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爲什麼死了?”容卿和惹不甘心的看向墨臨琰。
“沒有葡萄酒滋潤自然死了。”
“爲什麼沒有葡萄酒?”
“國庫空虛,銀子了。”
墨陛下答得十分淡定。
容二小姐欲哭無淚。
“美人,去把瓊花炒了吧。”最後,還是小纖燁看不過去了,開口說了一句,處於震驚狀態中的即墨流華終於回過神來,一溜煙兒跑得無影無蹤。
“和兒——”墨臨琰試探的叫了一聲臉色黑沉的小妻子,和兒不會生氣了吧。
“和兒,不是我捨不得那幾條魚,是御醫鑑定說,那魚有毒,不能吃。”墨臨琰說得滿臉真誠。
一頓滿意的午膳過後,即墨大奸商抱着他那本華麗麗的紅色綢緞做成的冊子邁着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蘇公子,這是這頓午膳的菜單,請您結算,是我們去您府上取呢,還是蘇公子派人送過來呢。”
蘇絕打開菜單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揉了揉眼睛,有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看錯後,看向風華絕代的即墨流華,“流華,你確定沒拿錯菜單?”
“沒有。”即墨流華回以一個肯定的微笑。
容卿和一時沒忍住好奇心,究竟是什麼的價格,讓蘇大哥吃成這個樣子,直接搶過菜單,一看,直接爆粗口,“靠!即墨流華!你直接打劫好了!”
“和兒,你別生氣,我們這裡的食材調料也都是真金白銀換回來的,還有我請大廚的銀子,要知道現在大廚一個比一個傲氣,不給適當的銀子,人家也不來啊,再加上這麼好的地段,瓊國可是不會的,這一年的租金,就是天價,都過富庶人家活幾輩子的了,再加上……”
即墨流華掰起細滑的玉指,一樁樁一件件的給容卿和分析着,容卿和今天可就算是見識到了,即墨大美人的蕙質蘭心了。
“停!”
容卿和捂着耳朵連連叫停。
“和兒——”桃花眼中熒光流轉,妖嬈的面龐上畫出柔和的弧度,越發顯得可憐,“我還得養家呢,各地的生意來往,家丁丫鬟車伕管家賬房先生……”
“停停停!”容卿和見即墨流華又要開口,趕緊喊停……
“美人,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容卿和一臉認真的正視即墨流華。
“當然是。”即墨流華如實的回答,“不過,這一碼歸一碼。”
“那我就要和你說說了,你這千年瓊花樹上的瓊花是值錢,你一朵也不至於千金吧。”容卿和神色一凜,一雙凌厲的鳳眸看向即墨流華,她就不信了,一朵花而已,還真值這麼多銀子!
“人比花嬌豔,要論值錢與否,還是小和兒值錢。”即墨流華抿脣一笑,風情萬種,“這隻瓊花有沒有這個價錢,我想琰皇更懂得欣賞。”
“難怪自稱天下第一奸商,果然不負其名,不過嘛,人比花嬌,還要這花幹嘛!”墨臨琰說着,伸出兩指輕輕一夾,一朵偌大的瓊花便被墨臨琰挑了出來,準確無誤的飛到即墨流華手上,“多謝即墨公子盛宴招待,改日即墨公子駕臨永國,朕一定親自招待。”
“呵呵,”明明是日朗風清的天氣,即墨大美人狠狠打了一個哆嗦,對於墨陛下的殺傷力,他是很有忌憚的。
“絕,趕了這麼多天路也累了,我們進宮給柳姨請安吧,娘這些年來可沒少惦記柳姨呢。”墨臨琰一邊說着,一邊牽起小妻子的芊芊玉手,往外走去,蘇絕微微一笑,如沐春風,一襲青衫如畫,舉手投足間,盡是清雅之氣,在即墨流華面前悠然走過,貪財的妖孽美人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中,委屈無比。
吃得飽飽的,容卿和在馬車裡,一手抱着一個可愛的小娃娃,沉沉入睡,嘴角上掖着似有若無的微笑。
馬車在早早安排好的宮殿門口停下,墨臨琰不忍心把容卿和吵醒,就把容卿和抱了起來。
“恩,到了嗎?”容卿和被弄醒,嘴角含糊的問道。
“別下來了,我抱你進去。”
容卿和一個激靈,睡意全無,環顧四周,無數雙眼睛全盯着這裡,容卿和趕緊往墨臨琰窩了窩,嗚嗚,她端莊賢淑的形象啊啊啊。
“太后駕到。”一聲尖銳的通報聲響起。
“參見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只聽嘩啦啦一片衣衫掃地的聲音,在場的所有宮女侍衛太監全都跪倒在地。
“參見母后,母后萬安。”蘇絕連忙向柳太后行禮,“母后,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見過柳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容卿和從墨臨琰懷裡下來,拂身一禮。
“見過柳太后。”墨臨琰雙手抱拳,算是行禮。
