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各位都快請免禮吧。”容玥連忙笑着說道,並用手示意他們起身。
聽到這話後,衆人才起身並謝恩道。
容玥望着已經明顯兩鬢泛白的父親和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穩的母親,心中一陣的泛酸。看來母親的身體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差一些。
好在父親現在已經辭官閒賦在家了,如此可以休養身體亦是可以順便照顧母親。
“玥兒,孃的女兒,最近過的還好嗎?”容夫人緩步走到容玥的身前,用那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凝聲問道,臉上滿是喜色……
卻不知爲何,容玥在看到母親的樣子後,眼眶微微泛酸,心中一陣的難受。忙點頭道:“好……女兒過得很好……”
說着並扶在了她的另一邊的胳膊,親自攙扶着。
“外面風大,咱們快進去吧。”容鶴笑着說道。
“好。”容玥點點頭,便就扶着母親一同緩緩向府內走去了,而那些人亦是跟了上來。
正殿內:
容玥與父親容鶴坐在上座,容夫人因爲身體原因已經回房間休息了,容潛及雯兒一同坐在另外一側,每個人的臉上皆是喜色,一家人倒也是其樂融融。
“只能住三天是嗎?”容鶴早已經得到了消息,但依舊不太相信的確認道。
容玥點點頭,沉聲道:“宮內着實忙碌,着實脫不開身,不過等日後有時間了,定然多多在家住上一些時間。”
“恩。還是宮裡的事情最爲重要些,畢竟府內也沒什麼事,再說還有你哥哥呢。不過……”
容鶴點點頭,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着說道。但說到最後一句,面色不由沉了下來,連聲音也低了下來……
“不過你母親的身體如今是越來越差了,請來了無數的大夫,得到的也都是無能爲力。爲父擔心只怕是……”
縱然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這話後,容玥的心還是猛地一驚,連忙道:“不,不會的。母親一生向善,定然能長命百歲。父親莫要着急,待過幾日我便就讓宮中的太醫來爲母親瞧瞧,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即使一件事情明明已是板上釘釘,但人卻就是這樣,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不過,即使不信,也只能是枉然……
容潛點點頭,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此也好……”
“恩,會的。”容玥再次重複了一遍,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來堅定那本就薄弱信心的。
沉默了一會,她接着擡頭道:“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這次來,我給府內的人都帶來了禮物,海棠,快令人將東西給搬進來吧。”
如此,整個大殿內因爲方纔事情而帶來的凝重感纔算是消散了不少。
給父親的是雪山晨鐸圖,她深知父親向來喜歡名畫。送給母親的是一尊開過光的翠玉佛像,據說能治病,即便是不能,也能圖個心安了。
哥哥容潛的是一把上好的寶劍。雯兒的是乃
是一條極爲漂亮且珍貴的寶石項鍊,自然還也不會忘記這家中的另外一個成員。那就是尚未出生的小嬰兒。一個八寶玲瓏項圈,但願能給她(他)帶來福澤……
另外的家中的每個人下人皆有賞錢,一時間整個容府內一片的歡聲笑語。甚至連容夫人的面色也明顯的好了不少,顯得精神不錯。
中午自然也少不了一場極爲豐盛的家宴,縱然菜品是及不上宮中的,但容玥卻吃得異常多,也覺得着實好吃。或許是因爲有家的味道吧。
住的房間依舊還是未曾入宮前的,父親本來已經重新讓人給收拾來了一間,但容玥卻堅持要住這間。
因爲這間房間太過於熟悉,裡面的一物一塵皆承載着滿滿屬於她的記憶。一步步的走在屋內的地毯上,望着這幾乎是從未動過陳設的屋子,剎那間,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仿若又回到了前世未曾入宮前,或許一覺醒來,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皆不過只是黃粱一夢罷了。若真的是那樣,該是有多好啊……
想着想着,她的眼角微微泛起了溼意,也不知道爲何,只是心中一陣陣的泛酸罷了。或許……是心中的委屈吧……
在人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難過及對任何事情的懼意,必須如同一個鐵人般將所有的一切都抗下才行。那麼……便就只有在無人之時,自己一個人纔敢流淚吧……
而尤其到了這個房間,這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一時間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皆涌出來,再也沒有絲毫的顧忌,不用擔心別的,只是心中難過而已……
