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容卿和,墨臨琰和身份尷尬的小纖燁了。
靜,沉寂。
只有個人的屋裡,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起來,誰也不說話,不動。
“咳咳,和兒你把藥拿過來。”終於,墨臨琰受不了這麼尷尬的氣氛,乾咳兩聲,緩解尷尬。
終於沒了束縛的容卿和,起身,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寒着臉看着墨臨琰,“沒長手啊,自己拿。”
墨臨琰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端起桌案上的藥碗一飲而盡,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
“燁兒,你就不能叫我一聲爹嗎?”坐在桌案旁,墨臨琰一身如雪白衣,翩然若仙,微蹙的仿若潑墨染成的濃眉微蹙,顯出他淡淡的細微煙火氣,一雙灼灼生輝的鳳眼看着站在不遠處的小纖燁。
“你配嗎?”
同樣是一身如雪白衣,小小的年紀便有纖塵不染的氣質,相似的五官,相似的語氣,相似的神態,說這一大一小不是父,誰信啊。
容卿和看着,只覺得眼前如詩般的畫卷,越發的刺眼,好似千萬銀針紮在胸口上,扎得千瘡孔,腳底生根,全身麻木,連動都動不了了,突然,腹部撕裂般的痛苦傳來,剎那間,滿頭大汗,支撐不住,往地上地上栽倒。
“和兒——”墨臨琰意識到一對,閃身接住小妻搖搖欲墜的身,手搭在容卿和的脈門,不探還好,一探大駭,“燁兒,趕緊把你師父叫過來,要快。”
擡手點住容卿和身上的幾處穴道,不讓容卿和亂動,抱起容卿和平放在**榻上,“和兒,你要堅持住啊,如果累了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蘇絕怎麼還不來,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總是來。”
“我又不是你家下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蘇絕陰沉臉走了進來,一看容卿和慘白的小臉兒,下了一跳,手中金色的絲線已出……
待容卿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容卿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依稀中聽見父兩個在**邊坐着掐架。
“你是怎麼看着和兒的,把和兒弄成這樣兒!”墨臨琰教訓起人來,毫不留情。
“老狐狸,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小爺纔多大,就要小爺照顧她這麼大一個人,你見過小孩照顧大人的嗎!”小纖燁斜倚在**邊,說得那是一個理直氣壯。
“你是我兒子,你有那個實力。”墨臨琰絲毫不在乎眼前小東西是個多麼大的人,反駁的理直氣壯,“不要在我面前裝幼稚!”
“你把小爺我扔了,你還有理了。”直視墨臨琰,小纖燁說得絲毫不愧疚。
“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墨陛下教訓起小孩子來,臉上仍是一派風清般雲淡,“兒子照顧娘,天經地義,你有什麼不服的。”
“小爺就是不服!”
“你們說什麼!嘶~”容卿和聽到關鍵,一下子坐了起來,牽扯到小腹,疼得彎下了腰。
墨臨琰上前滿臉心疼的把容卿和抱在懷裡,“和兒你別亂動,胎兒還沒穩定,這幾天就住在這裡吧,別到處亂跑。”
“你說什麼?”容卿和愕然看向墨臨琰,再把目光移到**邊坐着的小纖燁身上,她不是來葵水了嗎?難道不是?
“嘿嘿,小小爺是無辜的!”
小纖燁被容卿和看得一哆嗦,連連擺手。
“和兒,你懷孕了。”墨臨琰柔柔一笑,如實的把真相告訴了容卿和。
“我我懷孕了?”容卿和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還以爲自從那次難產之後,就不會再有了呢,沒想到,她又懷孕了,剎那間,淚水傾瀉而下。
“和兒,這是大好事,別哭了,對你腹中的胎兒也不好。”墨臨琰拿着手帕,動作輕柔的給容卿和擦着眼角的淚水。
“對了,剛剛你倆說什麼了?”從喜悅中回過神來,容卿和想起了剛剛悠悠清醒過來聽到的話,板起一張俏臉,冷眼看着父子兩個。
看着二人什麼時候能對自己說實話。
“我們說什麼了嗎?什麼都沒有,和兒你一定是聽錯了……”墨臨琰笑呵呵掩蓋事實,清華的俊顏露出不自然的笑。
“琰,你不會說謊就別說,告訴你一個很遺憾的消息,剛剛你們兩個說得,我一字不落的聽得清楚。”黛眉一挑,容二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雖然卿和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小燁兒是她生的,但反過來想想,當初她難產,聽到嬰兒叫聲就暈過去了,迷暈了半個月才醒,半個月,足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墨臨琰和蘇絕藏起來一個孩子,也大有可能。
再想想自己當初的肚子那麼大,生出來的小纖雪就那麼大點兒,她就全明白了。
一雙鳳眸冷颼颼的看向墨臨琰,一直只有冰凍別人份兒的墨陛下,也不禁一個寒顫,“墨臨琰,你是不是該向我解釋一下啊。”
“廚房還熱着飯菜呢,和兒餓了吧,我去給你取回來。”話音還沒落,定睛一看,還哪裡有墨臨琰的身影。
知道了真相,容卿和抑鬱的心情突然多雲轉晴了,饒有興趣的端詳坐在**邊的小小人兒,早就想有個兒子,長得像他,整天任她揉捏,今天白撿了一個大兒子,多好。
看到容卿和邪惡的小眼神,小纖燁一個哆嗦,一步跳得老遠,就害怕下一秒容卿和就像他伸來魔抓,“我我去看看老狐狸,他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東西。”
說着,小小身影就不見了。
容卿和抽了抽嘴角,頗爲無奈,她是大灰狼嗎?
