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的海上劫持事件過後,那股背後的勢力並沒有放鬆,且目標明確,矛頭直指黎宋和尤咬。
有人發帖曝光尤咬是華國的“黑手黨黨首”,而黎宋和尤咬來往甚秘,並用商人的身份,協助其洗錢。
雖然帖子很快被刪掉了,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包括媒體。
黎家沉寂多時的黎,被記者提問時,則說:“黎家是個大家族,難免出現子孫良莠不齊……”在某種程度上,變相的承認了那些流言。
一時間,風起雲涌,直接將媒體的關注度集中在了黎宋身上。
就在這時,又有人傳出他其實早有私生子的事,媒體的關注度可想而知。
出了這種事,夏晚櫻雖然知道是有人刻意針對,但黎宋沒有明確的解釋,心中難免有些猜測。
“嘀……”一聲車子鳴笛聲在耳邊響起。
夏晚櫻扭頭看了一眼,又轉了過來。
“怎麼了?”凌旭感覺到她的動作,轉頭看到身旁跟着的車子,隨即恍然。
脣角一勾,靠近她的耳邊低語道:“我幫你氣氣他!”
“呃?”夏晚櫻詫異的擡眼看他。
誰知,凌旭朝她眨眨眼,然後,一個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她吸了口氣,含住,小臉變的鼓鼓的,明明是生氣的模樣,看在凌旭眼裡,卻是格外的可愛!
“好了,上樓去吧!”凌旭將揹包遞給她。
夏晚櫻接過揹包,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跟車內的人打招呼,當先上去了。
凌旭似朝身旁黑色的車子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黎宋打開車門,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終究沒有上去。
接下來的日子,凌旭不時會出現,黎宋卻像是消失了一樣。
當夏晚櫻考完最後一科,走出校門,就看到黎宋站在牆角報刊處的陰影裡,遠遠地看着她。
下樓,拐過最後一級階梯,她走向了黎宋。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夏晚櫻前後左右的觀察了一下,低聲問道。
“我怎麼不能出現在這裡?”語氣雖然壓抑着,但還是能聽出他的不悅。
“這裡一會兒人就多了,你最近……唉,我是說,一會兒有人發現了你,你就難以脫身了!”夏晚櫻急急的說道。
黎宋臉上的表情,眼見着柔和了下來,拉過她的手,拍怕她的頭,“餓了沒有?”
她嘟嘴,反問:“你就不問我考得好不?”
對面,兩個女生笑嘻嘻的走過來,向夏晚櫻打招呼,“夏晚櫻,你哥哥來接你啊?”
“啊?是啊!”夏晚櫻紅了臉。
“你家的基因真好,叔叔和哥哥都那麼帥!”女孩兒笑嘻嘻的多看了黎宋兩眼,走開了。
夏晚櫻尷尬的不行,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凌旭和黎宋,哪裡像她的叔叔和哥哥了?
擡眼,就看見黎宋似笑非笑的俊臉,邪邪的看着她。
“我們趕緊出去!”夏晚櫻拉住他的手,急急忙往外走去。
上了黎宋那輛車,夏晚櫻有些鬱悶的問道:“爲什麼你都不問我考的怎麼樣?”
“我相信你的實力。”黎宋拉過她,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夏晚櫻窩在黎宋懷中,覺得氣氛很好,有些話,沒法問出口了。
路上,黎宋接了個電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下來。
接完電話,黎宋實話實說:“剛剛接到消息,大伯和堂兄帶着一幫記者去了醫院,要做DNA檢測,全過程……公開化。”
夏晚櫻心裡,雖然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真的要面臨這種事,難免心慌意亂。
“帶我過去……”半晌,她才艱難的出聲。
她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幾乎將不好的消息都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給她了一個平靜的世界。
現在,還是需要面對不是嗎?
醫院,很熱鬧……
黎宋將她放到醫院外面,自己進去了。
當下的情況,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帶着她出現,將她推到前臺。
夏晚櫻,終究是怕的!
黎宋剛進門,一個女人就哭泣道:“宋,孩子明明就是你的,現在我們已經在醫院了,我
還會說謊不成?”
