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只要軀體未損,即便身死道消,只需下的地府,找回魂魄,服下療傷聖品,同樣可以令其復活。小丫頭張小花急於將朱晨逸帶走,便是做了這個打算,但,現場的羣雄那個不是老奸巨猾之輩,張小花的這點小心思,那裡能夠瞞的過他們。
是以,她一動,便遭到陣陣的訓斥聲:“站住!”
“快點將人放下,否則定斬不饒。”
“妖女休得猖狂,趕緊將這魔頭的屍體留下,”
“哪來這麼多廢話,大夥齊齊衝上去,將屍體搶過來當衆燒燬便是。”
聲音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於此同時,那些決意要致朱晨逸於死地的“正道人士……”紛紛躍起,朝張小花撲去。
小丫頭法力本就不高,再加上朱晨逸的死對她打擊很大。是以,面對那些瘋狂而至的攻擊,她依舊是呆呆的將朱晨逸緊緊的抱在懷中,渾然不知即將喪命於諸位高人手中。
由於事出突然,再加上張小花業已躍下高臺,距離較遠的原因,即便瑪蒙,白雲飛等人法力高強,依舊來不及施與援手。
眼見小丫頭即將命喪當場,忽聞鳳凰一聲厲喝:“小花妹妹,你想將我大哥帶到哪裡去?”說話間,她雙手一揮,無數條綠色長藤顯現而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了過去。
她這麼做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朱晨逸是他的男人,她不容忍別的女人將其帶走,哪怕僅僅是一具屍體。另一個是張小花這樣盲目的抱着朱晨逸離去,一旦被正道人士斬碎屍體,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將其救活。
說時遲,那時快。當羣雄的刀劍齊齊砍至張小花的面前之時,鳳凰手中的蔓藤一下子將她的腰肢纏住。只見她雙手猛的一用力,張小花便被蔓藤席捲而回,從新落到了高臺之上。
而這時,那些刀劍紛紛砍在張小花剛剛立足的地方。不知道是這些人的運氣不佳,還是斬殺朱晨逸的心態迫切。手中的刀劍那是卯足了力道,少了張小花這個目標,刀劍紛紛砍到對方的身上。
但聞,幾聲慘叫,那位圍攻張小花的高人們,一個個捂住胳膊和肩膀,鮮紅的血液從其指縫中蜂擁而出。
更爲諷刺的是,竟然有一名鳳陽派的弟子,被佛法派的和尚用禪杖打碎了腦袋。
朱晨逸以死平息事態,張小花的舉動無疑是打亂了他的整個計劃,也讓他的死變的毫無意義的起來。不過想想也正常,不要說張小花,就是鳳凰,白雲飛,瑪蒙,純陽子,就連巫族的這些人也同樣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朱晨逸就此死亡。
救他是早遲的事情,只不過,他們沒有像張小花那般衝動而已。
由於小丫頭張小花的貿然舉動,現場的羣雄不但沒有就此退去,反而隱約的表現出蠢蠢欲動的跡象。
瑪蒙僧人掃了一眼形成包圍圈的羣雄,再轉頭望了一眼張小花懷中的朱晨逸,無奈的搖搖頭,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嘆息道:“生死道消,魂魄尚無離體,就算是有通天本領,也無法將其救活。”
修道之人死亡,只要軀體未損,五臟六腑未毀,要想將其救活,無非是尋回魂魄,修復肉身,從而達到令其康復的目的。而朱晨逸的魂魄卻未離體,所以想用最爲常規的辦法去救,是事實不可能的事情。是以,瑪蒙僧人的話一說出口,純陽子,白雲飛等人大爲駭然,紛紛轉頭看向張小花懷中的朱晨逸。
但見,此時的朱晨逸臉色煞白,雙眸緊閉,七竅間流出紫褐色的血液,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的死氣,一眼望去,便是生死道消的摸樣。
現場的羣雄中,也不乏見識廣博之人,在聽到瑪蒙僧人的嘆息後,便有人看了朱晨逸一眼,隨即叫道:“老天有眼啊,這大魔頭終於死了。”
隨着此人的叫喊聲,那些一直擔心朱晨逸未死的“正道人士……”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但,一想起來,他是昔日縱橫天下的朱破頭後人,心中頓時疑竇衆生。出於安全考慮,現場有人提議出要將朱晨逸的屍體就此焚燬,以絕後患。
更有人提議,要藉此機會跟密宗的瑪蒙僧人,純陽子,白雲飛,巫族的天殘、地缺等人討好公道。理由很簡單,因爲在剛剛維護朱晨逸的過程中,正道人士有不少人被其斬殺其中。
俗話說,好人不長壽,壞人惡千年。這些僞善江湖的正道人士一提議,便遭到大量別有用心之人和那些被斬殺了親友的大派弟子認可。
面對來勢洶洶的正道人士,瑪蒙僧人,白雲飛,純陽子,小白等人暗暗戒備。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保住朱晨逸的法體,只有保住他的法體,才能想辦法將其救活。
雖瑪朱晨逸業已道消人亡,無迴天之術。但,白雲飛等人卻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因爲朱晨逸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
