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莫要折煞小女子了,哪裡擔得起‘王者之風’四字。”容卿和如實的說道,她只是爲自己的命運,苦苦掙扎的可憐人而已。
老伯只是含笑,道:“姑娘龍章鳳姿,他日必有所成。”
聽到“龍章鳳姿”四字,容卿和不由得撇嘴,就她這身臭名狼藉,還龍章鳳姿?那天下人,還不人人都封侯拜相了?
“老頭子,你瞎說什麼呢,莫要嚇倒姑娘了。”老婆婆沒好氣的說道。
“你懂什麼,我說得可都是實話。”
“乒乒乓乓……”又是一陣打鬥聲起,容卿和一驚,剛想跑出去看情況,就被老伯掩住了口鼻,暈死過去。
待墨臨琰,容輕羽幾人解決了刺客之後,卻到處找不到容卿和的身影,各個心急如焚。
當容卿和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山洞裡,暈暗的燭火,閃着微光,照亮了狹小的石屋,四面牆壁上,刻畫着美輪美奐的美女,飛天而舞,栩栩如生。
“你醒了?”蒼老的聲音傳來,容卿和但見一個人影提着一個燈籠從門口進來。
“老伯?!”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客棧的老伯,容卿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那麼慈祥的老伯,怎麼會……
“是我。”老伯走進石室,向容卿和一步一步的走來。
“你是誰派來的?”容卿和冷聲問道,她果然還是太嫩了,輕易就去相信人,光看着慈愛的表面,就相信了老人家是無害的,結果,被綁到這裡來了。
“小姑娘,就你這副樣貌,就是出去,能多少銀子。”老伯上下打量了容卿和幾遍,有些不屑的說道。
“這是哪裡?你幹嘛帶我來這裡。”容卿和一臉警覺的看着老者,站在原地,聲音冷冷的,絲毫不見慌亂。
老者有些意外的看着容卿和,不愧是恩公要他等着的人,果然不凡。
“臨危不懼,不愧是要我整整等候五年的人。”老伯看着容卿和的目光不由得讚賞了起來。
“老朽只是受人之託,把這屋子裡的內功心法和舞蹈傳授給你,至於你能不能學會,就看造化了。”老伯如實的說道。
容卿和一愣,這老伯不是來殺她的?
“受何人之託?”容卿和警覺的問道。
“恩人,姑娘你慢慢練吧,明天一早,我自會放你出來。”說着,老者走出石室,巨大的石門發出轟轟的聲音,很快,又成了一個密室,只有一盞微弱的油燈伴着容卿和,和滿牆美輪美奐的壁畫。
容卿和靜默了坐了會兒,舉着油燈,細細的看起牆壁上的壁畫來,待一遍看完,千變萬化的舞姿,已經刻在容卿和的腦海裡,容卿和眉頭一蹙,這屋子裡只有壁畫,哪來的什麼內功心法?
難道是老伯在騙她?!
沒有必要吧。
那內功心法在哪裡呢?
容卿和無奈的搖了搖頭,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索性練起壁畫上的舞蹈來,微弱的燭光下淡藍色衣裙翩翩起舞,身姿婀娜,舞態輕盈,暗夜裡的精靈,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猶如九天玄女下凡,以俯衝,展翅,躍起,輕盈等不同的方式飛天,如夢似幻。
剎那間,黑暗狹小的密室,變成廣闊蔚藍的天空,星辰密佈,而踩着舞步的人,以融入其中,與天同在,又似超越所有繁星的美麗,在滿天星辰之間,絕世而**。
一舞終了。
“轟隆隆~”似坍塌之聲傳來,欲響欲裂,震耳欲聾,不待容卿和躲避,密室中的一面牆壁突然坍塌,濃煙四起,嗆得容卿和睜不開眼睛來。
唯一的油燈已經被濃烈的灰塵撲滅,隱隱約約明亮的光芒在坍塌的牆壁裡面傳來。
原來,這裡面是一個山洞,容卿和一狠心,摸着黑,一點一點的往裡走去,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想出去,就必須向前走。
在摔倒無數次後,一瘸一拐的走到光亮處,石洞裡夜明珠的光亮刺得容卿和睜不開雙眼,容卿和揉着雙眼,試映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雙眼,打量着石洞裡環境,幾顆夜明珠把石洞照得通亮,一桌,一蓮花臺,一張古琴,一本書。
令容卿和驚奇的是,一個美得和天仙一樣的女子盤膝坐在蓮花臺上,緊閉着雙眸,長長的睫毛微微卷起,神態安詳。
“美人哇,”容卿和不由得驚歎,呆呆的看着美人,她見過的美人不少,天下第一美人洛紫菲的國色天香,南韻的風華絕代,還有姐姐容卿妝的溫婉美麗,還有慕塵後宮的鶯鶯燕燕,無一不是美人。
而眼前女子的美貌,還是讓容卿和一驚,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三千青絲隨意的披散在腦後,一襲鬆鬆垮垮的青衣披在身上,也掩不住這女子一身纖華,精緻的五官,就如神來之筆,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天仙一樣的女子。
