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南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起身子,緩緩走向了陽臺,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天色有些昏暗。
他也不急着催,直接翹着二郎腿,去見艾米那個瘋女人已經是最壞的消息了,剩下的應該都可以接受。
“也可以更久,時間不限。”顧墨南有些低沉的嗓音和着窗外的風雨聲,加上他的聲音原本就低,安靳臣需要靜下心來才能聽得清楚,他往前傾身,在聽見顧墨南那句話後有一瞬間的僵硬,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婉言她也快回來了,你可以等她一起。”
秦婉言!
安靳臣臉色一頓,笑意漸漸沉落了下去,卻沒有拒絕,“我知道了,會將她完完整整地帶回來的。”
如果可以,安靳臣希望她永遠不要來。
不喜歡的人捆綁在一起會是怎樣的人間地獄,幸好,他已經不愛了。
聽說自家女兒要成立一家公司時,蘇父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而後又聽說這是顧墨南收購下來的那個林氏企業,心中一喜隱隱覺得還有那麼幾分希望,再又聽說自家女兒做的企業規劃案得到了顧墨南的點頭應允後,放心了。
這事十有八九還是成的。
大手一揮直接給鍾小漓開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雖然並不是很多但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再者蘇父並不擔心鍾小漓的資金問題,畢竟還有顧墨南。
他大可放心。
鍾小漓最近很忙,只恨分身乏術沒有化身機器的能力,連續熬了幾個晚班後,還是累趴下了,呼呼大睡了整整十六個小時,可以說睡的昏天暗地。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看見不敲門直接進來的蘇景煜,鍾小漓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的神經讓她不假思索地說了一句,“早啊!”
蘇景煜徹底黑了臉。
早?
十個小時之前和他這麼說,他絕對會很高興,但現在,蘇景煜無語地看了看外面沉悶而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明明已經快晚上了。
他繃着一張臉,很是鄙夷地說道:“鍾小漓,準確地告訴你現在是傍晚七點二十一,嗯,你如果說的是晚安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什麼?
鍾小漓還有點迷糊,她揉了揉自己睡的暈沉沉的腦袋,再次將蘇景煜說的話從頭到尾在腦海中過濾一遍。
反應過來後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的的,“晚上了?”
由於驚訝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尖銳,又因爲剛剛睡醒所有帶着一絲可愛的迷糊,蘇景煜絲毫不受影響,淡淡地點了點頭,“有人找你,否則我才懶得來叫你呢!”
“誰啊?”鍾小漓眨了眨眼睛,這麼晚了誰會來找她。
蘇景煜沒有好臉色地說了一句,“不認識。”而後直接酷酷地走了出去,他沒說謊的確是他不認識的人,但對方也說了是顧墨南的朋友,否則他怎麼會放人進來。
不認識?
那會是誰,鍾小漓用冷水洗了臉,換好衣服後就匆匆下樓了。
安靳臣!
看到坐在沙發上,完全沒形象地翹着腿的男人,而且看到她走下來還不停地拋着媚眼,鍾小漓的臉有片刻的僵硬。
這個人怎麼過來了,走錯門了,不應該去找蘇菲嗎,來這裡怎麼看怎麼怪異。
“你怎麼來了?”鍾小漓不緊不慢地喝了一杯溫開水後才慢慢地問了一句,安靳臣往她旁邊挪了挪身子,卻又不會靠的太近,“真是讓人傷心,特意來找你還被嫌棄了,唉,小漓漓真是太無情了!”
鍾小漓只覺得彆扭,這個人現在這個模樣誰能看得出來他還擔任過教師這個嚴肅的職業真是讓人咂舌,外加戳瞎了眼。
雖然很想將這個人轟出去,但理智告訴她還需要冷靜,安靳臣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她家裡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按耐下心中想要將他轟出去的念頭,鍾小漓努力讓自己笑起來,調試了好幾次,最終還是一張面癱臉,只好放棄。
她看了看安靳臣,決定開門見山,“顧墨南讓你過來的。”
肯定的語氣沒有絲毫的遲疑,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原因了,雖然鍾小漓她自己也不知道顧墨南爲什麼要讓安靳臣過來,只能讓對方主動開口,她很忙,是真的很忙,沒空陪他繞彎子。
雖然有心調侃鍾小漓幾句,但她都直接撩開了話題,安靳臣也只好放棄原先的打算,正了正臉色,兩條長長的大腿卻還在抖啊抖,配合着那一臉正經的表情更加的讓人覺得幻滅,“你別這麼一副表情了,讓人慎得慌!”
鍾小漓毫不留情面地揭穿。
一點也不可愛!
安靳臣那雙深邃的漂亮眼睛不滿地眨了眨,全身上下恍若沒有骨頭一樣,軟軟地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慵懶的像一隻高傲的貓,一張嘴更是讓人無語,“嗯,是這樣的,林氏企業,哦錯了,應該是原先的林氏企業收購的手續已經全部整理好了,至於之後的裝修,以及新成立公司的名字之類的事情小漓漓你有什麼看法?”
若是忽略他那不正經的神情和說話時媚眼亂拋的行爲,鍾小漓其實是可以很嚴肅的,但現在卻是想要發笑,而且還是那種忍俊不禁的。
顧墨南怎麼讓他來了,洛煦學長不應該更好嗎?
若論能力自然是安靳臣甩開洛煦學長十幾條街,但論爲人處事,洛煦學長很明顯地遠遠勝過了這個沒什麼正面形象的安靳臣。
“我可以問一個額外的問題嗎?”鍾小漓笑了一下,期待地望着他。
安靳臣直接點頭,“小漓漓想問什麼,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會對你有絲毫的隱瞞,一定回答你的所有問題,就算你想問顧墨南以前在紐約的時候做了那些荒唐事情我都會告訴你,哦,如果你還想知道顧墨南喜歡什麼身材的女性或者他本人的隱私或者一些難以啓齒的事情”
她是瘋了纔會以爲安靳臣會按常理出牌。
這越說下去越是無恥,而他還一臉的坦蕩表情更是讓人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