在密宗的眼裡,他對活佛柳明有救命之恩,傳藝之德,更避免了密宗四分五裂,淪落爲三流門派的下場。
在純陽子的眼裡,朱晨逸是他的師弟,是他在人世間唯一的親人,也是祖師爺僅存的血脈。
在小白的眼裡,朱晨逸對他有活命之恩,化形之情,更是他的主人,是他朝夕相處,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在白雲飛的眼裡,朱晨逸一身正氣,能夠在危機關頭,捨命救人,是一個重情義,將義氣的血性男兒,更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在巫族的眼裡,朱晨逸是聖主,是體恤下屬,甘願赴死也不願意讓屬下喪命的好領導。
在鳳凰的眼裡,朱晨逸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一切,她這一生爲之傾心的男人。
在小丫頭張小花的眼裡,朱晨逸是她的大哥,是她一直愛慕的男人,也是她渴望一輩子長相廝守的男人。直到朱晨逸死亡,面對羣雄的圍攻,她依舊捨不得撒手,就這樣靜靜的抱着他。
朱晨逸有情,有義,有擔當,不失爲一位奇男子。在緊要的關頭,爲了避免前來救援的好友命喪現場的正道人士之手,他捨身自盡,平息事態。但,純陽子等人卻並不想他死,準確的來說是不想他的魂魄被正道人士收走,從而絕了轉世輪迴之路。
佛家講來世,道家講今生。雖說人死如燈滅,踏過黃泉路,灌下孟婆湯,來世是否再能踏上修道之路也未可知,但,純陽子,白雲飛,瑪蒙僧人等人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朱晨逸被正道人士打散魂魄。
是以,羣雄一擁而上,他們便各自使出絕學,朝那些攻至高臺上的各派弟子大打出手。只不過這次他們出手並沒有先前那麼辛辣,一來,朱晨逸已死,保住屍體,無需打開殺戒,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二來,現下參與到戰鬥中的並非是先前那些小派和散修所能比擬的,因爲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大派弟子參與到了戰鬥中,甚至連一些門派的掌門、住持也參與了進來。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有了這兩個先決條件,白雲飛等人法力雖強,由於心存顧忌,再加上人數上根本不成正比,所以面對瘋狂的攻擊僅僅幾個回合便出現不支的情況。
反觀正道中人,那是越戰越勇,拳腳交替間,風聲呼呼,喊殺聲震天。站在最裡層的鳳凰看到這一幕,再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張小花懷中的朱晨逸,眼中閃過一絲絕然之色。
但見她雙手一揚,十多枚形狀各異,顏色不同的種子灑落在地。這些種子一落到地面,便閃爍兩下鑽入泥土之中。
從出手到灑落種子,整個過程很快,且十分隱晦,不要說現場的羣雄沒有發現,即便連站在她身邊的張小花和楊媚兒也沒有注意。
當種子一落到地面,鳳凰雙手合十,口中唸咒,身上淡淡的佛光隨之呈現。隨着佛光的照耀,地上那些種子紛紛破土而出,長成一株株植物。
正在參與圍攻的那些正道人士,忽見地面上長出一株株植物,再一感受到身體被縛,隱約間竟然傳來陣陣麻木和刺痛的感覺,心中大駭,頓時喝道:“什麼東西?”
“大膽妖女竟敢使用邪法!”
呼喝聲中,這些道人紛紛轉頭望向人羣中的鳳凰,但見她一臉莊嚴,手指揮舞間,口中唸咒不斷,而地面上的那些植物,越長越高。隨着她手中的動作,那些植物迎風搖戈,露出令人恐懼的猙獰。
道家弟子不識此物,而佛門弟子卻是目露驚異之色,有識得此物的人,當即叫了出來:“孽緣藤!”
“惡鬼刺、蛇牙荊!”
‘孽緣藤’是癡人大夢,纏繞束縛對手。‘蛇牙荊’是毒蛇尖牙,‘惡鬼刺’爲地獄詛咒,這兩者均帶毒。修煉這三種法術需要實術者癡氣、怒氣、怨氣所鍾,修煉者越是心懷怨怒妄想,這三種變化威力越強。在朱晨逸生死未卜之時,鳳凰便被金山寺被淨蓮法師帶走,是以,在這種情況下她的修爲那是一日千里,短短兩個月內便將孽緣藤,惡鬼刺、蛇牙荊這等厲害的法術習得。
當這三種法術一使出來,現場迸發出陣陣的叫罵聲和怒吼聲,首當其衝的便是想將朱晨逸斬殺的那些高人,他們先是被‘孽緣藤’束縛住腰肢,再被‘蛇牙荊’‘惡鬼刺’扎破肌膚,頓覺一陣痠麻,酥癢的感覺傳來。
“大膽妖女!膽敢使出如此歹毒的術法,老道豈能容你!”躲在人羣中的雲山老道見九尾狐被正道人士纏住,這才壯着膽子,從腰間摸出五行旗口中唸咒,待大旗迎風暴漲之後,猛的朝鳳凰當頭罩去。
在他想來,鳳凰雖用佛法催動三種法術,但法力尚淺,不足以對他產生任何威脅。是以,一出手他便使出殺招,企圖將鳳凰擊殺當場,從而解除他對羣雄的威脅。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便是九尾狐。當他暴露身形之時,九尾狐大吼一聲:“狗道士,還我兒命來!”說話間,他雙拳齊出,將攔在身前的幾人打倒在地,隨即捲起一陣妖風,直奔雲山老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