一個個的怎麼這麼怕她。
一個煩心的事情,終於落地了,容卿和雖然不知道琰爲什麼不肯告訴她是什麼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幾分,看着空蕩蕩的棚頂,想想小傢伙的音容笑貌,容卿和的嘴角上也不由得爬上欣慰的笑容,顛倒衆生。
“吱吱!”一個熟悉的叫聲,容卿和低頭看了看已經爬**榻的小傢伙,伸出纖手作爲發泄工具,把墨球大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遍,待墨臨琰和小纖燁回來就看到了一身白毛不齊全的墨球大人,父子兩個齊齊當做沒看見。
“吱吱!”
大叫了一聲,墨球大人繼續提高存在感。
“和兒,這是用那隻千年人蔘燉的雞湯,大補的,快點趁熱喝了。”墨臨琰放下手裡的罐子,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瓷碗,動作熟練的盛了一碗,端到容卿和跟前來。
“墨臨琰,你是不是有事情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容卿和板着一張臉,神情嚴肅。
“和兒,先把湯喝了,我再告訴你。”額頭隱隱青筋突起,連名帶姓的叫他,一定是氣急了,墨臨琰腸子都要悔青了,暗恨蘇絕,沒事兒閒得把燁兒帶到和兒身邊幹什麼?四年前不是約定好的嗎?
丫丫的,臭大夫毀約!
“別說蘇大哥壞話,如果不是蘇大哥把燁兒帶過來,我還真真不知道,這世上我還有一個兒子呢。”
容卿和開口悠悠說着,看着規規矩矩站在**邊的小身影,就是說不上來的喜歡,一把把小纖燁揪了過來,小纖燁知道容卿和身子不方便,也沒反抗,任由容卿和抓着,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裡,暖暖的,柔柔的,很舒服,這就是孃親的懷抱嗎?
“燁兒,叫聲孃親來聽聽。”揉了揉小纖燁的小腦瓜,對於這麼乖的小寶貝,很是滿意。
“娘娘親。”
小纖燁擡頭愣愣的看着頭頂的美貌女子,剎那間,全身被溫暖了,小嘴一張一合,叫出孃親來還有點兒受**若驚的結巴。
“孃親。”小纖燁曾經在心裡重複無數遍的字眼,本以爲能脫口而出,真真叫起來,小纖燁嗓子乾澀,脫口而出的話,真真說出口,竟是那樣焦急。
“乖孩子。”
緊緊的抱着懷裡的小小身子,容卿和的鳳眸中不自覺的蒙上氤氳水霧,明媚間又見朦朧之美。
“臭小子,真是偏心。”
看着母子倆相擁的樣子,墨臨琰一雙如黑戳石般的深邃眼眸須臾間蒙上水霧,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就偏心了,怎麼地!”
向墨臨琰做了一個鬼臉,小纖燁非常滿足的窩在容卿和懷裡,一挑眉,向自家爹爹耀武揚威,好像是在說:老狐狸,有本事你推開小爺啊!
“和兒先吃點兒東西吧。”墨臨琰陰沉一張俊臉,剎那間,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容卿和點了點頭,便伸手要去接墨臨琰手裡的碗。
“孃親,我餵你。”小纖燁從容卿和懷裡爬出來,向容卿和甜甜一笑,軟軟蠕蠕的聲音叫着,容卿和很是受用。
“不用了,孃親自己可以吃的。”容卿和柔柔一笑,傾國傾城,白皙的臉蛋上發出微微可疑的紅暈,她一個從來沒有盡到做母親責任的孃親,纔剛認會兒子,就要兒子喂她吃東西,這算什麼事啊!
“這裡有我在,你休想爭**!”
潑墨般的濃眉一揚,墨臨琰可算大丈夫了一回,盛了一勺濃濃的雞湯,就往容卿和嘴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