“我認都不認識你,孩子又是哪裡來的?”黎宋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你不記得了嗎?那晚在酒吧,你把我當成了,當成了……小姐,把我拖進了包房,孩子,孩子,就是那次有的!”是女子弱弱的哭訴。
“這麼說,你一直都是知道我的身份了?”黎宋雙目森寒,本冷怒的面容,反倒奇異的平和下來,視線飽含深意的看了旁邊一副長者姿態端坐的黎光。
他黎宋不是健忘症,有沒有拖着女人睡覺,難道他不知道嗎?
“宋,你還是不相信我嗎?”牀上的女子,見黎宋一臉不以爲意,頓時哭了起來。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的名字?”
黎宋知道,如果對方沒有把握,不可能這樣鬧,但即便這樣,那又如何?這麼多年,還沒人能勉強得了他。
“可是,可是你明明就是我孩子的父親啊!”女人將她身邊的孩子抱在懷中,一下下的輕輕拍撫着,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績。
照這個孩子的出生日期推算,那段時間,正是去年他和夏晚櫻分開的那幾個月……
黎宋微微皺眉。
NDA檢測,需要耗費一些時間,所以偌大的病房內,有些詭異的沉寂。
“咳……”黎光的臉色不太好,他這麼大個人坐在這裡,黎宋卻對他視而不見!
“黎宋啊,現在你弄出這樣的事,黎家的名聲都要毀了。我帶着孩子過來做親子鑑定,也是爲了你,孩子如果不是你的,等結果出來,不是正好可以還你清白?”黎光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對黎宋道。
黎宋看着黎光的演出,淡淡的道:“這些事,是誰弄出來的,相信大伯比我更加的明白!”
“你,你……”黎光伸出右手指着黎宋,氣的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被推開了,一個白大褂醫生走進來,朝黎光點了下頭,將手中的報告遞過去,說道:“這是DNA檢測報告。”
黎光伸手接過,滿目精光的一掃,臉上露出喜色。
黎光起身,拿着那報告走到黎宋面前,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他:“你看看,白紙黑字的證明,你還要否認嗎?”
黎宋臉色並未大變,只冷冷的看向牀上滿目欣喜的女人,說道:“就算有張紙證明,又能說明什麼?”
轉身看向黎光,淡淡的一笑道:“大伯,爲什麼這般的急於證明這個孩子是我的呢?”
“黎家的子孫,豈能流落在外?”黎光頓時義正言辭道。
“我沒碰過那個女人,這孩子,又是怎麼來的?”黎宋眼裡冷光迸濺,“別妄圖想用陰謀手段來控制我,這孩子,我不會認!”
黎光張口想說什麼,卻被黎宋再次搶先一步,“我就算缺女人,也不會飢不擇食到這種程度!”
牀上的女人呼吸一窒,眼中劃過一絲陰狠的光。
“我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即便結果是真的,我就要認嗎?”面對媒體的激動,黎宋冷靜的徹底。
丟下一句話,黎宋讓人擋着記者,自己走了。
“吱……”的一聲,車子在夏晚櫻身邊停下。
夏晚櫻上車,黎宋將手中的檢測報告遞過去。
夏晚櫻接過,只掃了一眼……似乎被燙着了一般,手一抖,紙張從手中掉落。
黎宋看到夏晚櫻的反應,血液有一瞬間的冷冽。
“我們先回家。”他將她攬進懷中。
夏晚櫻愣愣的被他帶走,四周都是他獨特的清爽氣息,她忘記了拒絕。
夜半無人,夏晚櫻給自己開了瓶紅酒。
“咳咳……”紅酒滑入喉管,讓她嗆的難受。
夏晚櫻的手指因爲用力指尖微微發白……
“沒人教你壓抑自己的情緒。”夜風中飄起一記淡然的聲音。
“我沒有”她含着淚水倔強地反擊。
“你醉了……也哭了。”黎宋堅持道,走過去,將她手中的紅酒瓶拿走。
“我沒有!”夏晚櫻低啞且負氣地回嘴,一味否定他的話。
“誰告訴你哭是一件可恥的事?”黎宋閒適地學着她靠牆坐下來,並不在意她發泄式的敵意。
“告訴你我沒有哭,我沒有哭…
…你沒聽見嗎?”酒精薰嬌了她的容顏,也薰去了她的柔弱。
“你有。”黎宋看着她,肯定的道。
漫不經心的語調充滿了自信,簡潔得幾乎是侮辱。
被他洞悉一切的態度所傷,夏晚櫻憤恨地想說些什麼爲自己辯駁,卻懦弱得不敢再直視那雙炯亮的黑眸,怕失去最後一絲堅持。
“你醉了。”他緊緊注視着她。
“嗚嗚……我說了我沒有!”
