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春園裡面出了這樣的事情,而且當時還是有跟着的侍衛都看到了翔芸公主和劉睿溯的事情。
這樣本就是衆人口中最喜歡說的八卦流言,更加是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在京城之中宣傳的紛紛揚揚。
更加因爲劉睿溯原本就是京城之中有名的少年才子,再加上衆人並不知道翔芸公主原本的秉性是怎麼樣的。
一時之間,都說眉飛色舞的說着這兩人郎才女貌的好事情。
冷如凝坐在馬車裡面,對着的端木晉正一臉木然的坐着。原本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現在卻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一副居然於千里之外的放空摸樣,讓坐在馬車裡面伺候的青兒,心肝也還是一陣亂顫、
冷如凝長長的睫毛遮掩住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白色的紗布散發出一陣陣藥味,迷茫在這不算大的馬車裡面。
“青兒你先到外面去吧。”
青兒聽到這話,卻是警惕的微微伸長了脖子,看着自己小姐那受傷非輕的手臂,再看看從上車到現在都是一臉神遊在外的九殿下。
青兒想要留下來,心底擔心要是自家小姐被九殿下欺負了怎麼辦?
可是,看着自己小姐那平靜到沒有任何不安的臉,青兒還是咬着牙,朝着外面喊了一聲。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青兒到外面馬車的旁邊坐着。
雖然不敢緊緊的趴在簾子上面聽裡面主子們的對話,可卻也提高警惕,只要自家小姐一有聲響,青兒就打算再次衝進去。
在青兒的眼底,冷如凝是必須衷心護住的主子。而九皇子的身份和自家小姐比起來,卻也是更加的貴重。
所以,在青兒看來,裡面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九皇子會欺負自家小姐。
然而,馬車裡面的情形卻是和青兒想象中的背道而馳。
端木晉握着冷如凝的手,剛纔還沒有眼神放空的摸樣哪裡還能夠從那張俊美的臉上找到半分的痕跡。
他擔憂的看着冷如凝手臂上面的傷,帶着幾分無奈的說道。
“是我不好。”
冷如凝伸手,將白皙的手心貼在了端木晉的嘴上,看着端木晉那眼底滿滿的心疼,冷如凝卻是露出了一個春暖花開的笑容來。
“咱們這一站,不是勝利了嗎?對比起端木堯和大華來,咱們沾到的便宜不少了,有得必有失。”
在冷如凝看那,今天能夠成功的讓翔芸公主和趙廣兆反目成仇。就算兩個人之間還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可是卻也絕對沒有辦法再輕易聯手了。
只需要有一個劉睿溯在翔芸公主的身邊,就是不斷的提醒翔芸公主今天發生的事情。
而還有一個,就是劉睿溯。
端木堯有多麼的看重劉睿溯,從他將劉睿溯是他的人這件事情給隱瞞了這麼久就可見一二。
端木堯不單單會失去劉睿溯,更加會和大華的人心生芥蒂。
不管趙廣兆還是翔芸公主,以後要和大燕的“內賊”聯手,也不會選擇端木堯了。
“從我懂事起,外祖父就讓我看兵書,外祖父常說的,就是出戰之前必定要在心中腦海之中算出得失。”
爲將之人要做到的不單單是要比其他人更加的出色,還要做到的,就是將那些託付到他手上的信任的士兵都最大程度的讓他們都活下來。
不可能毫無損傷,也不是不能放手一搏,但前提是要。
獲得的勝利一定要比付出的代價大,大刀讓人心動,纔不算辜負了。
冷如凝安靜的看着端木晉,彷彿是在凝聽他的話一般的專注,卻發現端木晉猛地握住了她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語氣堅毅的說道。
“在我的心裡,你纔是勝利。不管什麼,哪怕是今天將太子將端木堯將大華國的人全部都打倒在地了,在我的心裡,也絕對沒有一個你來的重要。”
冷如凝的行事,習慣了只看到自己。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大燕,她都想要將她看做的自己人給維護在身後。
所以,每一次出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何解決事情。而且,要非常好的將她的家人都給維護起來。
然而,每一次,她卻都是將她自己放在了第一個當槍口的位置。
端木晉摩挲着冷如凝宛如凝脂的臉龐,他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將彼此的額頭貼在一起,他微微半眯着眼睛,可是卻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的深邃。
“我不想要你受傷,我不想要讓你爲了我而受傷。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是自己一個人的。”
坦誠而言,冷如凝的舉動就好像是一個清清楚楚的分割線,讓端木晉開始坐立不安。
只因爲,她將自己看的太過於輕易。卻將別人看的那麼的重要,就算那個別人是他端木晉自己,都讓端木晉覺得格外的心疼。
還因爲是自己成爲了凝凝開始擔心的對象,而對自己多上了一份難以言表的懊惱。
甚至在心底懷疑起來,自己難道因爲害怕在凝凝的眼裡露出自己兇殘的一幕而刻意的收斂,而讓凝凝覺得自己不可靠嗎?
