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裡,阿採頓了頓,目光不由的轉向蘭妃,目光中帶着一絲哀怨。
接着才繼續說道:“記得那日,臨睡前,麗嬪主子說害怕,就讓奴婢隨她在一個房間休息。而到了半夜,奴婢的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就去了茅廁……”
縱然是事情已經隔了這麼長的時間,但阿採依舊把那夜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而爲了讓皇上相信,她更加詳細的說出了那晚所見的事情。
“所以,奴婢從冷宮逃出來後,心中害怕,也不知應該去哪裡,只是一直跑!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到了容妃娘娘的宮外。所以,是娘娘收留奴婢至今的!還請皇上定然要爲我家麗嬪主子做主呀!”
阿採說着再次叩頭,臉上已滿是淚水……
慕容辰聽罷沉默了!想不到事情竟原來還有這麼一說。當然,最令他震驚的自然不會只是這個——而是凌妃。
他的心中瞬間涌上一陣的寒意,雙手也不由的暗自緊握成了拳!凌妃!你還着實令朕感到失望啊!本以爲你做那些事情,就已經是極致了!卻不曾想到,在私下裡居然張狂到這個程度。
想着雙手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私自謀害妃嬪,這可是死罪……朕真沒想到!來人吶!去把凌妃叫過來!立刻就去!”
震怒的聲音,瞬間令殿內所有人都不語了,不過大家卻都深知,皇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可……可是皇上,凌妃娘娘的腳扭傷尚未好,如何來?”王公公本想着立刻就去的,卻忽的想到了此事,便連忙問道。
慕容辰的臉色一滯,接着道:“那就擡來!快去!”
王公公的身體一滯,得令後,便就小跑着離去了……
容玥一直是坐在旁邊,望着這一切,不語。阿採回答的不錯——若是說起來,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
……
容玥深知養了這麼久的阿採,這次是要派上用場了,便就令翠珠帶着這她去了錦榮宮的後院。
今日皇上因爲有重要的事情,此刻還在勤政殿內與衆位大臣們商議事務,也算是正好給了她一個難得空閒時間。
寵妃難當。掌管六宮事務的妃子更爲難做。白日裡,要處理後宮中的諸事物,到了晚上,又有皇上夜夜宿在這裡,還得小心的侍候着,着實疲累。
好容易今夜有些許屬於自己的時間,定然要好好的利用,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容玥雖然知曉後院這個小房間的存在,卻並未親自來過——若是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不過翠珠由於每日裡來送飯,自然對這裡是熟門熟路了。
來到這個小房間門前,翠珠便就輕輕敲了敲門。
“是翠珠姐姐嗎?”很快的門裡就傳來了阿採那略顯驚奇的聲音。
“是我,把門打開吧!”翠珠輕聲回答道。
隨着“吱呀”一聲的開門聲,時隔這麼久,容玥再一次見到了阿採。
“啊!容……容妃娘娘!”阿採沒有想到會看到容妃娘娘,在愣了
一會神之後,連忙跪了下來。
容玥點頭,細細瞧着阿採,較之前段日子的見面,她似乎是胖了一些,也水靈了不少!看來翠珠着實把她照顧的不錯。
“咱們進去說吧。”容玥知道此事並非一兩句就能說完的,便凝聲說道。
如此,三人便就進屋,房間不大,不過佈置的還算是整潔。容玥環視了整個房間一眼,便就坐在了凳子上。
這才緩緩開口道:“阿採,這段日子本宮因爲一些瑣事,當然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一直未曾來看過你!不知你住的可還好?”
阿採聽罷便再次跪在了地上,沉聲道:“奴婢過的很好……若非娘娘的人相救,此刻恐怕已是早死許久的人了!一直想要找個時機好好的向娘娘感恩!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
說話間已經是哽咽起來了。
容玥的眸子暗了暗,望着她凝聲道:“本宮問你,可想爲你家主子報仇?”
“自然是想的!做夢都想!”阿採聽罷眼睛頓時一亮,連忙答道。
容玥點頭,轉頭與翠珠對視了一眼後,便才繼續說道:“好。那麼本宮現在告訴你,等了這麼久,總算有一個絕好的機會了!若是辦的好!咱們便就可以一舉扳倒凌妃,不知你可願意與本宮配合呢?”
