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
她在心裡叫着他的名字,模糊中似乎聽到遠處傳來的叫聲,“少爺,您再哪?”
“在這裡!”急速趕到的人,很快發現了兩人的所在,尖銳的叫聲很有穿透力,驚起一羣鳥撲騰飛起。
兩人很快被送回家,裡面所有的醫生在候着,凌旭被推進特設的手術室。
夏晚櫻醒來的時候,手術已經完畢。
凌旭已經被送回了房間,她不顧衆人的反對,非要守在他身邊。
醫生和僕人無奈,只好放任了她。
她看着凌旭棱角分明的臉,緊抿的脣看起來灰白無血色,他的皮膚是蜜色的,這是她第一次仔細地看這個男人!
劫後餘生,她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從沒有一個誰在最危急的關頭擋在她身前,不要命的保護她,她還清楚地記着她被他拉入懷裡那一刻,悄無聲息倒地的那一刻,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烈的撞擊着,狠狠地悸動!
她非常相信,他是舍了命來救她的!
由於失血過多,一天後凌旭才醒過來,夏晚櫻趴在他的牀邊睡着了。
她本身身體就很虛弱,再加上受驚受累,神經過度的緊繃,身體到了極限,又不願意自己去休息,所以一直守在凌旭的牀前,直到自己支撐不住趴在牀邊睡去。
凌旭醒來,就看見夏晚櫻睡的正香,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着她。
顯然她守了他一夜,那眼底的青色和眉頭的憂慮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的脣邊浮起淡淡的笑意,知道夏晚櫻本就是一個極其心軟的人,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感激。
他這次的以命相換,只是危險中的本能而已,並不想以此換取她對自己的感情。
右手擡起撫上她的頭髮,心裡暗道:傻孩子!
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夏晚櫻突然睜開眼,對上了凌旭深情的目光,她坐起來,脣張張合合幾下,可就是發不出聲音。
凌旭的眉頭蹙起,心裡不好的預感漸漸涌起,他的手一把握住她的,“叫我
的名字!”
她的臉一紅,沒有動。
凌旭卻不想放過她,繼續堅持道:“乖,叫我的名字,我想聽你的聲音。”
“凌……”夏晚櫻費力的張開脣,喊出這個字,卻依舊沒有聲音。
終於,她自己也意識到不尋常,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眸一片的驚愕。
“啊啊……”夏晚櫻急切的張嘴想要喊出什麼,可嘴裡發出的聲音,只有那種劃破空氣的低啞嗚鳴聲。
一個不好的猜測滑過腦海,凌旭驚愕痛惜的看着她。
她……不能說話了!
看見夏晚櫻急切難受的模樣,凌旭抓住她的手,臉上扯出一個微笑,“沒關係,難受的話就不要出聲!”
夏晚櫻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知道,自己啞了!
“還好你沒事,如果那一口咬在你身上,我都不敢想!”凌旭擡手,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去,
“不要強迫自己想不開心的事,你的嗓子沒事,只是暫時說不了話而已,別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她擡起眼,眨了一眨,把感動的淚憋回去,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喉嚨裡哽咽着,發出略顯急促的喘息。
“我去找醫生。”
夏晚櫻伸手在他胳膊上寫道,準備起身出去。
“別走,我沒事!”凌旭一把拉住她。
“凌大少爺什麼時候喜歡逞英雄了?”涼涼的,帶着邪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夏晚櫻回頭,看到了嘴角一側勾起,笑的不屑的尤咬。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手拿醫藥箱,半彎着腰恭敬而立的醫生。
“小奶貓,先跟我出去吧,他要換藥!”尤咬笑着走了過來。
“你先跟着他出去吧!”凌旭鬆開夏晚櫻的手。
夏晚櫻輕輕搖頭,不想出去。
“醫生要換藥,人多會有細菌,你先出去,一會兒再進來好不好?”凌旭嘆氣,耐心的哄道。他其實是怕夏晚櫻看見鮮紅的東西,又會受刺激。
夏晚櫻不動,顯然並不想出去。
“尤
咬,把她帶出去!”凌旭態度強硬。
“好啊!”尤咬輕鬆地將夏晚櫻從椅子上拉起,邊往外走邊說道:“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跟我去看看!”
夏晚櫻遇上尤咬,根本沒有反抗餘地,就被他拖走。
尤咬將她拉到了客廳,擡了擡下巴,示意夏晚櫻看地上放着的籠。
“這是那匹母狼留下的小狼崽,我讓人帶了回來,送給你做寵物。”
“你可以像養狗一樣的養它,不過那樣的話,會泯滅了它的天性。”
“它的母親是北極灰狼和西藏高原雪狼雜交的後代,這樣的品種很稀少,山上總共只有四隻。你和凌旭碰上那匹母狼的時候,它才產子不久,因爲你們越來越接近它的巢穴,所以它纔會突然發動襲擊,試圖驅趕你們保護它的孩子……”
夏晚櫻愣愣的看着地上那小籠子裡面放着的小狼,神情有些恍惚。
“它纔出生不到一週,沒了母親,你要是不養它的話,它也活不了多久……”尤咬淡笑着扭頭看向夏晚櫻,輕鬆的語調,卻暗含篤定。
夏晚櫻目不轉睛的盯着小狼看,小狼現在還比較精神,一會兒站起,一會兒在籠子裡面轉圈,嗷嗷的叫着,似乎很急躁,想要尋找什麼。
夏晚櫻看着那小狼的模樣,頓時心裡一熱,它肯定是在找自己的媽媽吧?
扭頭急忙抓住尤咬的手臂,想要開口,卻發現出不了聲。
只好抓着尤咬的手臂晃了晃,再指指那個小狼崽,拉過他的手,用手指在上面寫道:我要養它。
尤咬忽略那手掌心微微的酥麻感,訝異的看向夏晚櫻,她不會說話了麼?
這些微小的打擊都可以讓她變成這樣,那她的承受力也太弱了!
“開口說話!”尤咬抽回自己的手,不理會她在自己手上寫了什麼。
夏晚櫻咬脣瞪他,僵住身子不張口。
尤咬看到她的眼眶開始變紅,本有些冷硬的心有了些鬆動,聳聳肩,“本來就是送你的,你不養誰養?這小狼崽很難養活,你自己看着辦吧!”說完,轉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