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凌若的話音落,蘇宴擡目看去,果見得那山羊大腹便便,頓時看向身後的人,“留下一人,傳令下去,凡得見此羊者,不可殺之!”
“是!”
身後的人領命,凌若這才勾了勾脣,把箭送到他手裡,“還是瞧瞧你的箭法吧,吶,天上的鷹,會不會射?”
蘇宴聞言擡頭望天,正好瞧見一羣鷹在頭頂高懸,大聲叫着。
他勾脣一笑,“好,那爲夫就射下這對鷹給你當禮物!”
話音落,他舉了弓箭,眯了眼睛對準了方向,只聽得“嗖”的一聲雙箭齊發,唰唰兩下,便見着有什麼東西從天空砸落,身後的隨從則趕緊去撿去了。
沒過多會兒,侍衛抓了兩隻鷹來,可不就是蘇宴剛剛射到的那兩隻,而且他傷的只是鷹的腳,兩隻鷹還在活蹦亂跳。
凌若哭笑不得,“蒼鷹送女人,這禮物是不是太怪了些?”
“有嗎?”蘇宴認真想了想,“似乎是有點。要不然,放了吧。”
凌若想了會兒,欣然同意,“不過他們受傷了,得先讓他們養好傷!”
“那讓它們先把傷口包紮好,等回去找個地方養着。”
凌若點了點頭。
他們再次前行了沒多久,卻忽然有人匆匆來稟,正是剛纔留下看羊的那個侍衛。
侍衛嚇得不輕,看見他們就撲倒在地上,“回稟太子太子妃,屬下看管不力,讓那隻母羊被人射死了!”
“誰做的?”蘇宴眉目一擰,勒停了馬。
“是寧……寧王!”
蘇宴的眉宇擰得更深了些,正待說話便聽見右後方傳來了馬蹄聲,回頭一看,不是寧王又是誰!
寧王匆匆而來,等到了他們跟前才勒停了馬,很是歉意地道:“對不住,太子太子妃,一時沒注意,誤殺了小羊,特意前來向太子太子妃賠個不是!”
蘇宴沉了眸,不冷不熱道,“既是誤殺何來歉意一說,寧王言重了。只可惜,本宮有心保它性命,卻終究讓它送命!”
這話分明意有所指,寧王卻假裝聽不見,開口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但爲君者,宅心仁厚未必是好事。”
蘇宴冷笑了一聲,“寧王說得沒錯,宅心仁厚未必是好事,但酷刑殺戮必定是壞事!”
寧王笑了笑,不置可否。
蘇宴隨即打馬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得不知是哪裡傳來“抓刺客”的聲音,驚得蘇宴趕緊循聲望去。
“怎麼好像……是父皇的方向?”
寧王滿臉驚疑,蘇宴聞言卻是面色微變,當即飛身上了自己的馬,“凌若,走!”
凌若旋即跟上他的速度,一旁的寧王也在這一刻跟了上去。
朝着皇帝方向奔去之時,人未至,已經能聽見刀劍聲。
蘇宴當即顧不得很多,飛身掠入密林,凌若緊隨其後,看見林中人影綽綽,一時也暗暗心驚。
狩獵場再現刺客,這對蘇宴而言無疑是一場災難。
獵場的安全由他一手設置,皇帝一旦有什麼事,他難辭其咎!
“小心!”
旁側忽然傳來寧王的聲音,凌若一偏頭就見着一枚長箭朝着自己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