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豔陽高照。若兮嘟了個嘴,衝着林淑埋怨道,“真不知,這麼熱的天,您要去庵裡幹嘛。”
若琦伸手輕彈了她翹着的嘴巴,笑着打趣她道,“平素裡整日鬧着要出去,今兒帶你出來了,你反道埋怨起來了。”
若兮瞪他,捂着嘴倒在邊上王琴懷裡,委屈的道,“琴姨,哥哥打我。”
王琴正摟着若涵,未注意到他們,聽了她說了,回頭看見她捂着嘴,伸了手就要打了若琦,罵道,“你這孩子,怎麼能欺負妹妹。”
“娘,我哪有。”若琦不服的交喚道。
“就有,就有,琴姨你看,好痛。”若兮嘟了嘴巴,衝着王琴撒着嬌。
“有啊,我都看到了,就是哥哥欺負姐姐”若涵收到了若兮的眼神,忙煽着風。
“你倆夠了啊。”林淑見王琴又要打若琦,忙將若琦護着,瞪了若兮一眼,“別整日沒大沒小的,還帶壞了妹妹。”
“哼”若兮見她護着若琦,嘟着嘴道在王琴懷裡,冷哼道,“真不知誰是您親身的。”
林淑氣急,一時沒了話。這女兒不是一般的厲害,時常能把自己氣得不知該說了什麼。
沈易見這娘倆又拌起了嘴,不由得笑出了聲,直到林淑瞪了他,才斂了笑,裝着嚴肅的樣子,對着若兮道,“你娘和寧姨小時候就被你外公送來這庵裡住了一年多,若你倆再不聽話,整日搗亂的,我就將你倆送到這庵裡來。”
“真的嗎”若兮一聽來了興致,蹦到沈易懷裡,眨着眼好奇的問,“我娘小時候是不是也很調皮,不然的話,外公怎麼會把她送到庵裡去。”
“沒你調皮”林淑見她一臉的興奮,很是無語,冷聲道,“我看這辦法好,改明兒我就將你送過來。”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林淑心裡已有了這個意思,若能讓她來着清修個一年半載也能劃了她身上劫數。
若兮望着她沉思的臉,大驚,哭喪着臉道,“您不會是說真的吧。”見她點了點頭,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瞪她,回頭拍着沈易懷中,哭喚道,“爹,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要回府,我要回府。”
沈易見她嚇着了,旁輕哄着她,“好了,好了,爹哪省的啊,我的寶貝女兒一天見不着,我就想的緊,哪會省的你受了這苦啊。不哭,不哭,別聽你娘瞎說,爹不依。”輕哄着,輕柔的擦了她臉上的淚珠,埋怨林淑道,“你嚇她做什麼。”
林淑本想說了,她不是嚇她,只是見沈易這般省不得,也放下了這心思。若兮是他夫婦倆得命根子,尤其是沈易平素寵的不得了,說不得,罵不得,要真讓他離開女兒這麼久,他定不會依的。罷了吧,心下嘆息,只是這劫數之事可該如何是好。
馬車停在庵前,無塵師太親自相迎。
“師太”林淑拉着若兮給師太行了禮,身後衆人亦跟着。
“淑兒”師太扶起林淑,細細的打量着她。不知爲何,若兮竟在她的眼中望見一絲擔憂。只是小孩的心思很容易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過去,望見池塘的蓮花,拉着若涵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
聽着無塵師太講了些禪經,用過齋飯。林淑帶着若兮跟着無塵師太進了庵房。沈易不便進去和王琴帶着若琦和若涵在門外玩耍。
若兮進屋,被屋裡正坐着研讀經書的女孩的身影吸引了過去,穿着小尼的衣服,卻未剃度,而且是她。笑着跑了過去,拉着她,驚喜的道,“你是。。。”
“她是我新收的弟子,叫夏蓮。”無塵師太出聲打斷了她,又衝着那女孩道,“夏蓮,見過沈夫人,若兮小姐。”
女孩悠悠欠了欠身子道,“夏蓮見過沈夫人,見過若兮小姐。”
“夏蓮?”若兮驚奇,瞬間又明瞭,望着眼前的女孩,彎着眼笑着道,“很好聽的名字啊。”
林淑不知她何事,喚了她,“別搗亂,過來。”
若兮嘟了嘴,衝着夏蓮笑了笑,走到娘跟前。
夏蓮見她們入座,上了茶水,安靜的站在師太身邊。
林淑摟着若兮不安的問無塵,“前些日子家裡去了瘋人,說這孩子有劫,今後的路不是很順,我有些擔憂,跟寧姐姐商量了,想讓您爲她看看。”
無塵師太細細打量了若兮,看的若兮有些不自在,不安的亂動。
林淑見無塵師太好長時間都不語,有些擔心,出聲道,“實在不行,我將她送到您這來住上一段時間吧。”
“我不要。”若兮聽了忙出聲打斷。
“閉嘴”林淑呵道,“我和你寧姨都在這住過,哪由着你要不要的。”
林淑有些後怕,卻被無塵師太打斷,“太貴,庵裡承不起。”見她聽了慘白了臉色,才緩緩悠悠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命裡大貴,是不用你操心的。”
林淑聽了這才放了心,不用操心就好,只要她安好就好,摟着若兮的手漸漸緊了緊。
無塵見她全部心思都在若兮身上,嘆了口氣,對她說道,“來讓我給你把把脈。”
林淑笑着伸出了手,道,“我最近都好,您不用操心。”
無塵回以她一笑,邊把脈邊說,“若兮之事你不必操心,倒是你自己,要好好照顧了自己,凡事看開些,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久了,也就釋懷吧,不要老放在心上,心要寬,放下了,才能看的更多。不要太過相信別人的話,亦要知道你的家人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說着輕輕握着她的手,又囑咐道,“淑兒,好好照顧自己,纔是對逝去先人最大的慰藉。”
這些話林淑時常聽人說了,一時也未太在意,只當她是寬解自己,淡笑着道謝。又拉着她講了些話,直到夕陽西下,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