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我這次只是去蘭妃的瀾庭宮裡面坐一坐就會即刻回來,你真的不必這麼緊張。好好的看着那些小的們,你也就算是不辜負我的一番期望了。”
說完這些安撫海棠的話,容玥也已經梳洗妝扮妥當,翠珠從一旁的衣架上拿起,披在外面的海棠紅的鑲着細小東珠的外裳,爲容玥收拾着打扮爽利。
一個平日裡難道看到的容玥便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裡。
平日裡的容玥總是一身竹青色的素裳,沾染着未退的仙氣。今日穿着的這件海棠紅的鑲嵌着細碎東珠的宮裳卻是襯得容玥豔溢香融,無比的美豔。一種嫵媚的韻味便從眉眼間透出來。
衆人均是眼前一亮。
容玥看到衆人的眼光,便在銅鏡面前細細的端詳了自己一眼。的確,是太過豔麗無雙了。
“今日不穿這件宮裳了,翠珠,你幫我換另外一件。將我那件翠綠色的綴着宮紗的宮裳拿過來。”
“娘娘說的對,今日這件衣裳去蘭妃娘娘的瀾庭宮裡並不合適。”
翠珠聽到容玥的吩咐便迴應道。
“哦?有什麼說辭嗎?”
海棠微微挑釁的看着翠珠,帶着審視的目光。
翠珠卻是在海棠的目光中不驚不怯,也並不迴避,對着海棠和容玥說道:“我在蘭妃娘娘身邊伺候過一段時間,娘娘對比自己豔麗一些的妃嬪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的,何況,現在蘭妃娘娘剛剛經歷了中毒的事情,現在算是在修養當中,穿着太過豔麗,不論從哪裡說,終究是不妥的。”
容玥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再說什麼。
掌管着衣物的小宮女很快的便將容玥的衣物拿了過來,海棠貼心的伺候着容玥穿上。
容玥便辭了錦榮宮的一衆人等,和翠珠一起朝着蘭妃的瀾庭宮走去。
錦榮宮和瀾庭宮中間有着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
出了自己的錦榮宮,便看到一臺步攆正在等候着。
站在步攆旁邊,容玥擡頭看了看天空。
今日的天空格外的透徹,藍的純淨,帶着幾絲不染塵埃的美好。
若然不是蘭妃今日相約,容玥倒是還真想在這樣的時刻,在自己的錦榮宮小小的院子裡,斟一壺好茶,好好的和這美好的辰光相伴不可。
容玥失笑,起身落座到了那步攆之上。
“起駕!”
翠珠穩穩的一聲揚起,步攆便悠悠的朝着瀾庭宮而去。
容玥素手緊緊的把住了步攆上的扶手。記得自己上一世的時候,也是被蘭妃喊去了宮裡面,但是在自己走到含陳宮的地界的時候,擡步攆的小太監卻被地上的什麼給磕絆了一下,結果步攆狠狠的落下,容玥的手臂被狠狠的折斷,容玥足足的修養了大半年纔好。
再轉幾個彎,便是含陳宮的地界了。容玥脣角含起一抹冷笑。輕輕揚起手,對着小太監擺手道:“停下來……”
小太監不知道容玥爲什麼喊停,其中一個小太監額間冒起了冷汗,對着容玥道
:“容妃娘娘,可是小的們伺候的不周,惹的娘娘不快了?”
容玥看着一臉忐忑的小太監,卻是微笑不語,只是那麼直直的看着他。
聽到小太監的話,旁邊的翠竹忙不迭的低斥道:“哪裡的不長眼的東西,見到娘娘也不知行禮,張口閉口便是小的小的,你可知你這般的奴才,並沒有半絲福氣和娘娘說話的?”
聽到翠珠的話,小太監額上的汗珠冒的更多了。
“回翠珠姑娘的話,是奴才冒失了。煩請翠珠姑娘問問娘娘,可是奴才伺候不周,惹得娘娘不高興了,還是走路時候顛着娘娘了,娘娘覺得不適?”
小太監諂媚的看着翠珠道。
細細的端詳着小太監,容玥這才發現,這個小太監是和錦榮宮裡的那個灑掃的小宮女一起送來的小太監中的一個。小太監覺察到容玥審視的目光,忙不迭的低下頭去。
只是掩飾的了自己的表情,卻掩飾不住眼神中的閃躲。
容玥脣角一笑,對着翠珠道:“翠珠,這裡離着姐姐的瀾庭宮也不遠了,不若我們安步當車,走着去瀾庭宮,如何?”
