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他日無法得到成仙,同樣是魂歸地府。
兩位鬼差見朱晨逸眉目流轉間,隱隱有動手的跡象,心中駭然,連忙舉起手中的白骨鎖鏈,口中厲聲喝道:“道士,你想做什麼?”
聲音剛落,另一名鬼差同樣叫道:“道士,你不要胡亂,夜叉大人正在附近,你若強行往裡邊闖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夜叉是僅次於鬼王的存在,在鬼物中也屬於佼佼者。如果是別人的話肯定會被嚇着,但朱晨逸可是斬殺過鬼王的存在,那裡會怕夜叉。
當兩名鬼差的聲音一落,他從腰間摸出兩張驅邪治鬼刀劍符,扣在手中,口中道:“得罪了!”言罷,雙手一翻,兩張靈符便朝鬼差身上拍去。
黃光閃爍間,靈符上的刀劍隱約的活了過來,猛的朝兩名鬼差斬去。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風,和一聲厲喝:“大膽道士,竟敢插手我陰司之事,莫非活膩了不成。”
話音未落,兩塊拇指大的石頭****而出,直接打在靈符之上。但聞,咔嚓兩聲,巨石碎裂,靈符同樣掉落在地上。
陰風席捲中,一個紅髮、獠牙、獨角的鬼物出現在門口的臺階之上。他一到現場,兩個鬼差便擡手行禮,口中道:“鬼差大人,這道士膽敢插手我陰司之事,還望大人做主。”
夜叉擺擺手,猛的一回頭,露出兇殘的眼光,待他看清楚站在面前的是朱晨逸時,微微一愣,隨即詫異道:“是你?”
“是你?”朱晨逸同樣發出了驚呼聲。
夜叉認出他,他同樣認出了夜叉,這個夜叉正是他當初在上海,打開鬼門關跑出來的紅毛鬼。
有熟人好辦事,這是普遍現象。不但適合人,同樣適合鬼,夜叉在得知朱晨逸要進去看看張大娘時,絲毫未加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兩個鬼差連忙勸阻,夜叉卻是笑道:“這位道長昔日於我有恩,進去看看也沒什麼大事。”說着,他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兩名鬼差,道:“如果不放心的話,你們可以跟着進去便是了。”
夜叉的等級比兩個鬼差高,且在地府的地位比他們也高,因此他這話一說出來,兩個鬼差只有無奈的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卻緊跟着朱晨逸進入了房間。
昏暗的燈光下,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一進入房間便看到張大娘站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依依不捨的望着房間內的一桌一椅,甚至連牆壁和地面都沒有放過。
跨過奈何橋,灌下孟婆湯再世爲人之時,她便會忘記前世的種種,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放不下昔日的點點滴滴。
張大娘在緬懷過去,但鬼差一跨進房間便破壞了良好的氣氛,大叫了起來:“張氏,這位道長有事找你。”
道長在老百姓的印象中,那是捉鬼驅邪的高人,就便是張大娘這等普通的村夫也知道道長的存在。聞言,張大娘轉過身子,望了朱晨逸一眼,再一想起張三的處境,頃刻間便洞悉了他的來意。不待朱晨逸開口,她便恨恨道:“你什麼都不要說了,這個張三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聲音尖銳,態度堅決,一下子將朱晨逸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堵上。
夜叉見了,連聲喝道:“張氏你莫要太過分!”
話音未落,兩名鬼差也相繼勸慰道:“張氏,那張三雖有過錯,但罪不致死,你還是就此罷手吧。”
“是啊,你已經懲治過他了,算了吧!”
三人相繼勸慰,張氏卻是冷哼不已,並且直言不諱的說,她不會放過張三。即便面對夜叉和鬼差,她依舊是毫無懼意。
朱晨逸見了大爲惱火,不過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有鬼差和夜叉在,先前準備動手的打算瞬間落空。更何況還有更爲重要的一點,回魂夜拘走魂魄,或者擊散魂魄很不靠譜。
打也不是,退也不是,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不過,朱晨逸也並非是輕言放棄之人,在短暫的停頓後,他便提出了交換條件:爲其後代子孫謀一場富貴。
作爲地師的他來說,尋龍點穴,並非是什麼難事。雖說張大娘家並沒有什麼福緣,但也沒有作過什麼惡事。是以,爲其後代謀一場富貴並不違反堪輿的鐵律。
更何況,這個謀取富貴,並非是將張大娘的棺槨從新遷葬,而是運用其他方法令其達到富貴的目的。
在道術中,要想令人富貴,除了旁門左道的法門外,還有一個方法便是利用地氣。
地氣在風水中也叫佳穴,江山藏佳穴,等待有緣人。就在幾個時辰前,朱晨逸在張順家菜園子裡發現一個不錯的寶地。不過,這個寶地,不能作爲陰陽宅院,而是一個養豬的好位置。
因爲張村地勢雖高,且處於山區,卻很潮溼,特別是那個菜園子,更不適合陽宅風水。但其地形似豬,又居亥方之氣,亥在十二生肖爲豬,亥水之地本爲潮溼,豬也喜水溼之地,所以這是養豬的最佳場所。
也是朱晨逸說送張大娘後代子孫,一場富貴的緣由!
