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慣了塵皇宣淫無度,再看看今天的帝后深情如此,小宮女看着墨臨琰和容卿和的目光都變成驚豔、羨慕、仰望,卻不敢參與其中,這樣恩愛的一對夫妻,誰又想破壞呢。
一路來到傾鳳宮,細雨和嫣紅遠遠的看到墨臨琰抱着自家小姐走了過來,趕緊迎上。
“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墨臨琰無視一羣人的跪拜,徑直走進寢宮,在容卿和放在龍鳳呈祥的大**、上,吩咐細雨嫣紅,“幫皇后把禮服脫了,梳洗一下,好好休息。”
“是。”細雨嫣紅齊聲答道。
“和兒,我先去忙了。”湊近容卿和的臉龐柔聲說道。
容卿和輕輕的點了點頭,墨臨琰這才放心離開。
“小姐,你還有力氣做起來嗎?”嫣紅問道。
容卿和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能,坐起來任由細雨嫣紅帶着幾個手腳麻利的宮女幫自己把禮服脫了,沉重的鳳冠摘了。
“娘娘,請恕奴婢多嘴。”突然,有個宮女猶猶豫豫在容卿和行了一禮。
“但說無妨。”
“娘娘現在把禮服及所有的裝飾都卸了,晚上宮宴怎麼辦,重新弄恐怕來不及。”那宮女如實說道。
“你叫名字?”容卿和問。
“奴婢煙輕,是奴婢多嘴了。”那宮女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希望不要有下次。”
“奴婢謹遵娘娘教誨。”
泡在舒服的溫泉裡,容卿和終於疲憊的閉上雙眸,知道細雨嫣紅把自己叫醒。
“是要晚宴了嗎?”容卿和問道。
“正是。”
嫣紅答道,把容卿和從溫泉裡服了起來,擦乾身子,容卿和自己選了一套輕巧的禮服,走進寢宮,就看到墨臨琰一身月白色龍袍坐在哪裡品茗,顯然是等了很久。
“瞧瞧你,出來怎麼也不把頭髮擦乾。”還不等容卿和說話,墨臨琰就從宮女手中拿起一條毛巾,把容卿和按在梳妝檯前,動作輕柔的細細的給容卿和把頭髮擦乾,不管外面怎麼催,咱們當了皇帝的墨大丞相,就是不緊不慢的……
遊刃有餘的挽起卿和一頭柔順的青絲,拿起梳妝檯上“永康”步搖,固定在卿和的髮髻上,看着自己頭上,乾淨漂亮的髮髻,容卿和如在夢中,她的墨丞相,什麼時候能梳女子頭髮了,“琰,你在哪學的,弄得不錯。”
“不告訴你。”墨臨琰神秘一笑,衆生失色。
看得屋子裡的小宮女一陣抽氣,生怕陛下和娘娘看到,連忙捂住嘴巴,該幹嘛的幹嘛去,暗暗感嘆當今陛下和娘娘的夫妻情深,竟然倒了陛下親自給娘娘綰髮的地步,古來帝王,也大概只有當今陛下,做到如此了吧。
“今天喝藥沒?”墨臨琰突然問道。
“你是不是拿美貌丫鬟練嗎?”大大的明眸赤果果的直視墨臨琰,容二小姐滿臉陰沉。
墨臨琰拼命搖頭。
“噗——”一個沒忍住,容卿和突然笑噴了,看着墨臨琰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莫名其妙,滿臉茫然,“和兒,你笑什麼呢?”
“你你你不會那自己頭髮練的吧,o(n_n)o哈哈~”
墨臨琰俊臉一黑,頒正小丫頭的肩膀,要容卿和正視自己,墨臨琰非常非常嚴肅的證明,“皇后娘娘,你想多了。”
御花園中,正值盛夏七月天,百花怒放,奼紫嫣紅,各有千秋,雕廊畫棟無處不精緻,細雨庭前無處不美妙,珍饈美味無處不飄香,美酒佳釀相隔十里已醉人,霓裳綵衣飄逸風中自仙境。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一聲通報傳來,姍姍來遲的二位主角,終於不緊不慢的登場。
一時間,山呼萬歲,四海昇平。
“見過母后。”
“見過太后。”
墨臨琰和容卿和攜手走到墨浣蓮面前,齊齊行禮。
“就坐吧,”墨浣蓮對容卿和的稱呼有些不滿意,“都嫁過來了,你應該叫哀傢什麼?”
