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梳妝完畢之後,容玥只是緩步走出了寢室,海棠隨身在側,正是瞧着錦繡仍舊是在不遺餘力的向着眼前的小宮女一頓明嘲暗諷的,看樣子這個小宮女也是習慣了,也不多加反駁,興許也是反駁也沒用。
錦繡只是側身看了一眼隨之而出的容玥,眼眸當中的豔羨和嫉妒顯而易見,同是女子,同是容顏不錯的,偏偏皇上就只看到了容玥,雖說是出身管家的千金小姐,可錦繡卻是覺得,自己也比容玥差不到哪裡去。
即便是心裡頭再如何的不情願,再如何的憤恨容玥,還是得不情不願的屈身給容玥行了個在海棠看來並不怎麼標準的禮,只是出口的話卻是不怎麼恭敬,甚至是有些敷衍的。
“您還真是讓咱們好等,咱們多等一會兒,也沒什麼,只怕太后娘娘那邊,您不好交代。”
海棠一向都是維護自家小姐的,如今見着一個宮女都敢如此的欺負自家小姐,當即都是險些有些想要捲起袖子幹架了。
“我家主子可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容妃娘娘,你只不過只是一個區區的宮女而已,有何膽子敢這麼對待宮裡的娘娘?”海棠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便是如此開口。
錦繡本身就是想着尋不到錯處,如今倒是給了錦繡一個充足的藉口,再者說錦繡一向都是忌諱自己的出身不好,纔不能被選爲嬪妃,伺候皇上,享受榮華富貴,如今聽着海棠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容妃她動不了,難道還動不了一個跟她一樣卑賤的宮女嗎?何況她可是有太后撐腰的。
這麼一想着,錦繡的底氣也是足足的,今個非是得給她一些顏色瞧一瞧,不然日後這宮裡的宮女可都是不再怕她了。
一扭頭便是瞧着幾個宮女發出低低的笑聲,當下更是恨意滔天的,隨手劈頭蓋臉的拿了桌上的橘皮砸向她們的腦袋。
“笑什麼笑,有這麼好笑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小宮女也就不敢笑了,只是硬生生的憋住了笑意,神色上看不出什麼。懂得收斂了,才能活得長久,活得滋潤。
錦繡只是往前行了幾步,盯着眼前的容妃瞅了半響,心裡嗤笑一句,主子是個狐媚人心的,這身邊的奴婢也都是如此,越看越是心裡窩火,只是揚起了手掌準備朝着海棠的臉上呼一巴掌,也好給她解解心裡的窩囊氣。
只是海棠也是個不認輸的,看着朝着自己走過來的錦繡,只是想要迎戰,畢竟自己可是隨着自家小姐一起入宮的,這麼多日子,看着自家小姐受過的這些個罪,她可是打心眼裡心疼極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說什麼也得給她點顏色看看才行。
“住手,錦繡姑娘是覺得本宮的寢宮可以任由你胡來,還是覺得本宮的人你可以隨意打?若是如此,本宮稍後想要去請教一番太后娘娘,這宮裡的規矩到底還要不要,恃寵而驕的宮女到底該不該逐出宮去?”
錦繡的手腕被容玥牢牢地抓着,絲毫也動彈不得,可想而知容玥這是用了多大的氣力,她本來是想息事寧人的,可如今看着越發放肆的錦繡
,若是再不說話,只怕海棠今個的打是挨定了。
錦繡被眼前的容玥的神色嚇得有些瞠目結舌,從前她倒是不知道一向溫順的容玥還有這樣的一面,如今冷不丁的在自己面前發作很是有些受不了。
要知道她可是在太后面前一向都是最爲得臉的,從來都沒怎麼受過斥責,可如今在這些宮女面前很是受到了容玥的一番羞辱,但奈何錦繡是敢怒不敢言的。
容玥說的沒錯,這事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只會認爲自己是在給萬壽宮丟臉,到那個時候,自己這個在太后面前可就是沒有說話的餘地了。
“奴婢知錯,只是容妃娘娘您管教奴婢不善,奴婢也會如實的通報給太后娘娘的。”
縱然如此,可錦繡雖然是明面上賠了禮,可心底說到底還是不服氣的,區區一個容妃而已,這後宮只要一日沒有皇后,當家作主的就是嚴太后。
錦繡也明白,只要這後宮有嚴太后的一天,就沒有容妃的好日子過。那她錦繡只要可以將嚴太后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看她容妃的笑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本宮卻是認爲這過錯改的時機也要是足夠的讓人看着心裡頭舒服。”
眼前的容玥字字句句的先是給錦繡吃了好大的癟,卻仍舊只是隱忍不發,不過錦繡略微泛白的臉色已經是讓人都看得出來的。海棠自然也是如此的,看着自家小姐如此,她的心裡可是痛快極了。
雖說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不過對待他們不必心慈手軟的,自家小姐這麼做,可是對極了。
“是,奴婢謹遵容妃娘娘教誨,定當不辜負娘娘一番美意。”