這怎麼可以?
端木晉拉住冷如凝的手,一個錯身已經將冷如凝彷彿是抱一個大寶貝一樣的抱入懷中。轉眼之間,冷如凝就已經安然的坐在了端木晉的腿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變得更加的靠近起來。
端木晉擡起冷如凝那圓潤的下巴,看着那一雙總是帶着幾分清冷而幽深的眼睛,語氣帶着幾分寵溺的說道。
“下次,絕對不可以。要不然的話,我就將你困在府裡面。外面的事情,一切都不用你操心了。”
冷如凝原本聽到端木晉那一番肺腑之言的是時候,心中不無感動。她做的一切,就是希望彼此之間都能夠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
攜手一生的路上,有那麼多的小石子要處理。這已經是冷如凝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
然而,在聽到端木晉說的那些心疼自己維護自己的話之後,冷如凝卻是像是看到了端木晉願意爲了自己而擋在前頭。
想要爲了自己而剷除掉小石子的決心,想要給她一條平坦大道的決心。
她將自己的身體放鬆,依賴的倒在這個寬闊的肩膀上面,這上面就是她的避風港,能夠承載她的停歇。
可是,在聽到端木晉那霸道的話的時候,冷如凝卻還是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這傢伙,哪怕是在託付真心的時候,都讓人覺得這麼的……舒服。
端木晉從開始說話之後,就一直沒有辦法看到凝凝那半合着的美眸眼底的情緒。就算擡着凝凝的的下巴,他也不捨得用力。
驀地那雙眼睛睜開來,那眼底迸射出來的亮光讓端木晉一愣,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下巴已經被冷如凝打了一拳。
“你敢?”冷如凝美目一瞪,臉上卻是有着幾分難掩的笑意。
端木晉看到冷如凝並沒有因爲自己的“重話”,而生氣。反而還笑起來了,卻是更加堅定的說道。
“你看看本殿下敢不敢。”
要是這隻小狐狸下次還打算做誘餌的話,那他是絕對都不會同意的。
端木晉想着,回去就要將原本跟在凝凝身邊的袁勇再收拾一頓了。居然敢瞞着自己,幫着凝凝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冷如凝看端木晉那嚴肅到不行的摸樣,再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帶着幾分快意。
端木晉不知道,自己剛纔那嚴肅的摸樣有什麼好笑的,還不等他細問。
忽然他的臉頰上面猛地一動,冷如凝已經用只剩下的一隻手攬住了端木晉的脖子,嘣的一下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答應你,下一次,要是還打算揍人的話一定不會再自己一個人了。”
端木晉眼神一轉,就知道凝凝這打的是什麼鬼心眼。
這意思是,下一次只要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一定不會錯過他。可是,卻沒有答應他不再隻身犯險。
“你……”
話沒有說完,端木晉的嘴巴就已經被紅脣堵上了。
在冷如凝笑彎了的嘴角之間,有一句被兩個人糾纏的十分模糊的抱怨。
“知道了,九殿下。”
榮國公府裡面,老太太正坐在屋子裡面等着。大房一家人全部都在老太太的屋子裡面陪着一起等。
就連榮國公,也是一臉肅然的坐在上位,等着外面的消息。
“姐姐怎麼還沒有來啊?”冷如塵是衆人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他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閃閃的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的耀眼。
此時,他正翹首以待的看着外面,可是看了那麼久卻還是沒有看到人來,他不免有着着急。
小文氏也一直在等着,安撫的摸了摸冷如塵的頭,輕聲細語的說道。
“你大姐姐就要回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除了剛纔在大殿裡面就見到過冷如凝的榮國公,就算是老太太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大小姐回來了。”
外面跑的最快的小丫鬟朝着裡面喊了一聲,原本坐在椅子上面的人都不自覺的朝着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