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一愣,看着蘭妃的眸子閃了閃,她沒有想到蘭妃正大光明的說出了這些話,雖然是以半真半假開玩笑似的語氣,但屋內的哪個人心裡不似明鏡似得。
但這愣神僅僅只是一剎那的時間而已,她很快就恢復過來,把手親暱地搭在蘭妃的手背上,笑吟吟的看着她開口道:“看姐姐說的,妹妹是真的腸胃微恙,不過剛纔一進門就瞧見了桌子上的那幾碟精緻的點心,想必十分可口。不如這樣,待會玥兒臨走的時候就帶上它們,待回到錦榮宮等待腸胃稍稍好一些後,便品嚐……如此方纔不辜負姐姐的一片心意,可好?”
她的玉手冰涼,彷彿不帶一絲的溫度。如果不是眼下正和她聊着天,那麼蘭妃一定聯想到這是一雙死人的手!
擡頭再看容玥笑眯眯的表情,雖然臉上笑着,這笑意卻似乎並不達眼底,不知爲何,蘭妃沒由來的覺得後脊樑骨一寒,猛地把手從她的手中抽離出來。
“這?如此也好!”不知怎麼的蘭妃就同意了容玥的話,掩下心底那似慌張,忙把目光轉向牀簾上輕輕擺動的紫色流蘇之上,手不自覺的覆上自己那微微鼓起的肚子,慌亂的心這才慢慢平復,彷彿只有撫摸着肚子裡的孩子,才放覺得安心一些。
但心裡卻不由的暗自惱火起來,自己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怕起了她!不,不,不!剛纔一定是這妖媚子使了什麼妖術!
不過待看到翠珠手裡端的那紫檀木盒子,嘴角這才浮出絲絲笑意,方纔丟失的自信心全都找了回來,哼,容妃!咱們走着瞧!總有一天,我會爲孩子報仇的!
容玥望着有些走神的蘭妃,雖然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但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一定在打關於如何對付自己的主意!
脣角微微笑,薄脣輕啓道:“好了,看看時候也不早了,若是姐姐沒什麼事,那麼玥兒就告退了,若是打擾到姐姐養胎,那麼可就真的犯了大過錯了。”容玥說着從那張雕花紫檀木的軟椅上起身,並恭敬的行了一禮。
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已成,蘭妃也不想再和她多聊,因爲看着一個差點殺死自己孩子的兇手在眼前,而且還要裝模作樣的與她寒暄,這着實讓人覺得窩火!
 “別說,本宮還真有些乏了呢,妹妹就請回吧!”蘭妃掩面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道,並衝她擺了擺手……
——眉眼中的不屑被容玥看的真實。
不過,她卻並不介意這些。宮裡面算上太后,對自己厭惡的人多的是,而私下裡不屑、辱罵自己的人更是多的不計其數!若是個個,事事都計較,估計會被氣得七竅流血而亡。
而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就只有一件事!也只會有一件事!至於其他人,管他生與死!凡是擋她者,死!
走出瀾庭宮,頓時一陣徹骨的涼風吹來,容玥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擡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空,看來要下雪了!算起來這纔算得上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了,只希望這白皙聖潔的雪能洗淨這皇宮深處的贓垢!可是真的能洗清嗎?答案昭然!
 忽然只覺得身上一暖,容玥回頭,看到是翠珠,她把一件深藍色鎏金大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關心道:“娘娘,咱們快回宮吧,免得着涼。”
 容玥輕輕頷首,繫好大氅的絲帶
後,衝她笑了笑,兩人才慢慢向錦榮宮走去。。。
 “翠珠,你今天表現的不錯,沒有辜負本宮對你的期望!”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忽然容玥沒由來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看翠珠,彷彿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翠珠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容妃娘娘意思,連忙沉聲說道:“娘娘對奴婢好,奴婢知道!請娘娘您放心,奴婢不是那些個不知好歹的人,從今以後會一心一意的跟隨娘娘您,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雖然是極力壓低着說的,但卻鏗鏘有力,包含着堅定!又想到了正承受容妃恩典的母親和哥哥,心底一陣感激,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話,容玥這才滿意的笑了笑。餘光瞥到翠珠手中的那紫檀木盒子,她嘴角的笑意更加重了!蘭妃啊,蘭妃,說你蠢還真不是冤枉你,以爲我會真的日日帶上上這鐲子任由你加害嗎?不過,今天她卻堅定了一點,那就是蘭妃認爲是自己在她的茶裡下毒,儘管她今日始終是笑眯眯的,但自己卻能看出,她眼中那抹無法掩飾的恨意!
