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墨秋嚇了,忙要起身,卻又被他拉下,重重的撞在他的胸膛上,緊緊的擁在懷裡,“秋兒,別離開我。”動人的情話應該是由他來說,還伴着低微的悶哼。
墨秋也不顧他的傷口了,由他抱着,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他還活着,這就夠了。
邊上的若兮很不適時宜的輕咳兩聲,“咳咳,注意點啊,我還在。”
墨秋紅着臉,慌亂着掙扎了起了來,挪了位置,垂着頭,處理着他的傷口。
突然空了的懷抱,馬皓有些不爽,看了一眼笑得不可支的罪魁禍首,翻了個白眼,“怎麼哪都少不了你。”
若兮冷哼着,捏了捏他的臉頰,“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
馬冽進屋時,就望見了這副場景,他已經多久沒看見兒子的笑容了。
望見他帶人進來了,幾人也不玩鬧了。馬皓見他鬢間的幾縷白髮,很是愧疚,“爹。”
“哎,哎”,馬冽的淚都要落下來了,“怎麼還躺在地上”,喚了下人,“快,快擡到牀上去。”
幾人七手八腳把他弄到牀上去了,若兮坐在他邊上,墨秋跪着再清理他的傷口,邊上的丫鬟也沒人敢搭把手。
馬冽站在牀邊,小心翼翼的問兒子,“皓兒,陳太醫在外頭,讓他來給你看看傷口?”
“好。”
馬冽聽了,臉上掩不住的高興,趕緊的請了太醫。
“大小姐,少將軍。”陳太醫進屋,行了禮,也不多話,就爲馬皓號脈,檢查傷口,又捏着他的腿,尋問了幾聲後。回了話,“身上的傷只要不再撕裂,按時換藥,再修養個半個月就好了。至於腿,急不得。”
衆人明瞭這“急不得”是什麼意思。
“我記得有個朱太醫是最精通筋骨的。”若兮側頭問道。
“是”,陳太醫是太醫院的主事,“朱太醫前些日子已經來過,他正在爲少將軍制定最牢靠的治療方案,該有些眉目了。”
若兮點頭,看了垂着頭的陳太醫,“有勞各位太醫了。不過,據我所知筋骨的傷可拖不得,怎麼都一個月了,太醫院連個方案都沒訂下來。難不成你們太醫院不求功,只求無過。”
“微臣不敢”,陳太醫的額頭直冒冷汗,馬皓這腿傷及是棘手,不是完全沒法子,只不過方法太危險,誰都沒有把握,萬一有個差池指不定就真殘了,治也會殘,不治也是殘,同樣的結果可對太醫的命運來說就不一樣了,誰也不想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擔這個責任。
馬冽站在邊上,他也是知曉太醫的這些心思的,他也尋問過幾位京城有名的大夫,都是這話希望很渺茫。所以他也不曾逼過這些太醫,再說了,逼迫又有什麼用,救命的人是他們,救不救,有沒有全力救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明白,旁人哪能看得出來,還不是被他們睜着眼睛說瞎話騙騙的。
“哼”,若兮冷哼,馬冽能容得下他們這心思,可她容不得,冷聲道,“陳太醫,我今兒這話擱這了,回去告訴朱太醫,瑄王說了,三日之內,再拿不出法子來,提頭來見。”
“微臣記下了”,陳太醫這心驚肉跳的。誰都知道她跟瑄王走得近,更何況這陳太醫還是昔日錢老太醫的徒兒,自然明瞭他們間的關係了,她說是瑄王說的,那便是瑄王說的,瑄王說要朱太醫提頭來見,那就是皇上也不會攔着。
“下去吧。”
“是,是。”陳太醫果真就依言退了下去,馬冽忙跟着去送了他,饒是他這個大將軍也不敢對這太醫院的主事頤指氣使的。
馬皓笑,“你何苦去爲難了他。”
“他們這些人,不敲打敲打,誰會提着腦袋給你用心治。”
馬皓搖了搖頭,想她剛纔那樣子,笑道,“倒真有些母儀天下的威嚴了。”
她不是扭捏的人,承認了這話她可愛聽了,“謝謝誇獎。”
馬皓翻了個白眼,“凌瑄呢?”照理,他不會不來看自己的啊,而且,他醒來之後,沈若琦、岳陽、連袁逸都沒見過,前幾日沒心思,現在靜了下來,倒有些不安了。
若兮沒多說,淡淡一笑,“煩着呢。”
“怎麼了?”
正在爲他包紮傷口的墨秋瞪了他一眼,“還有能有什麼事,都是你爹。”
若兮推了推她,這會別與他說這些,扯開了話,“別聽她胡謅,因爲岳陽。”說着,把岳陽那醜事告訴了他。
“哼,他可真夠大膽了。”馬皓聽了,知她有事隱瞞也不多問了。倒是岳陽,還真讓他刮目相看,想不通了他岳陽也不是那麼混的人啊。
正說着話,馬冽又回了來,端了碗稀粥,“皓兒,你該吃些東西了。”
墨秋起身,冷冷的與他說了句,“我來吧”。
馬冽一愣,倒也把粥給她了。
若兮心下笑,還真沒想過墨秋能這麼平靜的對着馬冽,真難爲她了,愛情的力量果真是偉大啊,側過身子,把位置讓給了墨秋。
馬皓什麼話也沒有,乖乖的喝粥,當然是墨秋喂的。
馬冽看着高興,對這兩個丫頭很是感激,不過,他下意識裡還是把這功勞歸給若兮,認爲是因爲若兮,兒子纔會乖乖的看病吃飯。
折騰了好一會,這會天色已暗了,若兮要回去了,看了看安安穩穩喝粥的馬皓,對馬冽道,“舅舅,我想讓墨秋留下照顧馬皓。”
“我”,墨秋一愣,她沒想過若兮會讓她留下來,再說,她這留下來也不妥啊。
“閉嘴”,若兮睨了她一眼止了她的廢話。
“這”,馬冽還有些猶豫,他搞不清這墨秋跟兒子,不過望着兒子似乎有些期待的看着自己,就應下了,“好好好,那麻煩墨姑娘了。”
若兮很滿意,衝着馬皓眨了眨眼睛。
小武這時進了來,“老爺,瑄王府的東侍衛來找若兮小姐。”
“請進來吧。”
東子進了來,行了禮,對着若兮道,“主子,快去看看吧,夏姑娘跳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