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觸覺讓他心生憐惜,俯,在鍾小漓的臉上蹭了蹭,而後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吹氣,他知道鍾小漓怕癢,而直接喊她起牀的話一般都是徒勞的。
很癢,鍾小漓皺了皺眉,小手下意識地去拉被子,將整個腦袋鑽了進去,看的顧墨南啞然失笑,直接拉開被子,拉到一半就看到鍾小漓雪白的肌膚,整個漂亮的鎖骨都露在外面,再往下依舊是雪白一片,還微微泛着紅暈。
顧墨南的手僵住了,他突然意識到鍾小漓全身上下依舊只穿了一條,雖說這丫頭光着的身子他並不是沒見過,但總歸有些難爲情。
“冷!”鍾小漓皺着眉,小嘴巴不滿地翹了起來。
聽見她的夢囈,顧墨南立即將被子蓋在她身上,從翻來,顧墨南翻開了鍾小漓的衣櫃,從裡到外的衣服全都選好了,水紅色的可愛羽絨大衣,白色的高領羊毛衫,配着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裡面還有一條保暖褲,穿起來會很漂亮。
“笨丫頭,快起牀了。”顧墨南再次返回,不停地催促着鍾小漓起牀。
好吵,鍾小漓緊緊皺着眉,很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而後又有閉上了,她好睏,“顧墨南,你別吵了”
都認出他了還不起來!
顧墨南挑眉,直接去撓鍾小漓的癢癢,“咯咯癢”鍾小漓被他弄的睡意全無,睜大着眼睛直直地瞪着眼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顧墨南,天都還沒有亮呢,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非要擾人清夢”
鍾小漓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坐在的她着香肩,冷風從空隙裡灌進被褥裡面涼涼的,她好像沒有穿衣服!
而且,昨天?
“昨天,我?”鍾小漓欲言又止,期盼地望着顧墨南,只希望不是她想象的那樣,是在是太難爲情了。
顧墨南眨了眨眼,慵魅的眼眸內快速地劃過一絲笑意,揚起的嘴角無不表示着他的心情很好,“昨天啊”他故意停頓了下來,鍾小漓只能乾瞪眼,有話就快說啊,這麼慢吞吞的他究竟想做什麼。
在鍾小漓再次發怒前,顧墨南開口了,“昨天晚上某個說要守歲的人在中途竟然睡着了,還差點摔倒在地上。”
嗯,然後呢?
鍾小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目光炯炯地盯着顧墨南。
“所以,我就將那個睡着了的笨貓抱回她的房間了,還有什麼問題嗎?”顧墨南眨了眨眼,很是誠懇地看着鍾小漓。
他說的可都是實話,就是沒有說完整而已。
當然還有了!
她想問的是誰脫了她的衣服,但這個讓她怎麼開口啊,雖說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就是抱有一絲期望。
可看着顧墨南那洋溢着淺淺笑意的臉,她一肚子的疑問根本就不能說出口,只能自己憋着,尤其是看到堆放在牀頭的衣服,她更是又羞又怒,這下不用問了,就是這男人做的,“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好。”面對惱羞成怒的鐘小漓,顧墨南一如既往的好脾氣。
鍾小漓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穿衣,洗漱,半個小時內就可以完成,她推門的時候,顧墨南已經拿好車鑰匙站在門口等她了,“嗯,很漂亮。”
“比不得某人!”鍾小漓也不知道自己在惱什麼,被他看光了就看光了,又不是第一次,她也看了顧墨南的,但就是彆扭,尤其是看到顧墨南一臉坦然平淡的模樣,她就越加的不是滋味。
好像,在他眼裡看與不看都沒什麼區別!
鍾小漓的彆扭顧墨南全都看在眼裡,卻不知道這小丫頭在鬧些什麼,只能當做沒看見,“臥佛寺有素齋,而且是在七點半之前纔有的,所以纔會這麼早的叫醒你。”他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爲什麼這麼早叫她起牀的原因。
“哦!”鍾小漓的反應依舊淡淡的。
不是這個原因嗎?
那是爲什麼?
顧墨南微微抿着嘴,他想了想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是這丫頭鬧彆扭的原因,只能轉移鍾小漓的注意力,“現在是梅花盛開的季節,臥佛寺會有現做的梅花酥,梅花茶,梅花粥等等,而且每一天僅僅招待十個人。”
“嗯。”鍾小漓依舊望着窗外,小嘴微微翹着。
顧墨南無奈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原因,實在不知道鍾小漓爲什麼突然這麼鬧起彆扭來,明明昨天見到他的時候還是那麼的開心。
到底是爲什麼呢?
一直到了臥佛寺,他還是沒能想明白。
顧墨南將車停在了臥佛寺外面,正準備幫鍾小漓拉開車門的時候,鍾小漓已經自己下來了,也不等顧墨南,直接一個人往臥佛寺裡面走去。
山寺的門卻是關着的,鍾小漓有些窘迫地站在寺外,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麼不開門,顧墨南笑着摟住了她的腰,輕聲解釋道:“這裡八點半纔會正式開門,現在才七點。”
“那你來這麼早做什麼?”還那麼早地叫醒她。
“因爲我們要吃他們寺廟裡的齋飯啊!”
進不去怎麼吃?
鍾小漓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疑惑,那雙清澈的眸子實在是太澄澈了,像是毫無雜色的琉璃漂亮的純粹的讓人想要放進心裡,顧墨南擡手輕輕地着那雙讓他着迷的眼睛,輕聲笑道:“進寺可不僅僅只有這一道寺門。”
他微微鬆開摟着鍾小漓腰身的手,漸漸下移,握住了那雙有些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帶着她從左側的一條羊腸小路往裡面拐去。
穿過那樹枝交錯的小路,遠遠地就看見前方的荊門。
還真有啊!
而且顧墨南他居然知道!
叩叩叩
顧墨南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就有身穿僧袍的和尚不急不慢地走了過來,看見門外站着的一男一女,他也有些意外,“兩位施主可是要賞梅,那還請再等上一會兒,我們八點半的時候會打開寺院大門。”
他說話客氣,面上帶着平淡無比的笑意。
“我是來找寧遠大師的,順便在貴寺吃一下齋飯。”顧墨南的神色也很平淡,就這麼站着就要這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