但當這些眼淚被擦乾之後,待重新走出這個房間門,她依舊是容玥,是這大赤的皇后,依舊絲毫的不允許有任何的差錯及脆弱來。
那麼此時此刻,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叩叩叩……”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時,卻忽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敲門聲。
打開門便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嚴雯兒,容玥輕笑了笑,連忙請她進來。
“沒有打擾到娘娘休息吧。”嚴雯兒笑盈盈的問道。
容玥搖搖頭,亦是笑道:“沒有,倒是幫本宮解解悶,有什麼事情嗎?”調侃了一下便就開門見山的進入到了主題,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午休,她想必是有什麼事情的。
“娘娘聰慧,倒並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那日關於不讓潛去前線之事,皇上他究竟是怎麼說的?”嚴雯兒倒也不藏着掖着,便也就凝聲問道。
“原來是這件事,當時皇上先是問了本宮的意見,接着便說這京都終究還是少不了哥哥的,故而就做出了那樣的決定、”容玥笑着把當時情況的大致說了一遍。
而嚴雯兒點點頭,這才說出了原因來:“其實我也就只是擔心萬一皇上再不高興了,以爲是潛膽小怕事貪圖安樂不願意去邊關,若是因此而影響了他在皇上心中的印象便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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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還以爲是什麼事情呢,這般的凝重。”
容玥在聽到這話後頓時掩面笑了起來,只覺得嚴雯兒何時變得這麼可愛了,她自小與皇上一同長大,難道連這點把握也沒有麼?
繼而接着說道:“好了,看來這有孕還真的容易令人變傻,皇上你還不瞭解麼?他又怎會這樣想呢。就算是撇去所有的一切,僅是哥哥同皇上的關係和了解程度,也不會那樣想的。”
嚴雯兒有些尷尬,訕訕道:“也是……看來是我想多了……”
容玥繼續笑,接着兩人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嚴雯兒便就起身告辭了……
是夜:
睿王一襲墨色的長袍,坐在紫檀木製成的書桌前,眉宇緊鎖望着手中的一封信,越是看下去,面色便就愈發沉了幾分。最後“啪”的一聲將信拍在了桌子上。
而他則是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
信上說:在兩軍對峙了七天後,終於在一個深夜裡,北燕軍隊發動了襲擊,原本打算是趁敵不備好輕鬆取勝,卻沒想到當五千人趕到大赤軍營時,卻發現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什麼都是空的。
待發現這個情況後,便就立刻撤軍。但……卻已爲時已晚,發現已經被大赤的軍隊如數的包圍,先是放火箭,接着是廝殺。
北燕軍隊縱然驍勇善戰,但面對這樣突入起來的情況未免慌了起來。再加上大赤埋伏的軍隊明顯多了一倍,因而是佔不到任何好處的。
最終被剿滅了大半,只有一隊人殺出了重圍,纔算是逃了出去。不過也僅剩了一千五百人不到,其餘的人不是戰死就是被俘,可謂是輸得一敗塗地。
“該死。”他嘀咕了一句,心中微惱,這便就是燕王所承諾的所向披靡,無往不勝麼?只怕是讓對手吧。哼。
還承諾什麼至多半年的時間拿下典王,生擒陸將軍。只怕皆是一句句空話罷了。算了,戰事不過剛開始,且勝負乃兵家常事,或許日後還有轉機的。
睿王只能是在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不過這心中卻依舊悶悶的。凡墨至今依舊沒有下落,前方如今又吃了敗仗。最近的運氣着實不太好呢。
看來自己不能一直等着,要想辦法主動出擊一下。且更要加緊軍隊的訓練,畢竟距離大戰是越來越近了呢。
皇上啊,皇上。你真的以爲將本王手中的軍權奪走後,便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麼?只怕是高興的太早了吧。究竟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
而此刻的皇宮內,慕容辰接過王公公遞過來的加快文書,這才知曉了昨晚半夜邊關發生的事情。
待將所有字皆看了一遍,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多,最後將信紙握在手中,大笑了起來。朗聲道:“好。好。。好。。算得上是旗開得勝了。這下整個軍隊的士氣定然就上來了。”
連着三個好字,由此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中是有多麼的好了。似乎一個消息過來,整個人皆精神了不少。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