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個女娃娃的行爲,巖源淡淡的語氣裡帶着幾分隨意,“小師妹可別把我當作沒用之人,現在脫力成這幅模樣,站起來雖然不太方便,可還是能行的。”
月息嫣嘿嘿一笑,“倒是我莽撞了,師兄,能牽個手嗎?畢竟第二,沾沾你們的喜,我下次也要參加呀!”
她說的客氣,巖源一笑,有些灑脫,“這有何不可,小師妹可不是把師兄當作壞人來看了?”
“不敢不敢,師兄嚴重了。”
她不過問巖源和齊舜是不是有什麼過往,她只做她想做的事,而且,她知道,巖源已經放下了。
只是看到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臉上,比之前還要平淡了嗎?
而且多了一分和煦,少了些暴躁不屑。
看着她身前比自己高的兩個人,她覺得自己也即將跨進這個行列了,嗯,幾年後。
月息嫣溫暖的笑着,雨簾停下了它的趨勢,晴空再現,月息嫣小小的身子扶着兩個比自己高上許多的師兄,擡頭看向天空,七色的彩虹橋,晶瑩剔透的冬日。
很美。
然後,看到了讓人心都平靜下來的那張神邸似的容顏,心的某處暖流涌過,月息嫣把齊舜和巖源分別交給趕上來的幾個人,自己卻是莽莽撞撞的跑向不遠處拂袖而立的白衫男子,口中喊着清脆的話,掐着那兩個字不肯放點似的,“師傅師傅——”的喊着。
“如此莽撞,爲師可是這樣教你的?”他無奈的看她蹦蹦跳跳的模樣,她好像挺開心?那便隨她去了。
“師傅幹嘛去了?是不是掐着時候回來的,嘿嘿。”她顯得很狗腿,其實是太開心了,炎夜冥知道,所以沒說什麼,因爲她也只是問問,不一定要答覆的。
小女孩嘛,這模樣也是正常的。
“齊舜,作爲冠軍的獎賞,那個要求,你可是想要些什麼?”
炎夜冥的嗓音裡聽不出他的情緒,月息嫣拽着他的手臂笑容讓人心安,她的心裡,雖然還圍繞的簡兵說的那個“三哥”。
但是,畢竟沒有多大影響,此刻看到了炎夜冥,這可比他們重要多了,畢竟一個說心裡頭的陰影,另一個是活生生的人類啊!
“主上,齊舜想要一樁婚約,不知主上是否可以恩賜與齊舜?”
齊舜的話讓這片天沉寂了半餉,靜默地可怕,月息嫣也好奇的擡眼看去,齊舜師兄想要婚約?
誰啊?
所有的人,包括曾是隊友的芷雲,一個個錯愕的看着這個溫潤如玉的大師兄,炎夜冥沒有回覆,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像是要看出些東西來似的,月息嫣抓着他的手臂似乎泛着微微地燙,莫名的,想把她拎回去好好教育一頓。
可是,這不關她的事情,他覺得他是瘋了,覺得這事與她有關,手,悄悄地揣緊,青筋直露。
讓他不安的是,君月息嫣對齊舜的態度不差,像是挺喜歡的模樣……
月息嫣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心思縝密的女孩怎麼會看不到他的不安呢?
她只是用小手一點一點的掰開他的手,只要側頭就可以看到她固執地樣子,她一臉不高興的瞪着自己?
炎夜冥有些莫名的欣慰,看了他一眼,才沉吟思量
了一會兒。
隨後,炎夜冥看着齊舜,神色淡淡,神邸一樣的面龐沒有多餘的情緒,他說:“齊舜也到了年紀,不知是哪家姑娘,追求便是,雲山可沒有多餘的限制男婚女嫁。”
月息嫣總算掰開了他的手,要抓住的時候,卻被他躲了回去,一個不爽,她居然也不顧什麼場合,恨恨地咬了回去,突如其來的一下,居然讓炎夜冥這樣的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嗯,是顫了顫,動靜很小,但是眼尖的人絕對看的出來,比如戰天野,比如,齊舜。
可是女孩哪裡顧得上那麼多?心裡所思所想幾乎全部都圍繞着:不給我抓?!
他居然不肯讓我抓一下!?
……的心態。
可是,她不明白了,這廝究竟是吃什麼飛天醋!不知道很酸麼?
戰天野遠遠的就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嘴角的笑怎麼也藏不住,好在豔舞回去了,不然這場景,她可又得鬧上一鬧了。
炎夜冥吃痛,他把她拉到身後,敲了敲她的頭,讓她看看眼前的情況,結果月息嫣卻喊了一句,“炎夜冥!”
炎夜冥忍住心底的吃驚,又是輕微的搖了搖頭,居然又這樣自顧自的只喊名諱,這丫頭當真是不長記性的!
“主上,齊舜對小師妹獨有情鍾,喜愛甚久,望主上成全齊舜。”
一句話出,這句告白一點都讓人笑不起來,不論是誰,都沒有想到,齊舜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八九歲的還沒有發育的女孩子!
