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鬼上人和林雄武二人的名字,朱晨逸眼中寒芒一閃,殺機頓現,一股極爲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噴涌而出,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無塵大和尚心中暗暗吃驚,但表面上卻未露分毫,當下笑了笑,將天鬼上人拜山的事情說了出來。
和尚按理說與世無爭,不會耍弄心機。但無塵大和尚卻是不同,他說這句話有兩個目的,一是爲剛纔衆位僧人圍攻朱晨逸做出解釋。二是,希望朱晨逸留下來幫忙共同抵禦外敵。
從天鬼上人昨日差人送來拜貼之後,他就一直爲此事大傷腦筋,金山寺雖是名門正派,但由於是佛門清淨之地,向來於世無爭,因此盟友極少。再加上只有一天的時間,他就算想找人來相助,時間上也來不及。如今見到朱晨逸,他這才迫不得已,耍了一些小聰明。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當他將了因禪師因救朱晨逸身受重傷,天鬼率衆前來拜山之事一說出來,朱晨逸明知這是姜子牙釣魚,但他依舊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一拍桌子答應了下來。
正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當日了因禪師種下的因,纔有今日朱晨逸挺身維護金山寺的果。
無塵大和尚一見朱晨逸願意幫忙,那是喜出望外。
由於距離午時三刻,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兩人開始閒聊了起來,這一聊,朱晨逸卻是皺起了眉頭,鳳凰和張小花兩人都不在金山寺,鳳凰是被一無名老尼帶走了,說是入山修行,以證大道。根據無塵大和尚所說,那位老尼的法力相當高強,且是佛門中人,但具體是避世的高人,還是某個寺廟的高人,他卻是無法判斷出來。而張小花卻跟楚司令的兵去了上海,並且說讓朱晨逸來了可以到上海楚府上找她。
得到這樣的結果,朱晨逸那是相當的鬱悶。鳳凰是他一時精蟲上腦的產物,走了也就罷了。可小丫頭張小花卻是不同,那是他相依爲命,生死與共的好妹妹,她的離開令朱晨逸有些神情恍惚。
作爲朱晨逸來說,他爲人孤僻,也不愛說話,平日裡很少與人結交,所有沒什麼朋友,兄弟。唯一能夠跟他並肩作戰,只有九命貓和張小花兩人。
隨着這兩人的出走,朱晨逸倍感失落。不過他很快的就調整了過來,因爲大戰在即,他無心去理會這等兒女私情。
午時三刻,天鬼上人如約而至。站在山門前等候多時的朱晨逸,聽到如同滾滾天雷的嘯聲,他猛的站了起來,轉頭望去,只見從遠處出現三道人影,爲首的那位隔着老遠,就開始吼叫道:“天鬼,攜大巫師拉孟,巫教高手林雄武等人前來拜山。”聲音由遠至近,在大山中傳來陣陣迴音,當拜山二字落下之後,三人已出現在金山寺的腳下。
天鬼上人依舊是僧人打扮,不過這次手中卻是拿了個禪杖,看樣子是有備而來。而大巫師拉孟渾身罩在袍子之內,看不清楚相貌,那隻被砍掉的左臂上裝着一個假肢,一個令人一眼望去,就極爲恐怖的假肢。在假肢之上,密密麻麻的爬滿着令人作嘔的黑色蟲子。
至於林雄武卻是身着長袍,手拿摺扇,一副飽讀詩書的文士打扮。在他的身後,站立了七八個全身罩在黑袍裡的人,不見容貌,不見武器,但從衣着到身上散發出的恐怖,且詭異的氣息,無一不表示這幾人也相當的強大。
這些人一到山門之前,林雄武就將摺扇一收,囂張的對着衆人僧人喊道:“了因老禿驢……”這禿驢二字一出口,他見金山寺的僧人臉色驟變。正欲恥笑,卻發現站立在一旁天鬼上人眉頭微微一皺,林雄武立即意識到這一罵將天鬼也順帶了進來。連忙改口道:“叫了因滾出來受死……”
林雄武的行爲無異於挑釁,在金山寺山門之前,讓當代住持出來受死,這對金山寺來說,這是莫大的恥辱。
“住口!”