“這是熙琰吧,早就聽浣蓮說起你。”柳太后連忙示意墨臨琰起來,看向墨臨琰身份的容卿和,捅了捅身旁的清麗美人,“浣蓮,這不會就是你家兒媳婦吧。”
“正是,”墨浣蓮點了點頭,向容卿和招了招手,“和兒,快過來給你柳姨請安。”
“母后?”容卿和這才注意到自家婆婆的存在,剛剛只顧着狂蟒落地低頭給柳太后行禮了,驚訝歸驚訝,然,禮不可費,容卿和上前兩步,再次拂身一禮,“參見柳姨。”
“快起來,”柳煙雨伸手把容卿和扶了起來,握着容卿和的纖手,剜了自家不爭氣的兒子一眼,看向墨浣蓮,“浣蓮,你真有福氣,有一個這個漂亮的兒媳婦,哎,也不知道我家絕兒什麼時候能給我帶回來一個。”
“絕兒玉樹臨風,溫雅和煦,喜歡絕兒的女孩子還會少嗎?煙雨,你就是瞎操心。”墨浣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溫暖和煦的蘇絕,如此人兒,也是世間少有,只希望絕兒早點兒邁出心裡的那道坎,成家立業,也不枉好姐妹的一片苦心。
“哎,”微微嘆了一口氣,提起這個話題就是一陣氣悶,看着蘇絕玉樹臨風的身影,“絕兒就是個木魚腦袋,王公大臣家的名門閨秀比比皆是,奈何絕兒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不知是他太挑剔了,還是……”
“母后——”
蘇絕板着一張俊臉環顧四周,那些個好奇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最後看向自家母后,這麼多人看着呢,這麼數落他,要他這個皇帝如何做人啊。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了,反正要母后看到孫子的影兒就行了。”柳煙雨無奈的搖了搖頭,直到今日,她大概瞭解了一些兒子爲什麼看不上那些門名貴女了,但,絕兒是一國之君,不能讓一國斷後,這是不可逃避的事實。
“母后您不是有燁兒嘛,等瓊花盛會開始,您正式把燁兒認作孫兒就好了。”蘇絕把站在一邊偷懶的小纖燁拽了過來繼續用這個好用的“擋箭牌”。
被硬拉過來的小纖燁向柳煙雨呵呵一笑,對於自家師父不厭其煩的做法,表示無語,卻也不好反駁。
“絕,你做人可不能這樣,什麼叫認,將來要燁兒姓楚嗎?”墨臨琰冷冷說道,即使兒子不喜歡自己也是他兒子,豈有跟別人姓的道理。
“姓楚不好嗎?”
小纖燁一挑眉,一雙大大眼睛看着墨臨琰,說得雖是反問句,聽小纖燁的語氣就是肯定句,挑釁之意十足。
“好不好也不是你說了算。”
墨臨琰的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怨氣,十分之重,對於這個突然闖入的小傢伙,墨陛下表示十分不滿,以前有一個磨人精和自己搶和兒也就算了,這次來這個,不但和自己搶和兒,還不給他好臉色,他是又受屈,又受累,又身心受苦的,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墨臨琰想想就心酸,想他叱吒風雲這麼多年,何時這麼屈辱過!
容卿和握着墨臨琰的手緊了緊,給予墨臨琰力量,要他別跟兒子計較。
“小爺說是就是!”
小纖燁揹着小手,一臉決絕。
“和兒,這是怎麼回事?”
看着一個和自家兒子小時候長得十分相像的小男娃,一身勝雪白衣,稚嫩的小臉上宛若欺霜賽雪般剔透,美得就似畫中做出來的一樣,墨浣蓮看着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容卿和抽了抽嘴角,這件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原以爲母后會知道的,弄回遭,母后也不知道,想想小纖燁字出生後的經歷,容卿和心裡就不是滋味,“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的寶貝兒子,瞞着我,把兒子給偷偷送出來了。”
“噹噹年那個孩子沒死?”
墨浣蓮不由得有點兒結巴了,和兒懷了兩個她是知道的,然,因爲容卿和生產那天是早產,自己出宮去求平安符去了,去了三天,回來就聽說和兒生了一個小公主,至於那個孩子,墨臨琰隻字未提,她就以爲那個孩子沒了呢,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把自己的奄奄一息的孩子給了蘇絕,讓蘇絕抱走了。
容卿和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對於生產那幾天的可怕情景,就像失憶似的,記憶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