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們一家是要氣死朕!你們乾的好事!日後再敢如此囂張跋扈,朕定然毫不留情!”
皇上打斷皇后的話語,自己昨日在寢宮裡等了一夜也不見皇后來告訴自己實情,看來以往的愛情早已煙消雲散,皇上以前總覺得對皇后有歉疚,可是,昨日才醒悟,皇后早已不是已經的那個一心愛自己的女子了,皇上極爲痛心,可是,卻無可奈何,今日再見,只覺得滿心厭惡,再也回不去了……“皇上,此話怎講!”皇后聽皇上提及父親,心中大驚,心神不穩,急忙問道,聲音都變了。
皇上冷笑:“管好自己,也管好你父親,不然……哼!”皇上上前一步踹開那還沒有鬆手的嬤嬤,大罵道:“狗奴才!反了天了!”一句話嚇得忘了行禮的衆人跪了一地,皇后失魂落魄地站着:“不對……不會的……”眼神沒有焦慮,離神經錯亂不遠了。
她太累了,揹負家族榮耀,勾心鬥角抱住後位,爲了自己曾經屠害的生靈擔驚受怕,爲了搶回皇上的寵愛夜夜嫉妒爲了父親的舉事心神具裂,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楚凝宮內。
皇上牽着沈安良離開,沈安良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不管怎樣,既然能成爲皇后,沈安良知道她定然和皇上也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沈安良分明看見皇上眼中的驚痛,所以覺得心疼。作爲一個帝王,要不停地接受手足殘殺好友背叛,寵臣篡位,愛人變心,這一樁樁一件件說來都是人間慘劇,常人經歷一件就覺得肝腸寸斷了,可是,皇上卻是每一日都要經歷這樣的事情,不管是陷害還是真實的,都讓人失去言語能力,如果是這樣,那麼還不如斷情絕愛……這也是爲何古代帝王自古多薄情的原因吧。
可是,沈安良不希望皇上也變成那樣,她一定會守住這份愛情,守住平庸,守住自己的小小的幸福。沈安良將皇上抱住,久久不曾開口。
第二日,沈安良依皇上的計策給皇后娘娘鬆了補湯,說是爲了昨日之事賠罪,然後沈安良就在宮裡心神不寧地侯着皇上的消息。皇后和
丞相昨日見了面,不知今日會不會舉事,一定要全神貫注,一個不留神就是改朝換代的大事記,皇上就要成了亡國之君了,沈安良這輩子都沒有覺得時間這麼難捱過。
果然,還不到正午,就有熙寧宮內的宮女太監請沈安良到熙寧宮內去,沈安良拉緊盞顏一同去了,總覺得自己有種赴鴻門宴的感覺,沈安良比較擔心自己一去就回不來了,想到這裡趕緊叫盞顏走,盞顏自是不肯,紅着眼圈不顧尊卑一直拉着沈安良的手不放,沈安良平日裡一直想盞顏主動拉自己的手,今日主動牽了反而讓沈安良不開心了真是和傻丫頭。
且不說這兩個傻丫頭,皇上既然讓沈安良如此做,定然是提前有所安排的,定然不會讓沈安良有危險的,宮裡的暗衛可是,統一聽皇上調度的,皇宮到底有多少隱而不見的暗衛誰也不知道,歷朝歷代都被皇上所發掘說服,有些是自己投誠,處於對皇上的敬畏和愛戴,所以皇上是個很得民心的帝王,怎麼也不會亡國的。
“妹妹是膽子愈發大了……”皇后在熙寧宮內自己的寢室裡,褪去了一身戾氣,反而想是個普通女子沒有那麼多翻天覆地的本事了,不過是個好強的可憐女人罷了,沈安良看見皇后娘娘的那一刻在心裡嘆息。
“娘娘,臣妾不明白……”沈安良有些後怕,心裡忽然一驚,莫不是這湯真的有問題。
“來人,將這剩下的湯送還給安貴妃!”皇后娘娘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自己還在想用什麼辦法弄死這個小賤人呢,她倒是送上門來了,省了自己的一番佈置,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話說,這湯確實有毒,皇上知道皇后定然不會對這湯沒有絲毫戒備之心,皇上倒是沒想到皇后會把這湯喝下去,是爲了演的更像一些或是爲了博取同情,只有皇后自己知道了。或者說,皇后娘娘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湯藥是皇上準備的,爲了讓皇上心存愧疚……無論是什麼,都沒有用了,皇后註定是要輸的。
“皇后好大膽子,昨日動用私刑,今日竟然公然加害朕的妃子,如此失德,即日起禁足與
熙寧宮內,沒有朕的命令不得放行!”皇上是瞅準了時機來的,沈安良只覺得腿一軟,心裡兜轉總算明白了皇上這是讓皇后上套,以逼迫丞相出手。
“皇上!您竟然冤枉臣妾!這麼多的證人您連問都不問,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后娘娘的臉頰都已漲紅了,第一次用了真實的證據竟然被這樣子誣賴真是諷刺啊。她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皇上讓安貴妃鬆開的湯水,除了皇上誰能這樣堂而皇之地下了這藥,不過是個因愛成癡的女人罷了。
“胡說!從昨日起安貴妃就和朕在一起拿來的這什麼子虛烏有的湯,皇后莫不是在白日做夢!”皇上竟然公然諷刺皇后,大家震驚,皇后已經失勢了,大勢已去,無法挽回發局面了。
大家對於發生了什麼心知肚明,可是,皇上的話誰人能說不是,只得閉嘴,說不定一個不小心死的就是自己,一國之母尚且如此,即便站在權利發頂峰還是身不由己,人家一句話你該死還是沒有反抗之力。
皇后只怔愣失神,往日皇上無論如何都是敬重自己的,斷然不會這般語氣,有錯會厲聲指責,但不會如此冷嘲熱諷,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了尊重,他已經對自己失去了信任。心裡明白了什麼,忽然笑了,然後就有淚水落下,後來皇上和沈安良出來,還聽見皇后娘娘的笑聲,淒厲悲涼直達雲霄,有委屈有悲慼,像是憋屈了太久,一個人承受了太多,滿心的怨恨驚懼都一併釋放出來,再也不想僞裝,她真的很累了……
沈安良和皇上這幾日都覺得疲憊不堪,皇上是不想傷害身邊的人,可是,身在其位不得不如此,逼着自己將那些恩情一一抹殺。說到底皇上對於皇后還是很手下留情發,只是將她禁足在熙寧宮內,沒有將她歸位亂臣賊子的一邊,他知道無論如何,皇后還是對自己存了些感情的,爲了這份情債,他必要做出償還。
年輕時總希望可以和皇后有個孩子,可是,一直也沒有,後來也有別的妃子爲自己生了龍子,可是,一律都夭折了,皇上一直疑惑,現在倒是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