他的叫罵聲,還沒停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怒吼,接着無塵大和尚就撲了過來。林雄武連忙側身相讓,但無塵大和尚似乎早已算定他由此一着,當即再次大吼一聲,醋鉢大的拳頭,帶着炙熱的氣息,夾雜着破空聲響,朝他的嘴上打去。
林雄武大驚,正欲出拳與之相抗,而站立在一旁的天鬼上人卻是冷哼一聲,右拳驟然擊出,青光乍現,一股極爲強大的力量在其拳頭上迸發。
這一拳,帶着他七成的功力。以幫助林雄武爲目的,同時也是爲了立威。但他卻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朱晨逸。
當他這一拳即將打到無塵大和尚的後背之時,滿以爲會重創無塵大和尚,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不曾想,這時一道白衣撲了過去,接下來這一拳。
砰砰——
兩隻鐵拳狠狠的撞在一起,發出了巨大的響聲,迸發出的巨大能量,令天鬼上人一連退了三步,直到他將禪杖往地上一頓,這才穩住後退的身體。
“莫非金山寺請來高人助陣?”天鬼上人心中暗暗想到,可等他一擡頭,發現與自己對了一拳的人,居然是昔日被無還手之力的朱晨逸,當即感到心中一陣憋悶,隨之噴出一口鮮血。
吐血一方面是因爲感到心中憋屈,一方面是因爲在拼鬥中,受了些許的傷。就在剛剛他與朱晨逸對了一拳,可結果卻是令他大爲吃驚,自己退了三步,而朱晨逸卻只退了一步,兩人功力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隨着,朱晨逸和天鬼上人的戰鬥,剛剛結束。現場再次傳來一聲悶哼,無塵大和尚右手捂住胸口,臉色慘白的退到朱晨逸的身邊,而林雄武卻是輕搖摺扇,單手至於身後,哈哈大笑。
初次試探性的拼鬥,以雙方一比一落下帷幕。
林雄武一招重創無塵大和尚,心中大喜。正欲向天鬼上人邀功,卻無意中見到站立在無塵大和尚身邊的朱晨逸。
由於他並未看到朱晨逸與天鬼上人的拼鬥,以爲朱晨逸的功力還是和以前一樣。看到朱晨逸後,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目露狂喜,道:“小子,今天在這裡遇到我,算你命不好。”
說罷,將摺扇一收,向前跨了一步,藏在大袖中的手,猛的朝朱晨逸的胸前印去。站立在旁的天鬼上人臉色驟變,連忙出言阻止:“不要!”
可惜,他的提醒太遲了,下定決心將朱晨逸斃於掌下的林雄武,這一掌使出了十成的功力。
面對着林雄武當胸印來的一掌,朱晨逸不屑的冷哼一聲,緩緩的擡起青色光芒乍現的右手,迎了上去。
啪——
兩隻手掌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但聽咔嚓一聲,林雄武那條不知摟過多少美女的右臂,瞬間被朱晨逸強大的掌力震斷。
朱晨逸一招破敵之後,再次往前踏了一步。正準備趁機將林雄武擊斃於掌下,這時站立在林雄武身後的那些黑袍人,紛紛躍了出來,將林雄武護在身後。
還不止如此,連站立在一旁的大巫師拉猛也舉起了那隻爬滿蟲子的左臂,冷冷的盯着朱晨逸,大有一擁而上的架勢。
“結降魔大陣。”
無塵大和尚,見天鬼上人一方兇相畢露,心中暗暗吃驚。當下也不敢怠慢,連忙吩咐僧人們結陣來對抗。
隨着無塵大和尚的一聲令下,十多個僧人身影快速轉動,瞬間將現場的天鬼上人,大巫師拉孟,以及林雄武等人團團圍在陣中。
現場的氣氛,隨着大陣的啓動,一下子變的壓抑了起來,甚至連空氣都爲之一頓。無論是主陣的一方金山寺,還是攻山的一方天鬼上人一夥,誰都沒有出手,甚至連試探性的攻擊都沒有。
一個在陣內,一個在陣外,兩幫人就這麼對持着。忽然間,無塵大和尚厲喝一聲:“殺!”
一個殺字,道出了無塵大和尚心中的憤怒,表示了他對維護金山寺聲譽的決心,以及守護閉關的師尊了因禪師的態度。同時一個殺字也令現場沸騰了起來。
兩幫人就這麼糾纏了起來,木棍,戒刀,飛蟲,蠱粉,各種稀奇的玩意乍現當場。朱晨逸看着蠢蠢欲動的天鬼上人,大叫一聲:“天鬼老狗,拿命來。”
本不屑參與圍攻的天鬼上人,見朱晨逸辱及自己,當場大怒。他這一怒,朱晨逸卻是笑了,高手過招,最忌心浮氣躁。當下朱晨逸也不說話,猛的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拳頭,向天鬼上人,打出他修道十四年來最強的一拳。
這一拳,灌注了他畢生的功力。
這一拳,帶着他爲九命貓報仇的決心。帶着他被追殺的憤怒,以及令他和張小花,鳳凰等人分離的痛苦。
這一拳,帶着立志要將天鬼上人,斃於掌下的絕決。
轟轟——
一聲雷鳴聲響起過後,拳頭上閃爍着銀白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絢麗。但落在天鬼上人的眼裡,卻如同催命的符咒。他大叫一聲,僧袍卻是隨之鼓脹了起來,極其濃郁的黑氣瞬間將他包裹了起來。
“呔!”天鬼上人大吼一聲,迎上了朱晨逸那驚天一拳。
砰砰——
拳出,法隨,身至。
巨大的響聲中,夾雜着朱晨逸的怒吼,天鬼上人的悶哼,以及大陣中衆人的尖叫聲。降魔大陣瞬間被強勁的力道撕裂,甚至連站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和一個金山寺的僧人都被震的飛了出去。
相比較其他人而言,天鬼上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被這股強大的衝擊波,震的騰空飛起。一連撞斷山門前的幾棵小樹,這才跌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而朱晨逸則更壞,他雖然功力暴漲,但對敵經驗卻不是很豐富,在兩拳想撞的情況下,他沒有像天鬼上人那樣藉助衝擊波騰空退走,卸掉一部分力道,反而強行的挺住了攻擊的餘波,導致他直接被震的吐血當場。
現場隨着兩人的大戰,由嘈雜,喧鬧,一下子變的鴉雀無聲,靜的怕人。站在山門前的朱晨逸,嘴角掛着一絲血跡,身體雖在顫抖,但目光卻是陰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