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南頓了一下,這才說道:“去,我跟小漓一起去,正好見一下紀叔!”
等來了洛熙的電話,知道顧墨南要來,秦婉言早早的就將自己打扮好了,便坐在廳裡等顧墨南的到來。
對於這樣的晚宴,顧墨南倒是不陌生,鍾小漓也不是那個沒見過場面的笨丫頭了,所以顧墨南說讓她陪他去紀家參加晚宴,小漓立馬就答應了。
顧墨南下班以後,你拿着讓洛熙準備好的晚禮服回到顧宅。
因爲答應了顧毅年以後會住在顧宅,所以他跟鍾小漓就又住回了這裡,這讓顧毅年很是高興。
本來的病入膏肓,若是有親人相伴,想必心情也會好很多。
不過進門的時候,卻聽見屋子裡鬧哄哄的,還有笑聲,顧墨南一手揣進西裝口袋裡,緩緩的走進門。
在門口換了鞋子,就徑直往客廳走去,便傳來了齊媽的聲音。
“小漓小姐,你這一身真好看!這要是去了,估計全場的男人都要被我們小漓小姐給迷住了!”
顧墨南挑了挑眉,走過去,便看見鍾小漓一身粉色的包臀晚禮服,難得淑女的坐在沙發上。
嬌俏的小臉上畫着淡妝,雪白的肌膚,搭配粉色的裙子,再加上她那對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顧墨南猴頭一緊,頓時覺得的方向有些。
見顧墨南迴來,坐在輪椅上的顧毅年對着他笑道:“聽說你們今天要去紀家,我就讓老周給小漓準備了衣服,沒想到老週一個大男人,選衣服倒是很有眼光!”
周副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也不是他挑的,是買衣服的營業員幫他選的,他當時就一個念頭,一定要選最貴的,因爲潛意識裡覺得,最貴的一定就是最好的。
沒想到,買回來還真值了,鍾小漓穿上,就跟小公主似得,見首長那麼高興,周副官也笑了起來。
“首長說哪裡話,我哪裡會選小姑娘的衣服啊!這個牌子還是齊媽告訴我的,我就進去給人家說,給我一條最貴的裙子,結果人家就給了我這件!”
鍾小漓有些不好意思,擡頭正好看見顧墨南進來,神色反而有些慌張,因爲擔心自己穿着不好看,會讓顧墨南失望。
可顧墨南怎麼可能會失望呢?鍾小漓本就長得美,再加上年齡小,皮膚也好,粉色穿在她身上一點也不俗套,所以顧墨南都有些不想帶她去了。
因爲擔心,她去了就會勾走全場男人的心,他不希望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窺視。
可他已經答應紀家了,臨時反悔也不好,所以走到沙發前揉了揉鍾小漓的發頂。
擔心會揉散了她剛剛梳好的頭髮,顧墨南用的力度很輕。
“我的小公主,準備好了嗎?”的目光看向鍾小漓,燒得小漓滿臉通紅,都不敢擡頭看他了。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分場合。
要知道,兩個人只有在的時候,顧墨南纔會他身上不停的喊她小公主,現在當着這麼多的人喊鍾小漓,小漓還覺得尷尬的很。
“我這樣穿可以嗎?會不會……給你丟臉?”見笨丫頭這麼忐忑,顧墨南微微的笑了笑。
“傻丫頭,你怎麼會讓我丟臉呢?以後不許有這樣的想法!要知道我比你大了好幾歲,我還擔心人家說我老牛吃嫩草呢!”
“你不老,阿墨,以後不許說自己老!”顧墨南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也對,在某些方面,我的確不老!”
鍾小漓驚慌的擡頭看了幾位長輩一眼,然後白了顧墨南一下,顧毅年還在呢,他真是一點都不顧忌。
見她嬌羞的小模樣,顧墨南就有點不想去紀家了,因爲這樣的鐘小漓,只適合馬上把她,想到那一幕,顧墨南的喉頭又是一緊。
過去牽起鍾小漓的手,轉頭跟顧毅年說了一聲。
“爸,我帶小漓過去了!”
顧毅年點了點頭,目送二人離開,明亮的黑眸緩緩的黯淡下來,這樣的場景他不知道還能看見幾次。
見他這樣,周副官趕緊過去詢問。
“首長,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見周副官跟齊媽都是一臉的緊張,顧毅年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可惜,這一切若是墨南的媽媽在,能看到他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會感到欣慰!”
