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后關心……不過哀家向來命硬,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放心,一時還死不了,只怕不能順了皇后的如意算盤了……”嚴太后冷哼一聲,諷刺的說道。
容玥放下手中的玉盞茶,對於這話中明顯的刺兒,自然是聽得分明的。她卻只是微微笑了笑,悠聲道:“太后這話就不太對了,臣妾能有什麼如意算盤,不過只是希望後宮安然,太后及皇上身體安康罷了。”
嚴太后卻只是再次冷哼一聲,便就不語了。
容玥又坐了一會後,便就起身輕聲道:“太后您好生休息便是,臣妾這就告退了。”說着微微施了一禮,而臉上依舊噙着笑意。
“恩,哀家可要緩一會,若是氣死了豈不是遂了你的意?”嚴太后說着捂住胸口處,冷冷的說道。
“太后的話似是有不妥之處。不過臣妾乃是您的兒媳,諸多事情自然是要讓着的。哦,倒是有一事差點給忘了,記得上次紫金玉鐲之事,太后您當時說的是給果斷時間給皇上及臣妾一個交代,卻不知這個過段時間乃是指的何時呢?”
容玥像是突然想到此事般,笑着問道,臉上盡是意味深長與疑惑,顯然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嚴太后的眸子一暗,一抹寒意閃過,冷聲道:“哦?你說的那事若是不提哀家可真的要給忘記了。放心就是了,此事正在查,屆時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哀家累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說着冷冷的望着她,眼底的寒意越發多了起來。
若是別人許是會被這目光給嚇得退縮掉,但容玥卻不會。對於嚴太后的這寒光,自前世到現在她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次,而到了現在便就沒有什麼大大的感覺了。
脣間勾起一朵小花來,輕聲道:“如此,便就多謝太后,勞您上心了。臣妾告辭。”說罷再次微微施禮後便就蓮步輕移走出了大殿。
而一路走出去,她能明顯感受到身後的那抹幾乎能將人灼傷的目光。但她依舊毫不在意,甚至是脊樑挺得越發筆直了……
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在容玥離開後,嚴太后的身體便就是一陣的不適,勉強吞了幾顆藥丸之後,便就沉沉睡去了。
那麼當然的除夕夜宴嚴太后自然是缺席的,如此便就改爲由容玥主持。
由於邊關戰事起,今天的宴席慕容辰親自交代不用辦那麼大,畢竟前線乃是冰天雪地,戰士們受凍思親的,若是再歌舞昇平,只怕是着實不妥。
不過不少皇家貴族及朝中一些重要的官員還是要邀請的。畢竟交流感情或者商討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怕沒有比吃喝這種方式更好解決的了。
至於後宮之人,僅是邀請了幾個嬪位的妃子,至於蘭妃卻並沒有請,若是再不小心說錯什麼話,做錯什麼事,便就着實不好了。
但睿王卻還是沒有來,容玥的心難免泛沉,如此重要的場合他居然還是沒有來,莫非這風寒依
舊沒好?應該不會吧!畢竟年輕,如此健壯之人還能抵抗不了這小小的病痛?
不過她深諳現在並非問話的好時機,還是耐心等等罷。
記得前世時,她便就察覺到睿王的不對勁,不過當時身邊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嚴太后,凌妃,蘭妃等人的各種對付,早已經自顧不暇,根本沒有時間更沒有經歷去了解睿王的事。
不過今生不同了,太后有重病在身,凌妃已死,蘭妃禁足。她有大把的時間去好生的瞭解此事。
“不覺間又是一年過去了。這期間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如今邊關的戰爭雖然暫時停住了,但,等一開春便就是新一輪的戰鬥。而這場戰鬥的結果明顯關乎着我大赤未來的存亡。”
歌女退場後,慕容辰便端起桌前的金樽酒杯,朗聲說道,而到了這裡便頓了頓,鷹隼一般的眸子環視了衆人一眼。
接着繼續道:“縱然形勢嚴峻,但我大赤舉國上下亦是民心團結,同仇敵愾,共同應對,安邦定國!想必日後定能安然渡過這場劫難。來,朕敬各位一杯!”說着愈發將酒杯舉得高了些。
此話一出,在坐衆人皆是起身,各自端起桌前的酒杯,齊聲道:“吾皇萬歲!同仇敵愾,安邦定國!同仇敵愾,安邦定國!”
