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邱澤實在是不懂她腦子在想什麼,“我就覺得你吧,你一個人承擔不起的,靳墨辰總不至於承擔不起吧?你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牛逼吧?他啊,連國君都要給他三分薄面的呢,在華夏還有誰能比他牛逼麼?就這身份擺在那兒,還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麼?”
顧冰搖頭,“不是這樣的。”
邱澤將車停下來,“急死我了你!要我說啊,在這茫茫人海里,遇到個心動的人都不容易,像你倆這樣還彼此喜歡的就更不容易了,你還……”
顧冰指着他,“你再敢說我作,我以後就跟你絕交!”
邱澤忙點頭,“好好好,你不作,你不作,你倆的事情我還是勸你好好想想啊,可別到時候他被其他女人拐上牀了,你才知道後悔,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顧冰煩躁的將門打開,“煩你!”她說完,就直接將車門給呼上了。
邱澤一臉無辜的看着她,“我也不想讓你跟他在一起的好不好?誰讓我還沒追呢,你就把我的愛情扼殺在搖籃裡了,既然不能給你幸福,那我就幫你得到幸福唄,這樣我就能安心的跟我的野花們嗯嗯……”
顧冰恨不能踹死他,“滾滾滾,別想着把我往火坑裡推!以後再在我面前提靳墨辰三個字……”
他接下她未說完的話,“好好好,絕交絕交。”
他突然指了下她的身後,“哎?靳墨辰!”
顧冰猛然往身後看了下,邱澤噗哧笑着,“哈哈哈哈……逗你玩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冰氣的咬牙切齒,她正準備衝上來收拾邱澤,邱澤忙將車倒的離她十幾步遠,他依舊哈哈的笑着,“好了,快回去吧,晚安嘍……”
顧冰看着他臉上的笑意,沒好氣的說道:“滾。”
邱澤笑着說道:“OK,OK,明天見嘍。”
他將車倒到空曠的地方,急打了個方向就朝着夜色中駛去。
顧冰看着他的車漸漸淹沒在暗夜裡,心緒煩亂不已。
她跺着腳進了家門,行雅若正在客廳裡聚精會神的看一部抗日大劇,突然聽到這不和諧的聲音,轉過頭去,就看見顧冰心事重重的走過來,她坐到行雅若的旁邊,抱住她胳膊的時候,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媽。”
行雅若寵溺的摸着她的頭,笑着說道:“怎麼了?”
顧冰閉着眼睛,“好累啊。”
行雅若嘆聲,“要不這部電影拍完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顧冰搖了搖頭,“是心累。”心累比身體要累一百倍。
行雅若嘆息了聲,她不知道該怎麼哄,只能越發輕柔的拍着她的脊背。
顧冰想了很久,才說道:“媽,要不這部電影拍完,你跟我回法國吧?”
行雅若拍背的手僵了下,“晚安哪,媽老了,這人老了啊,就想在家裡呆着……”
顧冰坐了起來,“媽,你說什麼呢,你不老,你一點都不老,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她看着她眼角突然多出來的幾條皺眉,眼角突然就溼潤了,她咬着脣,“媽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十八歲……”
行雅若淺淺的笑着,她摸着她小小的腦袋,“傻孩子,這人哪,不服老不行……”
顧冰在她的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時候,趕快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擦了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