月息嫣看的到戰天野的偷笑,看得清芷雲欲哭的面頰,表情,以及諸多屬於齊舜的女性粉絲的不悅和傷心,甚至要把她撕碎了生吞活剝了的詭異表情,哆嗦了一下下,又轉頭看到……那些男性的驚訝表情……
她真的覺得她很無辜的好麼。
而且炎夜冥斂起來的情緒更讓月息嫣覺得自己超級無辜,這事可不關她的事,她被齊舜喜歡,又不是她喜歡齊舜。
“你若是勸服你小師妹,也不是不行。”炎夜冥說着,彷彿事不關己,是啊,不關他的事,很正常啊她哼了哼。
聽到他賭氣似的話,月息嫣卻受到影響了,只是過了一會兒就完全泄了氣,扶額,這種時候的後續她看的電視動漫夠多了,八點檔的話估計肯定滿腔熱血爲求一鬧,但是她很理智的。
她知道,她如果在這裡跟他鬧,下面估計很難處理,偏偏她又是不喜歡麻煩的人,嘆了口氣,一把捋起了他的衣袖,趁他受驚鬆懈手掌的時候掰開了,小手抓住了炎夜冥食指,表情認真的很,“齊舜師兄,我欠某個人一個未來,原諒我無法接受你所說的。”
她的話,更讓大家吃驚,抓着炎夜冥的手緊緊的,沒有鬆懈,像是抓住了就不會再放手似的,固執的小臉爬滿“認定了”三個字。
這時候戰天野也站了出來,擋在齊舜的疑問質問前舉手,當一次出頭鳥也未嘗不可。
“別疑問,我可以證明。”
她感激的看着戰天野,這傢伙還是挺好的,知道關鍵的時候要幫幫她,只是放縱自己當衆說了這些話,她不怕後悔,可是,炎夜冥會不會受到影響?
然而,炎夜冥卻只是無奈的看着那個固執的女孩,這丫頭!
他早知道
她不會妥協的,卻是有些沒想到她說的居然是這種話,原先以爲她會直接說喜歡誰的……
“還有,師兄,你既然是冠軍,我就非挑戰你不可了。”
試問,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比被拒絕了自己已經收斂不住的感情後,還要遭受挑戰的事情更糟糕?
齊舜記起來之前的一幕幕,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放棄罷了。
他彷彿明白了什麼,失望卻也認了,他淺淺地嘆了口氣,“小師妹還真是能折磨人。”
“不過師兄你這樣的情況,還是下次吧……”看着他被人攙扶着的模樣月息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根本沒法打。
齊舜輕輕點頭,看向炎夜冥,真摯的話傾瀉:“主上,齊舜先回去調養,若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主上指點。”
看着這樣的齊舜,月息嫣倒是沒有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算是鬆了口氣,應該能說明他陷的不太深吧?
炎夜冥在人羣慢慢散開的時候揮開了她的爪子,嗯,心情好像還是不怎麼好。
雖然剛剛看着好像沒什麼,現在突然覺得問題很大啊!月息嫣撇了撇嘴,又是無語三分。
“驍,走吧!”他居然還不理她就招呼戰天野走人……
突然覺得好委屈啊。
戰天野幸災樂禍的給她一個鬼臉,讓她好自爲之的樣子,用上他身爲wei niang的特殊動作特技——月息嫣噁心地抖了抖,這傢伙……
一身雞皮疙瘩……
炎夜冥走出幾步遠站定,生性不鹹不淡的他,淡漠的一句話一頭扔出,一點都不管什麼地方,他覺得沒必要,而且,他確實是無所謂了:“不走就在這兒待着。”
火山爆發的前奏啊?
月息嫣扁了扁嘴,委屈的是她好嗎,都已經解釋了,不明白她怎麼就又惹毛他了。
“師傅你生氣了?”她跑了上去,這種時候她可要好好的抓一抓他的心窩窩,哼,誰讓他動不動欺負她!
見他不回自己,月息嫣還是固執的追了上去,這時候戰天野卻說他有事,一個溜煙就不見了,月息嫣傻在原地,這是她必須孤軍奮戰的意思嗎?!
“嘿嘿,師傅不氣了,氣氣吹跑呀~”她乾笑着固執的抓住了他的手掌,拉了拉炎夜冥的手,笑容左看右看都是有點僵硬。
他突然拽着她,不,是拎着她御風而行,眨眼之間就到了那片佇立挺拔的竹林,就在要步入竹林的那一刻,月息嫣深吸了一口氣,“師傅,我見過我曾經喜歡過好幾年的傢伙了。”
炎夜冥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看她,月息嫣抓着的手微微顫抖,他似乎不是很自然。
“我們聊了很多,也知道很多人都是有緣無分的,也許你也會和他們一樣,也許你會更加特殊。我身邊的人都很疼我,家人朋友幾乎沒有忤逆過我的意思,我過得太好了,導致有時候開始驕傲這樣的情況……但是,我發現,有些還是東西必須搞清楚的,君月息嫣用一輩子來陪的人究竟是誰,炎夜冥究竟能夠變成其中的哪一個:只是師傅,還是一輩子相知相守的那個人?我不能確定,現在所有的好感,會不會向愛情蔓延,苦海太長,路也太遠,我一個人根本就是走不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