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恕低着小腦袋,自從那一天從幼兒園出來後,媽媽就沒有回來,雖然媽媽沒有哄他,但爸爸說的對,他也有錯的地方:“爸爸,我們把媽媽接回來好不好。”
“是啊,小普也想媽媽了。”黎普靈巧的從欄杆上翻過來,雖然他沒覺得打人不對。他的思維模式,已經完全被他乾爹給帶歪了。
黎宋蹙了下眉,深沉的眸子也有些擔憂。
夏晚櫻不回來,他也擔心,畢竟她肚子裡面還有一個,他每天會想她吃的好不好,睡眠怎麼樣,肚子裡得那個乖不乖……
但是,這麼長時間,她一直擰着不給他打一個電話,他心裡不舒服,甚至有些生氣。
難道在她眼中,他如此的微不足道嗎?
夏晚櫻看着窗外的燈火,不自覺的開始想孩子,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做錯。
兩隻熊孩子還小,理解不了也就算了,可黎宋那麼大個人了,還對她不管不問,對肚子裡的這個也沒有隻言片語的關心,她心裡憋着口氣,很不舒服。
摸着沙發上的手機,聞着廚房飄來的香味兒,心裡有些小小失落,回到華國的第一個年,她要在外面度過嗎?
手指在鍵盤上滑來滑去,心裡一陣煩躁,正準備關機的時候,手指一滑,鬼使神差的就按到了撥號鍵。
撥出去了,竟然撥出去了!
夏晚櫻懊惱的要死,正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接通。
久違的聲音,帶着壓抑傳入她的耳膜,“我給了訂了一套新衣服,你可以回來試試喜不喜歡。”
聞言,夏晚櫻委屈的眼淚瞬間劃出眼眶,帶着哭音說道:“你混蛋!你不接我電話,也不問我,還等我主動給你打電話,嗚嗚,你嫌棄我了,黎宋,你嫌棄我了!”
黎宋聽着,緊繃了差不多二十天的心情奇蹟般的恢復平靜,電話裡的哭聲,讓他有種被需要的滿足感,那是屬於他的眼淚。
“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怎麼不習慣……”習慣的都想狠狠的咬他!
“我去接你。”黎宋的聲音很平靜,像是這些日子的冷戰都不存在似的。
夏晚櫻恨恨的咬着下脣,她在生氣誒,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
“不要,我就住在外面,到時候生下孩子,我們母女一起過,你最好一輩子別理我!”
黎宋聽到她說氣話,笑了一聲,起身拿着外套出門。
“孩子們想你了。”
“那你呢?”夏晚櫻的氣勢不禁弱了兩分,這個男人掐着她的軟肋呢,她什麼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不用想,天天看着你呢。”每天早中晚三次從她住的樓下經過,爲此,他還專門準備瞭望遠鏡。
夏晚櫻嚇一跳的看看四周,又趴在落地玻璃上往樓下看,什麼都沒發現,他是哄她好玩兒呢?
“那你跟我生氣,爲了那點事就掛我電話,不理我。”
“我沒生氣。”他生氣也不是爲那件事。
“管你生沒生氣,我現在還生氣呢!”
黎宋聞言寵溺
的一笑:“等會兒,你馬上就能看見我了。”
“隨便你!”雖然嘴硬,但夏晚櫻心裡卻不禁軟了好幾分,那點彆扭也漸漸的消失了。
“那天的事本來就是黎恕、黎普的錯,你不覺得他們兩個過分嗎?一點誤會,就把人家小朋友手臂弄成骨折,幸虧傷的不嚴重,要是嚴重了留下後遺症,讓人家小朋友以後怎麼辦?”夏晚櫻想到那天的事,不禁想跟黎宋明確自己的教育觀點。
黎宋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孩子的教育問題,我們以後再談。”
他們兩個的教育模式,有很大的區別。雖然知道夏晚櫻教的也沒錯,但是在孩子身上,他有他的想法。
黎恕毫無疑問的以後會接手天源,身爲一個財團的決策者,需要一定的魄力。身兼總裁,不會每一次的決定都是正確的,但一定要能夠放手的去決策,一個遇事猶豫不決的領導人,跟一個獨裁者,顯然後者更具有領導力。
一個決策者,就算是錯了,事後他可以反省,可以自我檢討,但這都是要自己在內心完成的。沒必要真的開個檢討大會,一項一項的承認錯誤。
而黎普,他走的路,註定時刻與生死覆滅聯繫在一起,對待有敵意的對手,自然要不折手段的消滅……他的身份,也註定了不能事事懷柔,遇事三思。
夏晚櫻的教育方式對普通環境的孩子可以,但是對待他們這樣的家庭,不適合。
“這不是以後還是現在的問題,他們的毛病不趁年紀小改了,以後會越發的難以管束。只是在做遊戲的時候被沙包砸了一下,一個哭的驚天動地,一個跑去折斷了人家的手臂,這樣以後還得了?”夏晚櫻繼續試圖跟他講道理。
“孩子還小,衝動是難免的。”黎宋敷衍道。
“他們不止是衝動,根本就……”夏晚櫻聽出黎宋的漫不經心,心中的火氣再次升騰起來。
這是關係到孩子成長的大事,能不能認真對待?