可喜的是,朱晨逸這話一說出來,張大娘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她心中雖痛恨張三,但,相對於謀的一佳穴,爲後代子孫提供風水庇護來說,這算不得什麼。
張大娘一答應,現場的衆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無論是夜叉、鬼差,還是朱晨逸,紛紛露出輕鬆的表情。
子時一過,張大娘便被夜叉和鬼差帶走。朱晨逸按照流程,將鞭炮點燃扔了進去,在一陣轟鳴聲中,張順及其家人進入了屋子。
次日上午,朱晨逸再次檢查了一下那個菜園子的地形,在旁人眼裡,這個地十分普通,但對於修的地眼術的他來說,地脈如同的女人一般,清晰的展現在他面前。
將地形堪輿完畢後,他令張順準備一些東西,如,香燭,黃表紙,水果、竹竿,鐵球,釘子等東西。
香燭、黃表紙,這是作法之用,而水果是答謝神靈之用。至於竹竿,鐵球,釘子這些東西是鎖住地氣之用。
東西雖多,但並不難弄,除了鐵球這玩意外,其他的在小半個時辰內便準備妥當。
等一切東西準備妥當之後,朱晨逸開始沐浴更衣,佈置供桌,由於這個法術並不複雜,所以需要的東西相對簡單一點,兩根紅燭,一個香案。
不過香案中的並非是檀香,而是粗黃香。染香是爲了請神,也是爲了記時,換一句話說,所有的法術必須要在一炷香內完成,否則無效。
將供桌擺好後,朱晨逸手持桃木劍,口中唸咒:“弟子朱晨逸今日開壇作法……急急如律令!”
咒畢,他手掐劍指,腳踏七星步,行走如飛,在菜園子中一連走了十二步,合乎亥的十二數。待腳步落定,他令站在一旁的小夥子們將兩根粗大的青竹杆插入泥土之中。
但聞,滋滋兩聲輕響,如同開水燒開一般,地面上冒出一股濃稠的白色煙霧。只不過,這個時間很短,煙霧一出地面便消散在空氣當中。
風水奇術本就是個神奇的玩意,普通的村民那裡接觸過這些東西。煙霧一出,一個個呆立當場,不但是那些幫忙的小夥子,就連看熱鬧的村民,也一個個的瞪大着眼珠子,生怕溜掉其中最爲關鍵的環節。
作法這東西不能間斷,小夥子們這一呆立,立即給朱晨逸帶來了無盡的壓力。好在劉鬆在則,他連忙從負責挖坑的小夥子手中搶過鐵鍬,揮舞了起來。
他這一挖頓時令小夥子們清醒了過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土堆中央位置挖出一個深一尺,寬一尺的坑來。
坑一挖好,朱晨逸便將鐵球,釘子投入其中,令其掩埋。
竹竿作門是爲了鎖住整個豬圈的來龍,而鐵球釘子是將地氣釘住,以便達到藏風聚氣的目的。
破土完畢後,朱晨逸用桃木劍挑起放置在桌上的黃表紙,圍着豬圈轉悠了一圈,然後放入豬圈中央的火盆中點燃。
待這一切做完之後,朱晨逸大步走回供桌,將桃木劍平放於桌面,然後朝香案的位置跪了下來,叩頭答謝神靈,並說了一切收場的話,最後擺放了一些水果,算是完成了整個作法的過程。
法術一完畢,張順就跑了過來,問道:“先生,這個什麼時候開始可以養豬呢?”
養豬是農民掙錢的一條路子,因此,在得知朱晨逸能幫家中弄個風水寶地專門能養豬,那是大喜過望,高興的合不攏嘴。是以,在作法一結束,他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朱晨逸見他焦急的搓動着雙手,淡然一笑,道:“一個月後吧!”
“一個月?”張順疑惑的望着朱晨逸,不解的問道。在他想來,這豬圈既然已經動土了,建起來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怎會要一個月後才能養豬呢。
不止是張順有這樣的疑惑,就連旁邊圍觀的村夫也議論紛紛,甚至連劉鬆都忍不住問了出來:“公子,爲什麼需要等一個月後呢?”
隨着劉鬆的一句話,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朱晨逸的身上,他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不過,他卻說出一個令張順爲之大喜的結果:“此豬圈一月後使用,養任何豬都大賺錢,每隻至少在五百斤左右,而且保證不會生病,如果有別地方的病豬放到這裡養,保證百病消除,胃口不好的病豬,養在裡面胃口一定變好!”
事實證明,朱晨逸並非虛言,在日後,張順家那可是財源滾滾而來。不但家中飼養的豬不生病,甚至連在路邊撿來的病豬一放入豬圈,幾日便恢復了健康。
這是後話,戰且不提!
張順一家人見朱晨逸將這個豬圈說的是如此神奇,那是驚喜莫名,連忙從家中取出一些錢財奉上。
錢雖不多,但朱晨逸卻收下了,因爲在堪輿地師的行當中,尋龍點穴必須要索要報酬,否則主家是無緣享受福地。至於錢財的多少,並沒有定數,是以,朱晨逸只取了一枚銀元意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