“奴婢萬死不辭!願聽娘娘吩咐!”阿採點頭,眼中帶着無盡的堅定。
“好。聽你如此說,本宮便就放心了。也不瞞你說,本宮曾經被凌陷害過多次,故而心中一直想着除掉她報仇。告訴你這些,只希望你知道,本宮也並非無緣無故的幫助你,咱們不過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容玥淡淡的說道,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爲了讓阿採放心——畢竟合作的基礎是需要建立在對彼此的信任之上的嘛。
那麼接下來,容玥便就詳細的交代了明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關於明日,她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
自然是計劃周詳,不允許出現絲毫的差錯的。
“本宮說的這些,你可都能做到?”容玥望着阿採問。
阿採重重點頭。反正她是撿了一條命回來的人,若是能拼得了自身的性命,能爲主子報仇,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好!待事情成功了,本宮定然不會虧待與你!不管你是想要留在皇宮,還是出宮,本宮皆不會阻攔。一切隨你,可好?”
容玥給她拋出了一個選擇,或者說是一個誘惑。
“奴婢……奴婢在這宮內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了,一旦主子的報完之後,還請娘娘把奴婢送出宮吧。”阿採思考了一會,沉聲道。
“也好,一切都隨你。”容玥點頭。
……
外面開始下雨了。
一上來就是瓢潑的大雨,嘩啦啦的聲音,即使躺在內室柔軟牀上的凌妃也聽得清清楚楚。
用過晚膳之後,她本打算午休上一會。但躺下之後,今日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覺——尤其是右眼皮,一直的跳個不停,似乎是要有什麼事情要發
生似得。
自青竹把那副牡丹花送到萬壽宮之後,她就一直在等消息。
但眼看着時間都一點點的過去,但那邊卻始終沒有傳過來任何的消息,莫非是太后她老人家不想管自己了?應該不會吧……
又是一陣悶雷巨響,凌妃本來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防備,被嚇得打了一個顫。
而就在這時,青竹急匆匆的進來了——且她面色帶着慘白,凌妃看到這裡,不時爲何心頓時沉了下來。
“娘娘,不好了!皇上召您去勤政殿內!”青竹的面色帶着異常的白,來至牀邊沉聲說道。
凌妃一愣,頓時皺眉,問道:“可知皇上爲何召見本宮?”
青竹沉聲道:“具體的不知,王公公口風很嚴,什麼都不說!不過奴婢倒是聽說,好像是半個時辰前容妃與蘭妃去找了皇上!娘娘,此事不妙呀!咱們要小心了!”
凌妃聽罷心中一慌,暗叫不好,不過卻依舊將心中的情緒掩下,表面上儘量表現出來淡然。
凝聲道:“你去告訴王公公,說本宮的腳上有傷,無法下地行走!還請他回去轉告皇上,說待本宮身體完全恢復了,定然第一個去向皇上請安!”
“是!”青竹點頭,倒也覺得算得上是個緩兵之計,應了一聲後,就連忙出去了。
凌妃這纔算是長吁了一口氣,低頭卻發現手心裡不知何時,已經浸出了汗漬!容妃與蘭妃這兩個賤人去煎了皇上?!想必定然不會說什麼好話。
她正想着,卻就見青竹回來了。
“娘娘,王公公說,皇上吩咐了,用軟攆把您擡過去就是了。看來,今個兒這一趟是躲不過去了!”青竹的聲音沉沉的,帶着濃重的擔憂在內。
凌妃聽罷一愣,暗暗用尖長的指甲掐了自己一把!咬牙道:“好!你出去告訴王公公,說本宮收拾一下,就去!”
……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了,凌妃收拾完畢,被青竹及幾個宮女緩緩的覆上了軟攆,即使上面已然撐起了華蓋,卻依舊有不少的雨絲斜打入她身上,好在外面披了一件藍色的大氅。
目之所及,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無論是遠處還是近處,皆是一片片的雨,不過若是說起來,景色倒是不錯的。
軟攆輕輕的晃動向前走着,但凌妃此刻卻顯然沒有絲毫的心情去看什麼雨!她滿腦子都在思索着究竟皇上此次不顧大雨,甚至是自己身上的傷勢,也要自己去,只怕是沒有什麼好事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愈發沉了起來。
若是說起來,自從大殿之後,她在這宮中的地位便就愈發的被動起來,但不管如何,但願本次能夠安全渡過纔是……
想着軟攆便就停在了勤政殿的門口,很快就有人撐起了傘,凌妃一瘸一拐的由青竹扶着向殿內緩緩走去……
行至門口,除去了外面那件已經半溼的藍色大氅,露出了裡面素白色的淡雅長裙。再加上她那因爲有傷而略顯蒼白的臉,看起來有些虛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