“母后。”
容卿和反應過來,甜甜的叫了一聲,直叫到墨浣蓮的心窩裡去了。
“就坐母后身邊吧。”墨浣蓮滿意一笑,沒有任何歲月痕跡的臉龐上,依舊清麗脫俗,美得就似天上仙子下凡,和容卿和坐在一起,不像是婆媳,到像是姐妹。
舞臺上,是各家千金大展才藝的地方,鶯鶯燕燕,五顏六色,琴棋書畫舞藝歌喉,各有千秋,明爭暗鬥,相當激烈。
忽然,有一白衣女子翩然入場,以絕頂的輕功,舞一曲驚豔的舞蹈,疑似飛仙勝似飛仙,驚豔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墨臨琰看着潑墨般的濃眉微微蹙起,墨浣蓮滿臉警惕,容卿和沉着臉,沒有多做表示,只是默默的看着。
“天族聖女雲氏蒹葭不才,獻上一曲飛天舞祝賀陛下登基。”
雲蒹葭特意咬重了“天族聖女”四個字,她就要天下人全知道,墨臨琰拋棄了高貴的天族聖女,違背了族規,冒着天下之大不韙,娶了一個狐媚子進宮,成了一國之母,她要容卿和今日,名聲盡毀,聲名狼藉,成爲天下最大的笑話。
一曲終了,雲蒹葭上前扶身一禮,嫋嫋婷婷,燈火闌珊下,絕色的容顏更似朦朧錯落,素顏淡妝,好一個絕色佳人。
“嘶——”
看清這女子的樣貌,聽清聲音,聽清名字,有很多認出雲蒹葭來,這不是那個上午阻攔鳳駕進宮的女子是誰?!
雲蒹葭,天族聖女,天族尊主的妻。
這一消息,早已不脛而走,本身容卿和在世人眼中名聲就不怎麼好,畢竟二入皇宮,加之名滿天下的臭名,儘管灼華公主再光芒璀璨,然,容卿和除了是灼華公主還是容二小姐。
出身,無法改變;
往事,無法抹去。
縱使僞裝得再好,事實也永遠是事實,容卿和並沒有隱瞞,她不在意世人怎麼說她,她隻身站在她的如意郎君身邊,做一個本本分分的妻子。她認爲,只要自己做得好,天下人都會看到她的努力,她的好。
反而是一再的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而事實,卻是這樣的,她什麼也沒做,而麻煩總是跟着她來。三天前,她知道了天族尊主必須娶天族聖女的事實,畢竟,天族的聖女千百年來,甚至上萬年,也就出來那麼一個,必須得嫁給天族的繼承人,得以讓天族發揚光大。
然,墨臨琰又是少見的紫薇帝星,就更得娶那個什麼所謂的聖女了,然,雲蒹葭這個聖女,他從來沒有承認了,卻也敵不過族中所有人的認知,就這麼,可憐的墨臨琰,無緣無故的多了一個未婚妻,不是因爲有婚約,而是可笑的認爲。
初初墨臨琰也沒覺得有什麼,他想的只有替母親報仇,至於娶什麼樣的女子進門,他,從沒在意過。
直到墨臨琰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容二小姐,才第一次覺得一定要娶哪個女子爲妻!
“雲蒹葭,你是不是不把朕的話放在眼裡。”墨臨琰沉聲說道,周身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人們只覺得身邊兩分陣陣。
“琰哥哥,蒹葭只是想要一個說法,這有什麼錯!”雲蒹葭說得義正言辭,“蒹葭纔是天族的聖女,命中註定,琰哥哥就應該娶蒹葭爲妻,爲什麼今天站在你身邊的是那個女人,論相貌,論才華,論膽識,論品德,容卿和有哪一點比得上我雲蒹葭!琰哥哥,你快醒一醒吧!”
雲蒹葭從來不會管在什麼場合,從小集萬千**愛於一身的雲蒹葭,只知道她想要的,就必須得到!
“命中註定?!”
墨臨琰不怒反笑,是嘲笑,是冷笑,是不屑一顧!
“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命中註定的,朕只知道,人定勝天。”平靜無波的聲音,沉寂得可怕,就好似天神的聲明,不容侵犯,不容置疑。
容卿和聽着墨臨琰堅定不移的話,心裡澎湃,沒有信心的她,瞬間有了底氣。
是啊,人定勝天,想想當初她卑微的命運,不也是被她改過來了嗎!
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只有想不想做!
“好好好~~”聽了墨臨琰的話,雲蒹葭不禁瘋狂的大笑起來,一連大叫了三個“好”字,“琰哥哥,我雲蒹葭也不是忍着死規矩不放的人,今天,我和容卿和比試才藝,只要容卿和能勝過我,我就甘心退出,否則,就休怪我雲蒹葭無禮了。”
“雲蒹葭,你夠了!”
墨臨琰一拍桌案,恨不得把這個可惡的雲蒹葭一掌解決,真後悔上午在午門前沒結束了雲蒹葭的性命,墨臨琰知道,雲蒹葭逼急了什麼都做了出來,把這樣的女子留在世上,他就時時刻刻都要心驚膽戰。
“琰哥哥,你不會沒底氣吧。”雲蒹葭一挑眉,臉上露着說不出來的得意神采,“容卿和根本不是本小姐的對手!”
“本宮奉陪到底。”不待墨臨琰再說什麼,容卿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聲音與雲蒹葭步步緊逼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看便知,單單是在氣勢上,雲蒹葭已經輸了一大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