大概是人老了,又即將面對死亡,顧毅年越發的想念自己已經去世的妻子了。
當年,若是他自私一點,是不是她就不會英年早逝,更不會死的那樣慘,現在想想是真的好後悔。
顧夫人是顧毅年心中的一根刺,周副官跟齊媽都沒說話,把空間留給了顧毅年卻遐想,他們知道,顧毅年對髮妻的感情有多深,不然也不會將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
紀家離顧家不遠,都是軍區大院,紀老爺子當年也是軍人,不過現在轉爲了政客,但也是一省的高官。
只有一個獨子紀言非,還有就是養女秦婉言。
紀家從政以來積累了不少的人脈,此次的慈善晚宴是爲偏遠山區的教育事業集資。
請的都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個個非富即貴,所以一時間紀家門庭若市,進去的都是一身華服的各路權貴。
顧墨南是牽着鍾小漓的手從顧宅走過來的,還好齊媽沒有給鍾小漓選那種恨天高的高跟鞋,所以走了十幾分鍾倒也不覺得累。
顧墨南一身黑色西裝,爲了配合小漓的晚禮服,他將西服上方口袋裡的手帕換成了粉色,遠遠看去,還真是很般配。
秦婉言一直在門口焦急的等待着,終於等來了顧墨南,她急切的迎了出去,可當看見顧墨南身後的鐘小漓,臉色就刷的變了。
“墨南,你來了,怎麼來的這麼晚?爸爸都問我好幾次了!”
顧墨南對着秦婉言笑了笑,伸手攬住鍾小漓的腰,讓他站在自己的身邊。
“下班以後回顧宅接了小漓,因爲距離不遠,我們是走着過來的,所以晚了十幾分鍾!我們進去吧,正好我也想把小漓介紹給紀叔!”
秦婉言笑的很尷尬,手緊緊的握着,指甲都要把手心給扎破了,天知道她又多痛恨,這一刻站在顧墨南身邊的人不是她。
“見我爸,你一個人就好!今天人多,就讓小漓在這待一會,改天在給我爸介紹不遲!”
顧墨南眸光閃了閃,低頭看了鍾小漓一眼,手微微的收緊。
“紀叔要是忙,那我們就不打攪了,我已經讓洛熙準備好了支票,學校的事,北冥集團定然會奉上一片愛心!那我跟小漓就……”
“不忙,不忙!我爸他不忙,我這就……帶你們過去見他!”鍾小漓看着秦婉言一臉的驚慌,還有些納悶,感覺秦婉言有些怪怪的。
而這邊,紀老爺子正在跟幾個政要聊天。
“聽說紀省長的女兒要跟顧家結親?”
紀老爺子笑了笑,倒是沒有否認。
“婉言跟墨南本就是青梅竹馬,若是能走到一起,我讓人樂見其成!”
有了這麼一句話,這幾個人心裡也就有底了。
顧毅年軍人出身,在軍界那也是相當當的人物,而跟紀家一聯姻,軍政聯合,這可是強強聯手,所以自然都要考量,要不要更紀老爺子走的更近一些。
官場向來如此,雖然紀老爺子知道,顧墨南已經有了未婚妻,而且似乎很快就要結婚。
但他問過秦婉言,那丫頭也說了,顧墨南不會跟那個女人結婚的,以他對秦婉言的瞭解,必定會想方設法的將顧墨南搶過來。
他倒是對秦婉言的做法沒什麼表態的,因爲他從小教育紀言非跟秦婉言,就說過。
只要是自己想得到了,無論用的什麼手段,只要能得到,那麼就沒有錯,他是一個看重結果的人,所以纔會如此相信秦婉言。
因爲,沒人比他更瞭解,秦婉言對顧墨南的執着。
正想着這些,就見秦婉言帶着顧墨南走了進來。
紀老爺子的嘴角上揚,端着酒杯就要迎過去,卻因爲看見了顧墨南手裡牽的小姑娘而頓住了腳步。
見父親鐵青了的臉色,秦婉言低着頭,眼睛都不敢跟紀老爺子對視。
“紀叔!”
“墨南啊!你可是稀客啊!”紀老爺子一雙眼睛不停的在鍾小漓的身上打量,看的鐘小漓很是彆扭。
顧墨南微微的側了側身子,擋住了紀老爺子的視線。
“紀叔,前段時間因爲忙着父親的事,所以沒空來紀家拜訪,紀叔不會生我的氣吧?”
紀老爺子笑了笑,目光掃了秦婉言一眼,惹得秦婉言心中一顫。
“你這說的哪裡話,咱們又不是外人,跟我客氣這些做什麼?對了,你父親的病怎麼樣了?”
顧墨南頷首笑了笑,答道:“父親他身子還好,多謝紀叔掛念!”
“要說呢,我該去看看你父親的,不過因爲公務繁忙一直都沒空!不過,婉言倒是經常去顧家,聽說前陣子還住在顧宅,也難爲這丫頭了,對我這個父親都沒這麼上心呢!”
秦婉言不好意思的看了顧墨南一眼,嬌嗔道:“爸爸,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不關心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