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
終究是忍了許久,才終於喚出口。
若是她哭一哭鬧一鬧,或許他心裡能好受些,可是她不喜不悲、不哭不鬧的模樣,讓人看了實在心疼。
“我沒事。”凌若勾起脣,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意,“我只是想早點回京,找出靈幽閣與朝廷勾結的人,一網打盡,爲娘討回一個公道!”
見蘇宴分明還要說什麼,她忽然又露出一絲歉意的神色來,“或許,還需要你的幫忙。”
蘇宴爲她做得已經夠多,既然不曾對他有過心思,就該與他劃清界限,可是這一刻,如果她不是離王妃的身份,或許,她便辦不到爲謝氏報仇,所以,她還需要這個身份,……也還需要他的幫忙,或許更嚴格一點,是利用。
她要利用他的身份,爲自己謀權,找出那個背後的人!
蘇宴鳳目深凝着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上前一步擁她入懷。
他的手輕撫着她的長髮,一字一句,低沉有力:“你忘了?那個背後的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本王沒有幫你,本王只是幫自己。”
凌若神色一滯,清澄的雙目之內隱隱有什麼在閃爍,良久,她將腦袋輕輕埋進蘇宴懷中,沒說話。
第二日一早,他們的車隊又啓程了。
爲了安撫凌瑾,一路之上,凌若都陪着他,與他坐在一個馬車內。蘇宴則坐在了前面的馬車。
因爲事態緊急,這一路上比之前速度更快,原本需要大半個月的行程,在十日之後,便到達了京城。
終於再回到這裡卻事過境遷。
凌若看向遠處的城門高牆,昔日離開時身邊還有個人,其樂融融,如今那人卻成了一罈骨灰了。
遠遠的,便看見了城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那些人或兵士或家丁或官府加身,該都是大人物。
扶了瑾兒從馬車上下來,凌若接過若水遞上來的骨灰箱捧在懷裡,看了瑾兒一眼。
一路之上,瑾兒也一改從前的懵懂,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接到凌若的視線,他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面,跟到了蘇宴身後。
凌若隨後走到蘇宴身邊,緩緩朝那羣人走近。
來的人有好幾撥,當先之人是太子,然後左邊是晉王府的人,右面是平西王府的人。
看見他們上前,太子當先一步從馬車裡出來,朝他們走來:“郡主之事,朝廷已經聽聞,此番本宮代皇上前來迎郡主靈柩回京。”
“多謝太子殿下。”
凌若帶了瑾兒,恭敬還了一禮。
太子虛扶了他們一把,卻是目色後移,驚疑道:“郡主的靈柩呢?”
“在這裡。”凌若平靜的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見太子目色怔忡看向她懷中的盒子,她才緩緩道,“雲華郡主死於刺客之手,於情於理,臣妾都該將此事交由朝廷,還郡主一個公道,太子殿下覺着臣妾說得可對?”
說這話時,凌若是一瞬不瞬看着他,太子上勾的眼角微微挑起,略作停頓之後才應道:“當然!郡主一案,不止震驚朝堂也讓天下百姓注目,若不嚴查此事,我東越皇族的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