“等我到了再說。”黎宋熟練的掛了電話,他不想因爲這個再爭吵。
嘟嘟的聲音響起,自己的電話被掛斷了,夏晚櫻看着手機,牙齒咬着脣,磨着,心裡本來已經決定原諒他的想法,瞬間給拋到了腦後。
她就知道,他永遠都是一副霸道獨裁的模樣,他不想接受的,她說什麼都沒用!
但是,兩個孩子也是她的,她也有教育他們的義務,何況她的教育方式沒錯,他憑什麼不屑?
趙蓴從廚房冒出頭來,擔心的道:“怎麼了?又吵起來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
“沒什麼,我先去房間休息一下,一會兒黎宋要是來了,就說……我不在。”夏晚櫻紅着眼眶,說完就進了房間。
趙蓴聞言,回去將竈上的火擰小一點,快步跑到房間門口,試探的問道:“你不會真想跟我一起過年吧?”
要是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得罪黎宋,到時候她可吃不消。
“學姐不會把我趕出去吧?”夏晚櫻從牀上坐起,可憐兮兮的看她一眼。
趙蓴無語,“我繼續做飯。”
說完,轉身朝廚房走去。
黎宋按了下門鈴,趙蓴拿起話筒,看到屏幕上顯示出黎宋的影像,只好咬牙說道:“夏晚櫻不在。”
“她說她在你家等我。”剛纔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又是幹什麼?
“夏晚櫻說了她不在。”趙蓴只好無奈的道。
這樣說,算不算出賣?
“你開門。”黎宋瞭然。
趙蓴按了下開門鍵,下面的電子門打開,黎宋熟練的上電梯,一分鐘後,帶着一身的寒氣出現在門口。
“她在哪裡?”
“房間。”
看着直接進門的男人,趙蓴有些輕鬆的嘆口氣,不怪她不夠朋友,實在是在黎宋面前,壓力太大……
反正他們這也算是夫妻內部的事,還是早日解決比較好。
以她的想法,就是夏晚櫻被黎宋養的太嬌了,都快是三個孩子媽了,居然還這麼小孩子氣。黎宋這哪裡是在寵老婆?這是在養女兒吧?
趙蓴真有些嫉妒夏晚櫻了,運氣無敵的女人!女人做到她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看到黎宋進了房門,趙蓴識趣的躲進了廚房。沒看見,她什麼也看不見!
門開了,夏晚櫻看了一眼,什麼都不說,拉過被子蒙上頭頂,睡覺。這是什麼人啊?她認識嗎?
黎宋看見她的動作,脣角緩緩勾起,她這個樣子,太過孩子氣,太過嬌憨。
但是想一想,她也確實是個孩子,他已經年近三十,而她,還是大學才畢業的年紀,她本來就很小,不是嗎?
對她這樣的,罵不得,重不得,更加冷落不得!
黎宋走過去,在牀邊坐下,牀鋪陷下去兩分。
夏晚櫻感覺到,不禁翻了個身,往裡面滾了一下。
黎宋瞧見,一陣無語。伸手將她撈在懷中,抱住,多日不曾擁抱的空虛瞬間被填滿。
“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
夏晚櫻頓時掙扎道:“放開我!”
“怎麼了?”她伸手拉下她蒙在頭上的被子,將她的身子扭過來對着他。
夏晚櫻氣憤的看着他,永遠鎮定的面孔,一如既往的散發着他獨有的魅力。但是,她現在心裡很不舒服。
“你爲什麼掛我電話?我哪裡惹到你了,你想理就理,想不理就十天半個月的不聞不問。”
黎宋雖然對她生氣的理由有些無語,但還是哄道:“以後不會了。”
“放開我。”她又掙扎了一下,力度比先前小了許多,有些委屈的擰着身下的被單。
她忍不住控訴他的罪行:“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半個月不理我就算了,還掛我電話!孩子的事我又沒錯,你幹嘛轉身就走?他們同樣是我兒子,難道我就不能教育嗎?”
提起孩子,黎宋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晚晚,他們不是普通的孩子,不能用大衆的教育方式。”
“有什麼不同?他們那麼小,和其他家庭的孩子一樣需要成長,我們做父母的,必須要從小教他們怎麼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