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秦立自己的意思?”有人猜測着。
“不像是他的風格,你們別忘了,黎總雖然昏迷了,他夫人還清醒着呢!”一個元老將自己襯衫釦子扣好,起身準備回家,年紀大了,真是熬不住!
“黎夫人?夏晚櫻?”
“她年紀似乎很小吧?哪懂得這些?”
“年紀很小的記憶大師。”之前那人已經走到門口,一手拉着門把手,一邊回頭道:“這世上,但凡是天賦異稟之人,都不會平凡。想想她的經歷吧,有幾個人能做到?”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開門出去了。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了幾眼,都陸續起身,每個人心裡又多了一分考量。
夏晚櫻在醫院住了一個周,黎宋仍舊沒有離開重症監護病房,凌旭的意思,他的體徵數據已經好了很多,如果一切發展良好,活下來的機率很大。
夏晚櫻經過最初的六神無主之後,整個人反而安靜下來。每天按部就班的睡覺,吃飯,給黎宋喂水擦身。
“尤咬回來了!”凌旭給黎宋做完檢查後,對夏晚櫻道。
夏晚櫻擡頭,看着他,等他下面的話。
現在的夏晚櫻真是理智的過分,凌旭嘆口氣,繼續道:“小普也沒事,凌家有他照看,你放心!”
夏晚櫻紅了眼眶,長久以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
“那晚的事,是不是很麻煩?”這話夏晚櫻早就想問了,那晚上死了那麼多人,真怕給凌旭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已經解決了!”
凌旭眼神閃了閃,凌行雲親自讓人善後,怎會不妥當?
看着夏晚櫻不解的眼神,凌旭道:“那晚只發生了一起車禍,其他什麼也沒有。”
屍體都讓人用藥給化掉了,損壞的東西也都讓人火速給修補了,就連一路撞車留下的痕跡,也在天亮前被抹除,甚至在交通監控中,畫面都是一切如常。
做到這個程度,誰又能知道那之前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
些陰暗又殘忍的事,還是別讓她知道了!
雖然心中對夏晚櫻的感情已經悄然發生的變化,但在心底某處,始終對她保留着一絲柔軟。
凌旭的解釋,讓夏晚櫻依舊迷惑,但也知道事實不會如凌旭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想說謝謝,但想到自己欠凌旭的已經數之不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凌旭看到夏晚櫻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瞭然的笑笑,“我先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秦立來了。
“夫人,遺囑有了新變化。老董事長早就在十年前立過遺囑,並且公證了。之前爲老董事長起草遺囑的律師已經找上門來,你要不要去見一面?”
夏晚櫻愣了一下,道:“你安排好時間,過來接我吧!”
雖然在她心裡,黎家再多的家產,也比不上黎宋一根頭髮絲重要。但是,那是黎宋的心血,在他醒來之前,她並不想讓別人搶走!
夏晚櫻和律師很快見了面,律師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夏晚櫻和他握了手,自我介紹道:“我是黎宋的妻子,他現在身體不便,不能到場,我來代他了解一下情況,沒關係吧?”
“黎夫人不用客氣,我只是遺囑的保管人,來這裡是爲了先向你們說明情況,是不是黎先生親自到場,並不重要。”
“是這樣的,我手中這份遺囑,是黎先生十年前讓我起草的,當初是經過正常的手續公證過的,公證時的音頻和錄像材料都有。說來有些抱歉,我之前在度假,沒有留意國內的新聞,也是回來後,才知道鬧的這麼大,我希望這份材料能給你們帶來幫助!”
夏晚櫻接過遺囑複印件,一路看下去,越看越是心驚……
看完最後一個標點,夏晚櫻用力呼吸了一下,對秦立道:“你去和律師商量一下,雖然這份遺囑真實有效,但黎光那裡的遺囑也拿去做公證了,所以即便手中有遺囑,怕也不會太順利!”
說完,又看向那律師,對他道:“還請律師先生能多停留一段時間,協助我們處
理這件事!”
“自然!”律師倒是對夏晚櫻有些正眼相看了,畢竟不是誰面對如此龐大的財富,都會這麼快冷靜下來的。
“其實,黎夫人不必太擔心,當年立下遺囑的時候,黎老先生就說過,他的遺囑只此一份,若以後再次立下遺囑,即便公證過,也以此份遺囑爲準。”
夏晚櫻怔了下,這話怎麼聽着這麼有遠見呢?似乎當年,爺爺就預料到今天的一切似的?
遺囑之爭夏晚櫻並沒有花費太多心思,雙方都握着遺囑,只看法官判定哪份爲準了,以秦立和律師的意見,都覺得黎宋一方的勝算更大。
夏晚櫻的重心,依舊放在黎宋身上。
半個月後,黎宋身體各項指標已經穩定,但人仍舊沒有醒過來。
全方位檢查過後,凌旭很遺憾的告訴夏晚櫻:“如果再過一個月還未清醒,很大可能會成爲植物人。”
關於黎宋的情況,夏晚櫻已設想了無數回,其中也包括能爲植物人。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只要人還活着,無論怎樣的結果,她都可以接受。
可聽到凌旭的話,她還是忍不住溼了眼眶,一手捂住嘴,堵住了即將出口的哽咽。
心裡告訴自己,只要活着就好,即便是植物人,也有恢復正常的希望,不是嗎?
凌旭看着夏晚櫻的樣子,有些心酸,但他沒有說什麼。他算看明白了,夏晚櫻是一顆心向着黎宋,別說黎宋成爲植物人,就是成爲死人,夏晚櫻的心,也只裝着他一人!
默默的走出病房,凌旭第一次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有些孤獨。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秒,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傳來女人的聲音,凌旭道:“我想女兒了,現在方便過去嗎?”
趙蓴聽到電話裡慵懶的男音,愣了一下,才道:“我現在不在家。”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凌旭幾乎脫口而出。
趙蓴看看嬰兒車裡的兒女,淡淡的笑道:“樓下公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