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穿着嶄新的腳裸的裙子,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真絲小外套,腳下踩着纖細的高跟鞋,既優雅又溫婉。
夏晚櫻看見她這樣,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以前,總以爲黎宋只對自己一個人這般細心,會爲她準備衣服,會注意到她需要什麼。可是,現在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也是這般的待遇嗎?
昨天的那身衣服,不是丟棄就是撕亂了吧?那個男人,最喜歡的不就是用暴力的手法將衣服撕裂嗎?
看見她的笑容,白露只詫異了一下,走過來,在她身前一步站立,很突兀的問道:“想知道你弟弟是怎麼死的嗎?”
夏晚櫻本已死寂的目光猛地一震,急切的看着她,“你說什麼?”
果然,這樣才能激起她的探求欲。
白露眼底的笑意漸深,輕啓朱脣:“你想知道你弟弟真正的死亡原因嗎?你不會真的以爲是那麼巧合的車禍吧?”
夏晚櫻倒抽一口氣,“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我弟弟是非自然死亡?”
她雖然激動,可還沒有失去理智,不能光憑白露的一面之辭就斷定什麼,畢竟,在黎宋身邊經歷了這麼多,她也不是一味單蠢的小女孩兒了!
“我當然有證據,而且是直接的證據……”白露灼灼的視線注視着她。
“你想要我做什麼?”夏晚櫻此時也明白了白露的意圖,她是想要用這件事來跟自己交易嗎?
“離開宋,再也不能出現在他面前。”白露面色一沉,開出自己的條件。
夏晚櫻看着她,一秒鐘後,點頭:“好!”
她的人生早已沒有了方向,若是一定要一個讓她堅持下去的理由,就算是仇恨也好。
白露臉上漸漸揚起笑意,攤開手心,那裡躺着一個迷你U盤大小的銀色東西,“這裡面存了一段錄音,跟你弟弟有關……”
夏晚櫻伸手,從她的手心拿過那個銀色U盤。
“宋……可以走了嗎?”白露突然擡頭看向二樓,那裡,黎宋已經是一身得體的襯衫西褲,手裡還拿着一份文件。
黎宋下樓,
看到夏晚櫻和白露站在一起,臉色有些不悅。
想對夏晚櫻說些什麼,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早上九點還有高層越洋視頻會議,他不能缺席。
深深的看了夏晚櫻一眼,然後轉向白露,“走吧!”
“嗯!”白露的臉上出現幸福的紅暈,跟在黎宋身後一起出門離去。
“小姐,這是你的早餐!”林媽從廚房走出,看到夏晚櫻,目光中帶着憐惜。
多可憐的孩子啊!
“不用了,林媽,我不餓!”
夏晚櫻不去看兩人離開的背影,目光轉向手中的U盤,然後上樓。
他愛上誰,她無力阻止,一切,就這樣結束吧!
“咚咚……”不知什麼時候,房間終於響起了敲門聲,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丫頭?開門!”
夏晚櫻心神一凝,趕緊起身打開房門。
門開的一瞬間,她看見了多日不見,雖然有些疲倦可依然乾淨清爽的凌旭。
“凌旭!”
凌旭輕嘆一聲,將她攬進懷中,“別怕,我來帶你離開了!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一句溫暖包容的關懷,夏晚櫻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落下。
“傻孩子,我們時間不多,得趕緊離開。”凌旭半摟着她,一邊往樓下走去。
幾乎是熟門熟路的,凌旭帶着她走出屋子,夏晚櫻訝異的看向他,問道:“你怎麼走的正門?”
她以爲,他會想辦法偷偷將自己帶走。
根本沒想到,他會帶着她光明正大的從大門出去,難道是黎宋主動放了自己?
凌旭聞言輕笑出聲,說道:“這裡已經被尤咬控制。”
控制?夏晚櫻絲毫不理解所謂的控制是怎麼回事?黎家主宅光傭人、保安加起來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吧,這麼多人,難道他一個個的去制服麼?
看見她不解的小臉,凌旭但笑不語。
很多事,沒法給她解釋清楚。
她還不知道,龍門是什麼地方,又擁有怎樣的力量。
衆所周知,世界上最危險最厲
害的恐怖分子,都在國外。
因爲國家的限制,龍門的武器裝備雖然沒有那麼恐怖,可整體力量和精英人員加起來,絕對不比那些恐怖分子差。
不同的是,龍門是合法良民,力量分散的比較開,上面還有國家的力量宏觀掌控,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合法的不能再合法的“黑道”。
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要從黎家帶走一個人,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管黎宋防範的有多嚴密,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時帶她走。
只是,前些天凌行雲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他自然不能魯莽行事,將她置身於危險中。
暫時寄放在黎宋這裡,他是放心的。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對夏晚櫻的安全,他也就釋然了。
直到坐上凌旭的車,夏晚櫻才相信自己真的離開了黎家。
凌旭溫柔的將她抱在懷中,她沒有拒絕。
“我給你準備了學校的名額,在那所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明天,你就去學校讀書。你這麼聰明,就算是耽誤了幾個月,學習也一定能趕得上去。我,會等你畢業……”
“你怎麼了?”凌旭感覺到胸前的溼潤,擡起她的小腦袋,才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爲什麼……”夏晚櫻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氾濫而下。
一時間,各種繁複的情緒齊齊涌上,不光是對凌旭的感動,更多的,是這段日子的混混噩噩,還有黎宋給她的痛苦。
很多很多的心情,在這一刻,讓她徹底控制不住,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堅強。
“因爲你值得,因爲我想。”凌旭愣了一下,大手拭去她的淚水,另一隻手溫柔的拍着她的背,撫慰着。
“嗚哇……”夏晚櫻一下子哭的更厲害了,頭扎進凌旭的懷中,摟着他放開了大哭。
那種毫不遮掩的宣泄,永無止境的淚水,像是一個孩子最無助的宣泄。
凌旭沒有再說什麼,只一下一下的,用修長好看的大手拍着她的背,給他力量,告訴她自己在她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