他包容地摟抱起涕淚縱橫的她,持穩的聲音不見波動。
盲目地哭完,夏晚櫻忽然懊惱了。
她的腦子爲什麼被酒精麻痹了?居然那般毫無道理的哭鬧!
這個男人的聲音爲何這般冷靜?可是……她又該怎麼責備他?
“對不起。”夏晚櫻突然歉疚且柔弱地勾住他的脖子,受創的小臉不安地枕在他剛毅的臉頰旁,仿如知錯的小女孩般尋求慰藉。
“不要說對不起!”依舊是沉穩的聲音,帶着一絲機不可查的情緒波動,“我知道你害怕了……是我又讓你傷心了!”
夏晚櫻直勾勾地瞅着他,雙手猛然撫上他的臉,捧着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的臉龐傻笑。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黎宋承諾。
似乎真的醉了,她環住他的脖子,清脆而歡愉的咯笑聲,聲音飛在夜空裡,空靈而飄渺。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該怎麼辦?”忽然,她失神地倚回他溫暖的肩窩。
黎宋輕輕摟住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悄悄收緊手臂。
夏晚櫻平貼在他強健的胸膛上,輕輕的咯咯笑道:“這裡……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見她確實醉得很厲害,他將她打橫抱起,朝房間走去。
“唔……別晃!我的胃又開始不舒服了……想吐。”她捂着嘴,氣弱的咕噥道。
將她放在牀上後,黎宋不再多說什麼,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徑自轉身沒入隔壁房間,似乎一切他都有了主張。
平躺在牀上感覺不到那股安定人心的氣息後,夏晚櫻開始慌了。
“喂……黎宋……”
去而復返的黎宋,看到牀上蜷縮成一團的夏晚櫻,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小簇光芒,無言地伸出溫暖的手臂,收納了她。
“不要離開我……”她緊抓住他,痛哭失聲。
“我不會。”他輕輕將熱毛巾覆上她淚漣漣的雙眸。
“不要愛上別人。”她錯亂地抓着他的手,盲目吻上他的臉,攻擊他的脣。
“我不會。”禮貌地抿着嘴,他盡其所能抑制着情焰蔓延。
“不要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她的淚大顆大顆的滑入耳後,緊握的小手帶着微微的顫抖。
“我不會。”他認真的凝望她的的淚眼。
“你保證永遠愛我一個……”帶淚的嘴脣溼濡濡印上他,纏綿着不曾擁有的旖旎。
“我只愛你一個,永遠。”黎宋沉靜地移開毛巾,深不可測地凝望她,他鄭重出口的承諾,無關慰藉。
“我愛你。”盈着滿眶的淚水,她狂熱地吻他緊閉的脣。
“我是誰?”他反問。
她停止進犯,淚痕斑斑的嬌容充斥着不可思議,傻兮兮地笑着。
沉吟了半晌,她才語意清晰地低喃:“黎宋,你是黎宋!”
她側過身,專注的看着他,臉上,有一點點迷茫……
黎宋看着她,蹙眉有些煩燥地說:“你的眼睛真會勾人!”
這話,怎麼聽着不象誇獎?
她默默轉過身,氣鼓鼓的閉上眼。
黎宋上了牀,向她摸過來,緊緊的抱着,然後手下開始不安生了。
她推開,認真的不高興地咕噥道:“不要!”
他不理她,仍在探索着……
她提高聲音:“不要!”
喝醉酒的人,就是有任性的權利,剛纔是誰主動喊他來着?
他低笑着得意地堵上她的脣,驟然間,所有的創傷都被熾焰焚燒殆盡。
不理他,夏晚櫻氣呼呼的睡……
過了好久,黎宋嘆息,伸手過來……
她固執地推了一下,他又伸過來,無限溫柔將她摟在懷裡,無慾……但有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