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冷莫離撕心裂肺的接住秋晨搖搖欲墜的身軀。
“流兒……”莫商正欲搶過,卻被冷莫離快一步避開。
面紗跌落,蒼白的面容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脣瓣卻被鮮血染的浸透,一點點打在冷莫離白色的儒裳上,如同血蓮盛開的瞬間,一朵朵燦爛到妖嬈。
大手貼在秋晨的背後,源源不斷的內力輸入秋晨的體內,淺褐色的眸似乎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意,目光在冷莫離和莫商之間輕輕徘徊了片刻,想要說話,卻隨着更多鮮血的溢出,哽塞在喉嚨裡再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秋兒,堅持住……”冷莫離心都凝成一團,恨不得此刻如此這般的人是自己,他說好要保護她生生世世的,此刻卻親手將她傷成這般模樣
“我不會讓你再一次離開我身邊的,我絕對不允許。”莫商的臉霎時變得陰沉,絕美的面容幽青的可怖,好不容易再見,他絕對不允許她再一次無聲無息的離開他的身邊,大手摸索着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芳香瀰漫,那香清雅而又舒服,即便是聞着,似乎也感覺到那疼痛不再那般撕心裂肺
秋晨不能動,只能任由疼痛撕扯着她的四肢百骸
“把這個吃下去,很快就會沒事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莫商露出一抹淡然的淺笑,大手微微顫抖的把藥遞到秋晨的脣邊
“莫商,這個是送給我的對不對。”秋晨的小手顫抖的握住莫商遞過來的藥,便是這種香,當初在冷宮時,冷莫離給她喂的藥便是這種香
“當然,吃下去,你很快就會好的。”莫商有些急切的說道,此刻只關心着這個女子的生死,其他的暫時拋到了腦後
“給我便是我的了。”秋晨淡淡的笑了笑,那笑意盡是那般的苦澀,大手輕輕握住冷莫離的大手,藥隨着手指滑落到冷莫離的大手裡,她要的不就是這樣,利用的便是莫商對秋晨墨染的情意,她便是知曉莫商絕對不會不關心秋晨墨染的生死,故意受傷,卻不想會剛好湊巧的傷的這麼重,即便有了計劃,終究趕不上計劃。真的很疼,疼到幾乎想要死去一般,只感覺兩股同樣強悍的力道在自己體內糾纏,撞擊,撞擊到連假裝微笑的力氣都沒有。”阿離,曲兒她等不及了,你先走,我很快便會隨來。”淡然的話語,似乎恢復了幾分精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淺笑。她要堅持住,不能讓阿離知道自己在假裝沒事。
“不行,我們一起走……”冷莫離似乎明白了秋晨的意思,眼眸裡卻帶着幾分淡淡的懷疑,難到秋兒真的傷的不是很重。
“走,若是你不想要曲兒死的話,快走,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能力。”秋晨望了一眼那正趕過來的御林軍,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一般。阿離,你快走,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今日是曲兒最後的期限,大手愕然緊握,幽幽的凝望着懷中面容蒼白的女子,她從來都狡猾的讓他心疼,爲何心底會覺得這般不安,不安到不想鬆開手。
“你們聯合起來騙我……”莫商的臉瞬間變得鐵青,高大的身子顫抖的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浮起一抹悽楚的淺笑,他的真心她究竟置於何地。
“阿離,走……”秋晨驀然站起身子,重重的推了一把冷莫離,最後的氣力已經是她的極限。
“一起……”冷莫離沒有鬆手,反而將秋晨摟入懷中。他如何能夠放心將她一人留下,她的武藝雖然不差,輕功也不差,可是他就是無法放下心來。
“阿離,這樣我們誰也走不了。”莫商身後不知道何時多了數個黑衣人,如此悄無聲息的出現,都不是泛泛之輩,看得出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單對莫商,她絕對會讓阿離將她帶走,但是一番苦戰下去,只怕宮中的人已然等不下去,而且她也會撐不下去。”御林軍已然趕到,我事先和冷漠然商量好的,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你相信我好不好。”秋晨說的異常的認真,小手輕輕的握住冷莫離冰冷的大手,目光似要把冷莫離的模樣刻入心底一般,”阿離,我相信你趕得及回來接應我。我輕功不及你,我擔心會趕不及把藥交給曲兒。”那笑意似乎帶着某種安慰的力量,讓人難以懷疑。這句話徹底消失了冷莫離的懷疑,大手似乎要探上秋晨的脈搏,卻被她不動聲色的退開。
冷莫離凝望了一眼四周,咬了咬牙,狠狠的在秋晨薄脣上咬了口,”等我……”鬼魅般的身子霎時朝着皇宮的方向而去。
“給我追……”莫商冷冷的說道,身後的黑衣人霎時跟着冷莫離的方向而去。
夜風起,衣袍翻滾,髮絲張揚,同樣的豔紅糾結在風中,竟是那般的刺目,莫商冷冷的凝望着那愈來愈接近的御林軍,當真與皇兄聯合起來算計他,區區幾個御林軍他何曾放在眼底。眸光霎時變得冷冽,幽幽側過身子,目光緊緊鎖住秋晨,卻見那張絕美的面容愈加的蒼白,鮮血順着脣瓣滴落,融合在夜色裡,分外的妖嬈。
“你以爲我還會上當麼?”冷冽刺骨的嗓音幽幽的響起,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如此騙他。那一瞬間他的心疼竟然只是一場騙局而已,她當真已經把自己忘得這般徹底了麼。
“若不是真做,你如何會上當。”秋晨淒涼的一笑,莫商從來便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即便對秋晨墨染念念不忘,真心相待,終不是那般徹骨融心的愛,幽幽的嗓音響起,整個身子如同落葉一般向後凋零,眉目似乎有些難捨的凝望着冷莫離消失的方向。那些御林軍不過是她讓奴兒找人假扮而已,若不是攤上冷漠然,阿離又怎麼會信。
“流兒……”莫商心下一驚,似乎忘了上當這回事,捲起秋晨跌落的身軀,快速消逝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