看着錦繡在自己面前如此伏低做小的模樣,容玥的心裡並不這麼認爲,按照她前世對於錦繡的理解,眼前的錦繡可謂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過對待嚴太后倒是足夠的忠心,只可惜她的忠心到了最後卻是被嚴太后給丟在了泥濘當中。
區區一個奴婢而已,這宮裡的奴婢可謂是成千上萬的存在,少了一個錦繡,也沒什麼,現在錦繡在嚴太后的面前如此得寵,還不是因爲足夠的乖巧聽話。
若是日後出現了一個代替錦繡繼續爲她做事的人,或者是錦繡沒了相應的利用價值,還不是要被嚴太后棄如敝履。
“你不必言謝,太后娘娘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冰雪聰明的,本宮自然相信你可以懂。這串珍珠手釧,很適合你的膚色,拿着吧。”
錦繡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腕上有了些涼意,這串珍珠手釧可是慕容辰專門賜給容玥的,素日容玥一直都捨不得帶出來,如今倒是將珍珠手釧交到了一個奴婢的手裡,海棠心裡是無論如何都是不解的。
只是自家小姐做事,總歸是有她的道理,她只需要靜靜地看着就是了。錦繡如今看着夢境裡面纔會出現的東西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的眼睛裡,有些不敢置信,海棠只是撇了撇嘴,錦繡這個女人還真是見錢眼開,不過趁着這個機會,接到了自家小姐遞過來的眼色,悄悄的去尋了慕容辰。
仔細斟酌了一番,錦繡左不過也是想着如今也是在這容玥的寢宮裡也是佔不到任何的便宜,還不如先去將錦繡帶到了萬壽宮,任憑着太后親自發落,到時候,只要自己在太后的面前添油加醋幾句,還怕什麼呢。
錦繡左右四下看了看,發現原本的海棠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當下也是心裡十分的疑惑,方纔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如今卻是連個人影都沒了,當下便是出聲詢問於容玥。
“敢問容妃娘娘,方纔的海棠姑娘去了哪裡?”
因爲方纔吃了一頓容玥的好大的虧,現在的錦繡在容玥面前已經不再像方纔的那般,而是變得格外的小心謹慎,容玥說得對,她只是個奴婢,可容玥卻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容妃娘娘,即便是自己在太后面前再如何的得臉,再如何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也只是個奴婢,在真正的主子面前,是上不得檯面的。
越是如此,錦繡的心裡就越是對待容玥瞧不上眼,只是她不敢表現出來,也不敢多做聲張,這奴婢就是奴婢主子就是主子,永遠都不可能並肩而立。
容玥仔細琢磨着時辰,這個時辰當中,看起來海棠該是到了御書房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如願的見到皇上,不過自己是素來信任海棠,試問在這偌大的宮闈當中,如果連帶着海棠都是不可以信任的,那她容玥未免也太過可憐,又還能信任誰呢?
“錦繡姑娘,興許是這丫頭被我慣壞了,方纔又是被你好大的一番訓斥,今個纔會賭氣,也不知跑去了哪裡,你可莫放在心上纔好,免得大家傷了和氣。”
錦繡聽着容玥這樣的一番話,也是說不出太壞的來,畢竟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又是給了自己好大的臺階下,錦繡若是再蹦出來什麼話,那便是目無上位,仗着太后的寵愛和喜歡對娘娘不敬,目無上位,對娘娘不敬,可是天大的罪過,輕則是拖出去打板子,重的也許就是沒命了。
錦繡可是不敢冒這個險,在她眼裡,榮華富貴是重要,可若是有命拿着,沒命用來花,那可就是天大的傻子,賠本的買賣,錦繡素來不屑去做,所以這個時候不管錦繡如何的恨極了容玥,她也得忍。
“容妃娘娘體恤奴婢,倒是讓錦繡好生羨慕,可惜錦繡入宮侍奉太后多年,都還不知道宮裡還有這個規矩,主子要出去,貼身的奴婢不知道侍奉,反而是自己出去偷偷摸摸的去偷懶,這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去的吧,娘娘?”
容玥見着錦繡要其他人前去尋找海棠,便是出聲將幾個宮女攔住,所說出的話句句皆是在情理當中。
“方纔不是還說太后娘娘準備召見本宮,一副十萬火急的樣子,如今倒是爲了尋找一個奴婢而耽誤了太后的召見,真要太后怪罪下來,你們誰擔當得起,還是你們的脖子上多長了一顆腦袋?如若是這樣的話,那本宮倒也是無妨。”
聽着容妃娘娘的話,幾個宮女都是面面相覷,錦繡的意思不能違背,那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可容妃娘娘是皇上面前的寵妃,這兩個,她們都得罪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