翠珠不知道容玥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提議,但是相信容玥的心裡應該是自有一番計較的。便迴應道:“好的,娘娘,正好奴婢早膳吃的多了,走走正好消消食。”
那個小太監聽到翠珠這般說,頓時急了。但是卻礙於容玥凌厲的眼神而不敢開口說些什麼。但是眉目間的焦色卻似乎火燒眉毛一般。
翠珠看到小太監的神色,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和容玥不禁對視一眼。
“你叫什麼。是何時來到錦榮宮裡伺候的?怎麼不曾見過你?”
翠珠自從跟了容玥之後,便兢兢業業的陪伴在容玥的身邊,對院子裡的灑掃的奴才並沒有什麼接觸,更加不認識這幾個被蘭妃硬塞進來的新人。
“奴才……奴才,小福子,是新近才被安排着擡步攆的。不知翠珠姑娘和容妃娘娘有什麼指示嗎?”
“小福子?我記下了。”
翠珠對着小福子呵斥道:“趕快回錦榮宮去吧,下次伺候娘娘仔細着點,不然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小福子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細汗,忙不迭的退到了一旁。
“謹遵娘娘吩咐……”
看着小太監離開了,容玥脣邊溢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和翠珠一起緩緩的朝着瀾庭宮走去。
瀾庭宮位於後宮的東邊,東邊這裡,正好離着太后的萬壽宮不遠,剛剛走出一個轉角,便看到一身藏青色絲袍的男子,長身玉立,在一個隨侍的陪伴下朝着萬壽宮走去。
容玥疑惑的開口問道:“那個男子……可是睿王?”
翠珠也朝着男子的方向張望,但是卻只是看到了一道昂藏的背影。翠珠搖搖頭,“娘娘,離着太遠了,奴婢看不清……”
容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腦子頓時被蘭妃的事情給糾纏住。朝着蘭妃的瀾庭宮越走越近了。
臨
近瀾庭宮門口,翠珠稍稍的猶豫了下,看了一眼容玥。
容玥勾脣一笑,算是安撫。
翠珠便邁步走入了瀾庭宮內。
進入瀾庭宮,偌大的殿內卻不見幾個人影。只有幾個站立在大殿兩旁的小宮女。
翠珠也說不上那些宮女叫什麼名字,只是知道在瀾庭宮隨侍蘭妃的時候,是隱約認識的,就朝着其中一個宮女道:“你!過來一下!”
那個小宮女顯然是認識翠珠的,翠珠在蘭妃身邊做大宮女時候的威嚴還是存在的,便束着手來到了翠珠的跟前:“翠珠姐姐,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翠珠便道:“今日小溪來錦榮宮來請我家容妃娘娘和蘭妃娘娘一聚,我便隨着容妃娘娘來了。你進去內室通報一聲,就說,容妃娘娘來了。”
那小宮女聽聞也不敢遲疑,便立刻朝着瀾庭宮裡蘭妃休息的寢室走去。
不多時,便聽聞小宮女通傳:“容妃娘娘,蘭妃娘娘有請!”
小宮女說完便領着容玥和翠珠二人朝着寢室而去。
內室。
蘭妃預計時間上容妃差不多快來了,對着小溪道:“她就快要來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麼?”
小溪顯見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略有一絲緊張的問着:“娘娘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蘭妃聽到小溪這麼說,眼睛裡掠過一絲怨毒的光。
“小溪,我不得不這麼做。若不是容玥對我下毒用狠,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會身重中毒,這次僥倖是我喝桂花茶,喝的少,不然的話,現在很有可能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兒便是一屍兩命的躺在這裡了。小溪,你快點把那墜子,給我拿過來。容妃膽敢對我動了歹意,就得好好的承受這招惹我蘭妃的後果!”
小溪聽了不敢不從,戰戰兢兢的把一個紫檀木的盒子,交到了蘭妃的手上。蘭妃撫摸着紫檀木盒子上精緻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睛出了神。
小溪絞着手站立在一旁,心裡像是吊着許多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須臾,小溪又忐忑不安的對着蘭妃道:“蘭妃娘娘,您說如果不是容妃娘娘下的毒,那該怎麼辦?”
蘭妃緩緩的轉過頭,對小溪緊張的面容開口,極爲緩慢而怨毒的開口:“即便不是容妃做的,我還是要這麼做。容妃她一心獨佔盛寵之時,便該有承受衆人嫉恨的自覺。如果我現在不對容妃下手,那麼終究有一天,我是會後悔的。不論是對我來說,還是對我肚子裡的孩子來說,容妃都是一個不能允許的存在。既然她存在了,還存在的那麼礙眼,那麼刺眼,那麼着一顆眼中刺,我是不得不除了……”
小溪聽了蘭妃的話,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不多時,便看到一個小宮女進來內室,對着蘭妃福身斂禮:“蘭妃娘娘,容妃娘娘現在已經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聽到小宮女的稟報,蘭妃那豔麗無雙的面頰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容玥,你終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