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得到了明月公主的保證,也就不再折騰彼此。畢竟,看着明月公主的臉,想着她的爲人也讓冷如凝不喜歡呆在這裡。
冷如凝說沒有給明月公主麻藥,真的就沒有用上麻藥。
其實,明月公主臉上的傷之所以被太醫診斷沒有辦法治好。是因爲明月公主臉上的傷口,是簪子傷出來的。
簪子尖,傷口刺進去多深都是有可能的。現在的醫療技術,根本沒有辦法看到內部的傷害。
可是冷如凝不同,那些太醫診斷還是觀聞問切這一套的。冷如凝做特工的時候,卻是活生生的將人體解剖了。
就算現在沒有任何的儀器,冷如凝也可以準備的判斷出明月公主臉上的傷。
只是,端木恆實在是太心急了。這麼多的大夫換下來,明月公主臉上的傷口是在不斷的擴大。
冷如凝對明月公主的臉也忍不住噓唏了一把,看看,原本只有銅錢洞大小的傷口,現在硬生生整的幾乎有巴掌大了。
明月公主的保證雖然是走心了,可是冷如凝也不想要多生事端。直接讓那宮女將明月公主給綁在了椅子上面。
直到端木恆在第五天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妹妹明月公主消瘦的可怕。一雙眼睛到現在還是紅腫的,而且還是被綁在了椅子上面。
看到他進來了,一雙眼睛滿是憤怒,叫喊着罵道。“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端木恆原以爲,冷如凝醫治明月也和之前的大夫一樣將她迷暈了才方便。所以一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就走了進來,現在被明月看了一個正照,端木恆的臉上一陣訕訕。
“太子殿下。”那宮女朝着端木恆行禮。“縣主在爲公主配藥呢。”
原本還想要怒喊咆哮的明月公主聽到了縣主兩個字,忽然嘴巴張的大大的,可是卻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來。
端木晉心底疑惑,朝着屋子另一邊看去,就看到冷如凝一聲白衣飄飄,站在早就準備好的藥材前面挑選着配藥。
旁邊陌香在幫她打着下手,青兒卻是坐在角落裡面看着藥罐子。一屋子的藥香幾乎要溢出來了,就算那宮女和明月公主說了話,冷如凝那兩個丫鬟也沒有擡一下頭。
端木恆的心中一動,朝着冷如凝走過去。他沉着臉,看着冷如凝素手就直接抓了一把藥材,隨意的放在了籃子裡面,陌香就走過去,將藥材遞給青兒。
青兒看也不看,直接丟到了那藥罐子裡面去,和所有的藥材一起熬煮。
“你這樣醫治明月?”端木恆不悅開口。
冷如凝毫不客氣的反駁道:“要不然你來?”
“冷如凝,你……”端木恆被冷如凝這樣涼涼的語氣氣的一噎。這該死的丫頭,明月就是他的一個轉機。
現在居然這樣輕鬆散漫的態度,這讓在外面忙的焦頭爛額的端木恆心頭一陣火起。
“太子殿下,局外人看熱鬧,行家看門道。你要是打算在我這裡找茬呢,看看……”冷如凝擡起頭來指了指門口,“那邊請好。”
“冷如凝,現在是你在償還債務,孤纔是債主。”端木恆就沒有見過這樣大牌的負債人,明明冷如凝應該聽他的。可是,偏偏這丫頭就彷彿是泥鰍一樣滑不溜的的。
“大哥,你就這麼不想要我的臉好嗎?”被綁在一直上面的明月公主尖叫道。這讓端木恆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看來,冷如凝不單單是在幫自己妹妹治臉上的傷,而且還有辦法洗腦。
“放心吧。”冷如凝看着端木恆陰沉的臉色,微微一笑說道:“太子殿下,本小姐可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
端木恆咬着牙,從牙縫之間擠出來的話。
“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等到端木恆再次來到這冷宮的時候,愕然的發現原本被冷如凝包的只露出眼睛嘴巴鼻子的明月正在慢慢的拆着紗布。
那紗布就好像是蠶繭一樣,一層一層的剝開來,淡淡的藥香在院子裡面迴盪,卻是從那紗布上面散發出來的。
端木恆左右看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特意找來的宮女沒有在這裡。
他剛剛想要開口詢問,冷如凝忽然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手指翻飛,彷彿是正在織就最美麗錦緞的繡娘。
端木恆看着那婉轉動人彷彿是佛寺裡面,慈悲的觀音那彎曲的彈指。這一刻的冷如凝,帶着認真到極致的美麗。
青兒已經發現了端木恆的到來,只是想着自家小姐吩咐的時候,青兒卻還是裝作看不見端木恆。
衆人的視線,一時之間都擊中在了閉着眼睛的明月公主身上。直到看到那最後的一層紗布,一點一點的剝離皮膚。
就算是冷如凝,都不自覺的放輕了自己的呼吸。
紗布落地,冷如凝這才站直了身子。看着閉着眼睛的明月公主,輕聲說道:“張開眼睛吧。”
明月公主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彷彿是受驚的蝴蝶就要振翅飛翔一般,鼓起勇氣張開了眼睛。
陌香將早就準備好的鏡子送達了明月的手上,明月公主急忙拿過鏡子一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臉……”
明月公主的手摸着自己臉上好整以暇的皮膚,看着上面稚嫩的皮膚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嬌嫩,明月公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狂喜。
她一個錯眼,看到了端木恆就站在門口,激動的跳了起來,朝着端木恆的懷裡鋪了過去。
“大哥,你看我的臉,你看我的臉。我的臉好了……我的臉真的好了。……嗚嗚……”明月公主緊緊的抓着端木恆的衣襟,激動的哭喊了起來。
端木恆的手微微一僵,接着也捧着明月公主的臉仔細的端詳了起來。就算靠的這麼的近,端木恆也沒有從上面發現一點點的傷口。
當真的……化腐朽爲神奇!!!
