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河神秘一笑:“大人可曾聽說過寒霜劍嗎?”
徐峰看了沈林河一眼,面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轉身,仰望夜空,半晌,徐徐說道:“看來沈公子一定也聽說過寒霜劍的秘密了。”
沈林河上前一步:“天下人誰不知道,得寒霜劍者者得天下,想必現在蕭家也不知道爲什麼一夜之間被人趕盡殺絕,而蕭雪楓也一定不知道,當初南宮狄肯放棄白家大小姐,頂着滿朝文武的抗議迎娶她爲皇后,而蕭成皋肯冊封大羲棄後爲寰轅皇后,不也是爲了這把寒霜劍嗎?”
徐峰豁然轉身,凝視沈林河:“你,究竟是什麼人?”
沈林河一笑:“在下是什麼人重要嗎?大人只要記得當初的救命之恩就好,在下就是來報恩的,那瓶清風散已經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大人還是好好想想,三天之內怎麼抓到邢宇和白昶吧。”
徐峰一笑:“老夫爲什麼要着急?只怕公子已經成竹在胸了。”
沈林河哈哈一笑:“就請大人給在下準備客房。”
徐峰跟着長笑:“好,今天晚上,咱們就抵足而眠。”
“請教公子,你說皇上這時候在幹什麼?寒霜劍真的在皇上手中嗎?”
沈林河莫測一笑:“大人猜呢?”
沈林河轉身面朝牆壁閉上眼睛,徐峰也不再多言。
皇上這個時候在做什麼呢?
天牢中,火把昏黃,潮溼陰冷的牢房內,南陽趴在地上,髮絲散亂,遮住他的四方臉。
牢門外,輕輕地腳步聲越來越近,南陽倏然睜開眼睛,豎起耳朵,按照時間推算,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過了三更天,誰會來這裡呢?
他實在擔心青雲,這個孩子還是太莽撞了些。
牢門吱呀一聲輕響。
一雙雲緞金靴停在南陽的面前,是皇上!
南陽慌忙爬起來叩首:“罪臣南陽叩拜皇上。”
南宮世修俯身,親手將一顆藥丸送進南陽的口中:“這裡沒有其他人,你又何必這樣呢?大統領,你受苦了。”
南陽溼了眼眶,啞聲:“皇上,臣以爲皇上真的以爲是臣下的手。”
南宮世修一笑:“今天的情形朕不能不這樣做,既然有人親眼目睹你給皇后下毒,剛好,朕就撤了你的大統領的職務,你也是,難道朕派去你的親信包圍統領府,你還看不出來嗎?”
南陽一愣:“臣沒有察覺。”
南宮世修席地而坐:“說說你的想法吧。”
南陽纔想坐下,屁股一着地,鑽心的疼。
南宮世修扶着他:“你還是趴着吧。”
“謝謝皇上,臣以爲來者不善。”
“南陽,你覺得這件事和寒霜劍有沒有關係?”
“皇上是懷疑這件事是白昶所爲嗎?”
南宮世修凝望閃爍的油燈:“霓裳中毒後,白雲霓失蹤了,生死不明,是朕太大意了,沒有想到不會武功的白雲霓竟是白昶最好的內應。”
南陽仰視他:“皇上準備怎麼辦?”
“你的傷還行嗎?”南宮世修看向南陽,忽然問。
南陽點點頭。
“明天,朕將命令徐峰護送寒霜劍前往鳳城,調鳳城守軍白楓回京!”南宮世修看着南陽。
南陽恍然大悟:“皇上是要臣暗中保護寒霜劍嗎?”
南宮世修點點頭:“茲事體大,朕現在也只能相信你了,寒光劍的傳說想必你也聽說過。”
南陽點點頭:“皇上,寒霜劍真的有如此厲害嗎?”
南宮世修起身,緩步向前:“寒霜劍出鞘見血方歸。”
“寒霜劍歸鞘,主明主應時而生,天下一統。”南陽掙扎着站起來:“皇上放心,臣萬死不辭,一定護衛寒霜劍完璧歸來。”
南宮世修微微頷首:“一會兒太醫會來給你治傷,三天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南陽了。”
南陽點點頭,半晌,低聲問了一句:“飛羽她......”
“若做到萬無一失,只怕夫人會受點委屈了。”南宮世修大步走向牢門:“一會兒小德子帶太醫來,具體的路線他會告訴你,朕還有事,先走一步。”
南陽心裡莫名掠過一絲悲涼。
飛羽有了四個月的身孕,此次去鳳城,吉凶未卜,若皇上有意隱瞞自己還活着的事情,只怕飛羽會凶多吉少。
眼看南宮世修就要走出天牢,南陽撲過去,凝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請皇上保全飛羽性命,待臣凱旋而歸!”
南宮世修頓住腳步,只是短暫的瞬間,沒有再說一個字。
不大會兒,德公公領着一個黑衣人進來,爲南陽醫治棒傷,黑衣人走後,德公公塞給南陽一個令牌:“遇見危險時可以燃放紫色煙花,令牌爲主。”
“公公,統領府還望公公援手相助一二,南某銘感五內,凱旋之日定當厚報!”南陽叩首。
小德子輕嘆:“大人放心,皇上已經準備好了,宮裡的麗娘娘現在已經住進了統領府,就是保護夫人去的。”
“南陽叩謝聖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天一大早,邢飛羽早早就起來了,確切的說是一夜未睡。
“小紅,我的大氅在哪兒?”
“夫人要出去嗎?”飛羽的貼身丫鬟面帶幾分爲難。
邢飛羽一愣,緩緩坐下:“是啊,我竟然忘記了,侍衛包圍了咱們地方統領府,只怕我現在是出不去了。”
話音才落,南青雲一連氣惱疾步進來,邊走邊嚷嚷:“嬸嬸,這幫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爲什麼攔着不讓我們出府?!叔叔究竟去哪兒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邢飛羽強顏歡笑:“青雲,不要着急,徐大人的爲人你還信不過嗎?我們再等等看吧。”
轉身,命身邊的小紅:“什麼時辰了?準備早飯吧,一會兒將軍回來會餓的。”
小紅強忍眼淚,答應着下去了。
不同於往常,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竟然有八菜一湯,飛羽望着桌上的美食,愣了,看看小紅:“這是咱們廚房準備的?”
小紅搖搖頭:“回夫人,這是麗娘娘從宮裡帶來的。”
邢飛羽不僅有些頭疼,昨晚上半夜三更的,宮裡突然來了一個娘娘,說是陪伴她的,實則和監視她一樣。
一絲不祥的預感從她心底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