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遲不遲,小漓小姐你也新年好啊。”
鍾小漓笑着應下了。
顧父依舊呆在書房裡,鍾小漓熟門熟路地過去了,站在門外的時候還是再次禮貌地敲了敲門,“顧伯伯。”
不同於上次,這次是顧父親自上前開的門,“小漓丫頭過來了啊。”對於鍾小漓的到來,他顯然很高興。
而鍾小漓乍一見到他,反而有些愣住了。
怎麼消瘦的這麼厲害,明顯比上一次見到的要憔悴到了,但身子依舊站的筆直,目光平和地看着鍾小漓,態度溫和。
“顧伯伯,我是想問你一下,顧墨南現在的具體位置,可以說嗎?”鍾小漓也不能確定,雙手緊握着那封信,有些忐忑地望着顧父。
顧父有些意外。
居然是問這個問題。
目光在注意到被鍾小漓捏在手裡的信時,才明白過來,卻還是笑着搖了搖頭,“小漓丫頭應該知道軍事機密是不能外泄的吧?”
鍾小漓頹然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啊,但是她就是想將信送去給顧墨南,想知道他好不好。
看她這麼垂頭喪氣的模樣,顧父反而笑了,“小漓丫頭是要送信給墨南吧?”鍾小漓再次點頭,可是不知道地點,這信怎麼送的過去?
“其實,還有個辦法。”顧父頓了頓,“有軍資補齊的飛機會在不久後飛往他們執行任務的地點,所以你這封信可以一起捎過去。
“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鍾小漓立即興奮了。
顧父點了點頭,笑着問道:“你同意嗎?”
同意,當然同意了!鍾小漓連連點頭,立即將手中被自己捏得不成形皺巴巴的信遞給了顧毅年,一伸出手的時候,鍾小漓就臉紅了。
那信已經完全皺在一起了。
顧父卻一點也不在意。
下樓的時候周副官又問了她相同的問題,“小漓小姐,你也看到了首長他根本就不能再這麼折磨自己,也就是你能勸住他了,唉!”
“嗯,周叔叔,我明白的。”
最後,鍾小漓還是留了下來,而周副官則是歡歡喜喜地去蘇家拿鍾小漓的衣物去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在顧家吃了晚飯,鍾小漓纔回蘇家的。
而她在顧家的這短短的時間內,顧父的確好好吃飯了,也早早地休息了,並且還休息的不錯,看的周副官都想讓鍾小漓一直在顧家住下去,卻也知道暫時不可能。
是周副官送鍾小漓回去的。
“麻煩周叔叔了。”鍾小漓下車的時候,笑着道了聲謝。
周副官連連搖頭,“小漓小姐不用和我客氣的,只要以後常去看望首長就好了,我能看的出來首長他其實很喜歡你的,除了墨南少爺和已經故去的夫人,你就是他最看重的晚輩了。”
“會的,我有時間就會過去,顧墨南他以後一定能想明白的。”至於目前,根本就不可能的啊!鍾小漓也很是無奈的。
關於顧墨南以後能不能想明白,周副官真的沒有太大的希望,於是只是淡淡地笑了,“我先回去了。”
“周叔叔慢走。”
“備車,去軍部。”等周副官送完鍾小漓回來後,顧父已經換好軍裝了,今天夜晚十點整是軍需飛機出發的時間,他原本是不打算去的,現在有了過去的理由,自然要額外的叮囑一些事情了。
周副官透過後視鏡,看着顧父沉寂的面色,突然間就希望顧墨南能放下芥蒂,回來陪在這位承受了太多愧疚悲痛的首長。
雖然一直都這麼希望,但卻沒有這一刻來的強烈。
“顧首長好。”軍部的人一看到顧毅年,一個個的立即行禮,顧父意義點頭,淡然而又肅穆地走了過去,步履堅定而又從容。
軍需用品已經全都搬到飛機上了。
駕駛員很年輕,是一位年輕的大尉,僅僅不到二十五歲的年紀,但已經有八九年的飛齡了,駕駛過許多次飛行,從無意外。
“請務必將這批軍需送到目的地,明白了嗎?”在顧毅年凝重而又嚴肅的目光裡,年輕的大尉立即擡頭行禮,右手擡起,“報告首長,聽明白了,一定將這批軍需送達目的地,保證完成任務。”
看到他,顧父就像是看到了遠在兩千多公里外的顧墨南,下意識地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走近了好幾步,突然拍了拍那位年輕大尉的肩膀,“見到顧墨南少尉的時候,給他帶句話,有人在等他回來,另外將這封信送到他手裡,還要麻煩你妥善保管。”
“是,保證完成任務。”
這位大尉激動的臉色漲紅,第一次飛行也沒有這麼激動的心情,他將那封皺巴巴的信,很是用心地放在軍大衣上面寬大的口袋裡面,並扣上了釦子。
夜晚十點,飛機準時起飛。
今晚的夜色很好,月光很是明亮,都可以看見在羣星之間飄逸的薄薄輕雲,希望那邊的天氣也能這麼好。
顧父站在下面看了許久,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蔚如風早就收到了今天會有物資送過來的消息,他沒有過去而是直接讓顧墨南去接機,“大概,凌晨看到多的樣子就可以到了是吧?”
“嗯。”蔚如風點頭。
顧墨南擡手看了看時間,嗯,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不用多久就會到了。
“我先過去了。”顧墨南披上軍大衣,步履從容地走了過去,身後跟着幾個神情激動的士兵,對於一個在國外獨自飄零無依而又生活了十幾年的人來說,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也是至關重要的。
兩點十一的時候,看似極其普通的小型飛機緩緩下落。
顧墨南站在五十米外的空地,等飛機徹底停好後,顧墨南纔不急不慢地走了上來,駕駛員打開了艙門,而後也走了下來。
一眼就看到了即使穿的一樣也格外讓人矚目的顧墨南,想到顧首長的囑託,他微笑着緩緩走進,主動伸出了手,“顧墨南少尉,見到你很高興。”
“你好。”顧墨南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還是伸手握住了對方笑着遞過來的手,而後對着身後的士兵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去搬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