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忽然柔和清潤的聲音傳來,大廳裡瞬間安靜不少,只剩下良妃還在垂死掙扎,那樣子真是可悲極了。
“洛洛,怎麼了?”皇上聽見楚洛洛的聲音立即轉眼看她,眸子瞬時變得柔和,看得沈安良心頭一熱,不管這個男人做了什麼,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至少他是不希望自己受到傷害的,這樣的情分就夠了,別的沈安良也不想再去奢求了。
“皇上,臣妾有一請求。”沈安良站起身來,儘管有些不習慣跪在這個男人腳下,那樣會顯得自己卑微至極,沒有絲毫價值,無論是身份還是感情,可是,爲了讓皇上答應,沈安良還是跪了下去。
膝蓋一片冰涼,咯得痛得厲害,可是,沈安良還是強忍着不皺眉頭,心裡卻在佩服這些人,天天跪來跪去也不嫌累。
“洛洛,快起來,你有什麼請求儘管說,真一定會滿足你。”皇上站起身去扶楚洛洛,楚洛洛順着皇帝的手站了起來,其實她真心不想跪着,地上真涼,真是難爲良妃了,在地上坐了那麼久。
一衆妃子聞言心中又是不平,皇上對楚妃的寵愛已經到了一種放縱的地步了,什麼都順着,這也太縱容了吧。
衆妃子想着楚洛洛的孩子都沒有了雖然平常看着是個柔弱的女子,可是,對於孩子誰不心疼想必這一次知道是良妃的計謀,心裡定然悲痛難言,因爲沈安良爲了避免自己被拆穿所以一直低着頭,衆妃子以爲她定然是傷心過度了。
大家都紛紛猜測,這個女人是要處罰良妃,畢竟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沒有了孩子,這樣的事情天理不容,怎樣的要求怎麼也不算過分了。
楚洛洛低着頭不看皇上的眸子,只壓低聲音學着楚洛洛應該有的樣子道:“皇上,臣妾覺得對良妃的處罰過重了,希望皇上能從輕處罰。”沈安良一句話說完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擡起頭來看皇上。
沈安良心裡卻在道歉,對不起,楚洛洛,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怪我,可是,對於這些
後宮的女人我總是下不去手,總覺得或許自己以後也會像是她們一樣,多爲自己留點後路或許就能逃過一劫。
“洛洛!你說什麼?”皇上有些不可置信,“你要朕對這個謀害朕和你的孩子的惡毒女人從輕處理,朕怎麼可以放過這個女人!”皇上的聲音裡滿是怒不可遏,自己的威嚴受到挑戰,自己被欺騙,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洛洛的孩子沒有了,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皇上,臣妾覺得,逝者已矣,這個孩子無法到世上定然是命中註定的,這孩子也是蒙福的,上蒼對他偏頗,不忍看他到這世上受苦,所以就將他帶回去了,臣妾想得很清楚,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爲了我們的孩子,皇上不如看在臣妾的面上,多爲孩子積攢些福分這是爲孃的一片私心,望皇上成全。”
這是沈安良的真心話,其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地,那是楚洛洛和皇上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對於那個孩子自己只能覺得抱歉,爲他祈願,可是,沈安良忽然真的很想和皇上生一個孩子,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爲了自己的孩子考慮,自己在這後宮決不能手染鮮血,一定要潔身自好,一定要多積攢德行。
說到後來,沈安良的腦子裡已經開始勾畫那美好場景了,自己的心微微受震動,眸子裡滿是淚花,看着皇上,情真意切,楚楚動人,這樣反倒有幾分像楚洛洛的模樣了。
“洛洛……”皇上聽沈安良如此說,心中感動,以後自己和洛洛還會有孩子的,這樣的畫面太美好,皇上看見沈安良動情的淚水,心間溫暖,自己的小妻子總是那麼善良溫情,爲他人着想,這樣的氣度,卻好似世間難尋的,這是個賢良淑德愛孩子卻又有着一顆仁愛之心的女子的偉大祈願,自己怎麼可能拒絕呢,自己今後,一定要好好護着她,讓她再也不遭受傷害。
“臣妾,只有這一個願望,望皇上成全。”沈安良打定主意要爲良妃求情,所以說着又要下跪,皇上連忙接住沈安良,免了她下跪。
皇后坐在座位上一
直沒有開口,可是,面容很明顯越繃越緊,自己導了一場戲,結果不但沒把良妃扳倒,還讓楚洛洛這個狐媚子佔盡便宜。
雖然衆妃子面上表情不一,可是,大抵還是瞭解這楚妃的脾性了真的是不爭不搶溫婉嫺靜的主,可是,也不乏嫉妒的人,自己已經沒有了一顆純真的心,免不了惡意揣測,覺得這是個工於心計的女人,卻不問問自己哪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能有她這樣的氣度。
良妃在聽到沈安良的的一番話以後忽然安靜下來,呆呆坐着,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嫉妒,有多痛恨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自己以前能做的比她還好,比她更大度。
那時良妃受寵永遠不知道嫉妒會使一個女人衝昏頭腦,什麼都沒有剩下,只有一顆殘破孤寂讓自己都厭惡的心。‘自己不曾有過孩子,可是,也殷切期盼着,自己能有一個孩子,爲了自己的孩子她也願意既往不咎只希望孩子好,自己也可以的,爲什麼自己變成了這樣,只有歲月知道答案,可是,歲月無聲,蒼天無言。
“好!朕答應你!”皇上一句話出口,衆妃子表情各異,歡喜放鬆,面無表情,嫉妒不甘,百態紛呈。
只有皇后微微垂着頭,指甲嵌入手心,看來自己的敵人愈發強大了,既然一次弄不死,那就兩次三次,時光那麼長,那麼難熬,多了這沈安良也算是排遣寂寞了,毫無方纔自怨自艾的情緒,皇后總是這樣,碰見越強大的對手越興奮,她會不遺餘力打敗每一個企圖站在皇上身邊的女人。
“謝皇上。”楚洛洛低頭謝恩,良妃心頭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承蒙楚妃心善爲良妃求情,朕對良妃網開一面,妃位保留,禁足半年在榮華宮內不得踏出一步。”皇上威嚴吩咐,於是,一切都成定局。
皇后揉揉眉心,今天真是夠亂了,再也不想看這樣的鬧劇了,可是,後宮的生活不就是這樣麼?我方唱罷你方上臺,一出一出精彩之至不帶重樣的,可是,萬變不離其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