不知怎地,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容卿和的一顆心,平平亂跳,卻有想不起來,她到底在哪裡見過這女子。
清水出芙蓉,天然自雕琢。
說得就是眼前的女子吧。
“看什麼呢,還不快給本座行禮。”冰冷的聲音傳來,榻上的女子睜開雙眸,剎那間,夜明珠的光芒失去了華彩。
“容卿和,見過前輩。”容卿和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蓮花臺上的美人原來是活的,容卿和身姿是高人,便也沒計較,膝蓋微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容卿和?”蓮臺上的女子默唸,一雙明眸打量着容卿和,“好一個卿和,傾國傾城傾花顏,你倒是好,一樣沒占上,竟然還敢稱是卿和,丫頭,你父母是誰,本座倒是想瞻仰一二。”
“名字只是用來叫叫而已,前輩又何須執着於一個名字。”容卿和不緊不慢的說道,顯然對蓮臺上女子的話語,表示不滿。
她就叫卿和了,怎麼樣?
難道非得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才能叫卿和嗎?
這是誰規定的,她可沒聽說過。
“倒是有骨氣的丫頭,快說你是誰家的,本座的時間可不多了。”不怒自威,女子不輕不重的聲音,愣是說得讓人肝顫。
“我乃永樂侯容天之女。”也不知道爲什麼,容卿和竟鬼使神差的說出自己的家世。
“你是容天的女兒?小丫頭,做人要說實話,說謊可不是好孩子。”顯然,女子對容卿和的出身不信任。
“我就是我,有什麼好騙你的。”容卿和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道。
其實,容卿和自己也懷疑過,她到底是不是爹孃親生的,看看爹孃哥哥姐姐,哪一個不是一等一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容家出美人,這是不爭的事實,前朝萬里皇朝,坐擁江山五百年,歷朝歷代的子女,全都是大美人,卻獨獨有她這麼個例外。
也許,她容卿和真是爹孃在外面撿回來的也說不定。
“你真是容天的女兒?!”這回變成是女子詫異了,看着小丫頭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啊。
“其實前輩不相信也是正常,有時候就連我自己讀懷疑是不是爹孃親生的,但在我無數次的證明下,甚至偷來父親的血,結果證明,我確實是親生的。”容卿和有些的無奈的說道,也許她就是一個異數。
有誰規定,容家的子女就一定是美人的。
“咚咚咚~~”細微的腳步聲傳來,蓮臺上的女子神色一凜,冷聲道:“誰在外面。”
“晚——”墨臨琰一個玄身,直接落到容卿和身旁,可是,當墨臨琰剛剛說出一個字,在見到蓮臺上,女子面貌的時候,徹底愣住了。
一向英明果斷的墨大丞相,就這麼愣愣的看着蓮臺上女子,黑亮深邃的眸子裡驚訝,激動,神情,種種情緒瀰漫。
看着墨臨琰呆愣的樣子,容卿和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墨臨琰已經不見了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墨臨琰白色的身影和蓮臺上的女子抱在了一起。
容卿和不屑撇嘴,還說過喜歡過她呢。這不,一見到美人就投懷送抱了。
天下男人一般黑。
這句話說得真對,美人就是所有男人都拒絕不了的食物。
容卿和自己酸巴巴的想着,也不管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了,容卿和驀然轉身往洞外走去,人家卿卿我我的,看了,會長針眼的!
“和兒,站住。”墨臨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容卿和身形一頓,繼續往外走,這裡,跟她有什麼關係?
墨大丞相,你抱着美人卿卿我我,還要我圍觀嗎?
想到這裡,容卿和往外走的腳步不由得更快了。
“咚”的一聲悶響,容卿和直接撞上了一堵肉牆上。
“閃開,要本小姐出去。”容卿和撇開墨臨琰,繼續往外走。
“和兒——”不知爲何,墨臨琰這一聲和兒叫得格外的親切,一隻修長的大手拉住了容卿和,也不管容卿和願不願意,拉着容卿和走到蓮臺前,雙膝一曲,直接跪了下來,最後還不忘把生悶氣的容卿和按倒,跪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