 雖然之前蘭妃嫉妒自己深得慕容辰的寵愛,但那時的恨意和今日的恨意是不能同日而語的!所以,她得像個辦法讓蘭妃看清凌妃的真實面目。
只是轉眼一想,又有些犯難了。
——這凌妃城府極深,演技更是一流,想要讓她露出馬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來這事需要好好謀劃了……
 瀾庭宮。
 蘭妃依舊半躺在軟牀上,雙手覆在肚子上輕輕敲動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溪站在一旁,見主子這樣也不敢打擾,只得靜靜的守着。
 
 忽然,蘭妃彷彿是累了,身子動了動。小溪見狀,連忙幫忙,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蘭妃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過了一會,忽然想想到什麼似得:“小溪,他呢?!”
 提起“他”小溪自然明白所指何人,連忙答:“回娘娘,方纔容妃娘娘來,奴婢就做主讓他去了偏廳躲一下,免得被人看到徒惹事端。”
 蘭妃聽罷點點頭,稱讚道:“你做的很對,好了,我乏了,想睡一會,你去外面守着吧,哦,還有,記得這些日子我估計就要在牀上養胎了,若是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知道麼?”
 “奴婢謹記!”小溪連忙點頭,開始侍候蘭妃歇息。
 待一切都收拾完畢後,她又不覺又看了蘭妃一眼,嘴張了張,卻又把話嚥了下去。心裡暗自揣度,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訴娘娘呢!可是萬一氣到了,娘娘這剛安定的胎估計又要生事端了!算了,還是等過幾天,等娘娘的胎像穩定一些了,再告訴她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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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160;想到這裡,小溪如釋重負。放下紫色紗幔外簾後,悄聲退了出去。
 待兩人徒步走回到容錦宮,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進了宮內,卻沒有看到意想中的面帶擔憂焦急的海棠。而是略顯寂靜的宮殿,彷彿一個人都不在了。。。
 這讓容玥覺得很不解,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心中一顫,莫非是太后趁着自己不在宮裡,而。。。想到這裡頓時一陣擔憂,她與翠珠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連忙大步向宮內走去。。。
 。。。。。。
 此刻覺得最糟心的就是凌妃了。
 本想來個一石二鳥之計,把眼中的這兩顆釘一舉拔掉,坐收漁翁之利。可卻沒想到事情沒有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下去!容妃非但沒除,而且蘭妃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也還留着!本想一箭雙鵰,坐收漁利,可如今,兩個計劃都失敗了,怎令她不覺得頹敗窩心!
而且這還不算,如今蘭妃那賤蹄子有了皇嗣,以後皇上肯定經常去。而容妃那邊,本就榮寵不斷。雖然這些日子皇上去容錦宮的次數少了很多,但卻都補給了瀾庭宮!自己卻依舊什麼都沒有撈到!
 她緩緩走到鏡子面前,坐在錦凳上,細細的端詳起自己的面容來。
 鏡子裡的女人,肌膚白皙勝雪,眉若纖留,脣似描摹,眸間更是絕色。如墨的長髮隨意的捥了一個髻,搭在身上,整個人說不出的溫婉與風情。可……
 可皇上爲什麼從來不多看自己一眼呢!他的眼中,他的心裡!從始至終就只有容妃這一個女人!她恨!她不甘心啊!不知什麼時候,長長的指甲已經慢慢滲出手掌心內,但她卻彷彿渾然不知。只是望着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這時候,青竹走了進來。
 
 看到自個兒主子又在獨自發呆,壓在心中的感嘆,她緩步走了過去。低聲說道:“娘娘!”
 聽到聲音後,凌妃才從思緒中走了出來,整了整自己的頭髮,纔開口問道:“什麼事情。”
 青竹走到她耳邊,把今日容妃去探望蘭妃之事如數的告訴於她。說罷後,又後退到原來的位置上,恭敬的站着。
 凌妃的眉毛輕輕挑了挑:“哦,有這樣的事情,那咱們安排在瀾庭宮的人可曾探出什麼她們聊了些什麼?”她一邊淡淡的問着,又從鍍金鑲玉的化妝櫃裡取出眉黛,輕輕描摹着。。。
 “據咱們的人說,這蘭妃似乎是在懷疑,那天宴會上險些流產之事是容妃所爲,故而今日叫她過去,不過具體聊了些什麼,咱們的人也沒有聽到。不過,卻發掘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良窳在說這句的時候,眼睛是亮晶晶的,雙手因爲有些激動也不由的握成了拳!
 凌妃頓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着她問道:“哦,何事?快說來聽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