冷如凝看着這兄妹激動的樣子,卻是冷聲開口打斷了這看起來格外溫馨的一幕。
“既然公主殿下的臉已經好了,那我時候也就可以回去了呢?”
明月公主被端木恆輕輕的推開,她激動的轉身拿着那鏡子,不斷的在自己的臉上看來看去,愛如珍寶一般不斷的撫摸着。
端木恆黑眸沉沉,看着冷如凝彷彿是要將她看穿一樣的犀利。
“冷如凝,你到底是誰?”
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手法,居然能夠在明月那腐爛到讓人畏懼的臉上,創造出這樣的奇蹟來?
那小皇子明明已經沒有了氣息,冷如凝一個轉眼也能夠將他再次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她的父母明明已經中毒頗深,可是她卻依舊可以將他們留在人間依舊談笑風生?
端木恆的手握成拳,“不是說,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嗎?冷如凝,你到底是誰?
爲什麼會有這樣厲害的醫術?”
冷如凝笑了笑,她要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話。只怕從重生過來的第一天,她就已經命喪黃泉了吧。
可是,就算她有這樣的醫術,這些心懷叵測的人,不也還是照樣的招惹她?照樣的想要再她的身上,找到利益?
“太子殿下還是先將我給送回去吧。”
端木恆原本的打算,是就算冷如凝將明月的臉給恢復了。也不打算讓冷如凝回去了,只因爲,冷如凝的醫術是在是華佗在世。
更甚至,冷如凝不單單醫術厲害。想到折在冷如凝手上的那些暗衛,端木恆更加敢肯定冷如凝的毒肯定也不容小視。
這樣的女子,要是再放出氣的話,只怕就跟書中杜撰的一樣。
不妖其人,必妖其身!!!
可是,看着明月的臉,在看看現在淡定自若彷彿是在遊園賞花一般從容的冷如凝,端木恆卻是從腳底開始慢慢發寒,那一陣陣的寒意逼得端木恆想要馬上就離開這間屋子。
離開眼前看起來彷彿是謫仙,可是卻妖如鬼魅的冷如凝。
冷如凝看着跌跌撞撞爬出去的端木恆,忽然笑了起來。捧着鏡子的明月公主朝着外面喊着大哥,轉眼就看到了一個暗衛走了出來。
“太子殿下讓屬下送您回去。”
冷如凝回到榮國公府的時候,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額院子裡面。到了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母親正聽到消息跑了出來。
冷如凝一把就被小文氏給抱住了,小文氏泣不成聲的哭着,手緊緊的攔住冷如凝。
“娘,不用擔心,我好好的回來了。”
這一去,冷蕭然一家人就擔心冷如凝出了半點的差錯。可是,冷如凝卻是倔強的任由是誰的話都不肯聽。
沒有能和兒女賭氣贏了的父母,可是小文氏的眼淚也快要流乾了。現在看到冷如凝真的安全歸來,小文氏是一邊哭着一邊笑。
等到進了屋子,冷如凝毫不隱瞞的將宮裡面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冷蕭然冷如翰聽到明月公主的臉的情況,就算只是冷如凝的轉述,都讓兩個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進宮的這段時間,應該不知道。彥薨國的皇子來了,而且,特意過來的就是想要迎娶公主和親。”冷蕭然嘆息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