慕容辰那冷峻而凝重的臉上勾起一絲的笑意,望着衆人如此,纔算是稍稍欣慰了一些!隔空碰杯,各自飲下這瓊釀美酒。
容玥因爲一直在喝藥的緣故,是不能飲酒的。便只是端起茶杯來,與衆人一同舉杯。縱然如此卻是絲毫的不影響氛圍,畢竟這酒不過只是一個工具罷了,最重要的乃是人內心的強大力量!
望着眼前的這場景,她的心中一時微微澎湃,深受鼓舞。
“好!諸位請坐吧!”慕容辰滿意的點點頭,接着便凝聲說道。並示意衆人請坐、
期望總是美好的,有些話亦是說出來同樣的簡單。但若是真正的坐到,只怕要付出不少的艱辛來了。
而此刻飲酒訴懷的衆人誰也不知,一場巨大的災難正在悄然生成,且一步步的逼近而來……
晚宴進行到一個時辰之後,容玥便就離席回宮殿了。
類似這種的宴席最重要的乃是開頭,至於結尾便不再重要的。她便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畢竟這種類似的宴會她參加過太多太多,早已經失去了興趣。倒還不如回宮休息。
今晚的夜着實黑暗,原本應該掛在樹梢處的月亮也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被厚厚的黑雲給遮蓋住了。縱然剛下了一場大雪,但觀察這天色,只怕過不了幾日便就會有新的雪降臨了。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縱然是冷了些,不過想必來年定是個豐收之年了,如今受這些罪倒也是值得的了。
軟攆緩緩行至錦榮宮,容玥在回到供電後便就立刻跑至房間內暖和起來了。不過只是一路的時間,這身上便就是一陣的發寒。
收拾了一會後,又喝了些熱茶,身體也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了。看看夜色,想必等皇上回來還早。她倒無睏意,便索性拿了本書坐在燈下看了起來。
不過……才方翻開書不久,只聽到似是內室中一陣輕微的開窗聲響起,她只是擡了擡頭,卻並未在意,許是外面的風將窗子給吹開了吧。
翠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輕聲道:“奴婢這便就去關上。”說着便向內室走去。
容玥微微點頭,復又埋頭於書內了。
待過了一會,便聽到一陣腳步聲自內室走近,她沒有擡頭,只當是翠珠關窗回來了,依舊在認真的看着手中的書。
而就這樣過了一會,待容玥將手中的這頁書看完,在翻頁之際,不由擡頭望了一眼,覺得有些納悶翠珠怎麼回來連一句話都沒有說,較之平日裡着實有些奇怪。
但當擡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那抹黑影之後,頓時一驚,手中的書亦是瞬間倒地!不過到底是容玥,活了兩世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很快便就恢復了平靜,冷聲道:“你是何人?”
隨着話落地,那背對着她的那黑衣人緩緩轉過來身,同時一陣低沉的笑聲亦是傳至她的耳中。
待看清此人的面貌之後,容玥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皺眉凝聲道:“睿王?你怎麼來了?你把翠珠怎樣了?”說着不由從凳子上起身而開,滿是驚訝。
這時她便瞬間就明白了,方纔那道開窗聲並非是什麼風聲,而是他進來的聲音罷了!想明白的心中同時一驚,那麼去關窗的翠珠呢?
睿王邪魅一笑,悠悠道:“你放心就是了,本王知道那個小丫頭是你的人,也幫助過你不少,不會殺了她的,只是敲暈過去罷了。”
如此容玥的心中才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望着他冷聲道:“想必睿王爺的風寒早就好了,且非但如此,甚至連武功也進步了不少呢!”說着便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聲音帶着濃濃諷刺之意。
“呵呵呵……隨便你怎麼說吧,本王只是想見你了。”對於她那毫不掩飾的諷刺,睿王倒是不介意,只是笑了一番,便凝視着她輕聲說道。
對於他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容玥自知難以承受,便很快的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淡淡道:“若是王爺相見本宮倒是容易的很,今夜的晚宴上便就可以見到,何必偷偷摸摸如此潛入內宮呢?若是被人發現後,非但本宮的清譽不保,屆時王爺亦是受到牽連!”
容玥說着便就重新將那落在地上的書打開,翻至方纔看到的那頁,繼續看着,便不再看他。
對於她的冷嘲熱諷,睿王早已經習慣了。心中泛起一陣的苦澀,不過面上卻依舊不會表現出來分毫,只是邪魅道:“你說的沒錯,如此倒是見到你。但若是本宮想要單獨見你呢?”
說着慢慢走近,開始輕輕把玩容玥那自然披在肩膀的墨發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