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 放了馬皓

“不知道”,她如實說了,這會一團亂,她不能呆在京城,這事瞞不了多久,讓凌瑄知道了,或許壓根就等不到正月十八,“幫我去跟墨秋說一聲吧,其他人都瞞着吧。”若兮無力的說着,又特意囑咐了,“不要告訴我哥。”

錢平曉得其中利害,皇上不想委屈她,急着要立她爲後,沈若琦,更不允許皇上委屈她。

隔了一日,她讓竹青候在前頭宮外,請父親早朝過後進宮一敘。沈易前幾日已來看望過她,知曉她平安之後也就放心了,他是極其穩重之人,爲了避嫌極少進後宮,如今女兒在這邊,也是一樣。

若兮在門口等着父親,如今時刻,她在這宣室殿倒是有着足夠的自由,但是出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見父親來了,若兮忙迎了上去,“爹爹”,她輕暱着挽着他的胳膊,如同未出閣前一般。

沈易輕柔的訓了她,“哎,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像孩子一樣,這麼多宮人丫鬟看着呢。”

若兮嘟嘴,仍不放手,“多大也是您女兒。”

“丞相,小姐,屋裡頭坐吧,外頭冷,錢大夫說了您不能吹風。”竹青忙請兩人進了屋,這位主子,她們可不敢怠慢了。皇上雖兩天沒回宣室殿,可屋裡頭的幾個宮女全被拉到前頭問了好一通話。這些天她們也算看清了這位主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聽聞前幾日,東總管請皇上選一宮殿作爲沈小姐以後的寢宮,可皇上卻說不用了,就住這宣室殿好了,這可是聞所未聞啊。

沈易聽到錢平來過,皺眉,“怎麼,哪不舒服了?”

若兮嘟嘴,挽着他進了屋,“還不是被他氣得。”

沈易聽了,知道是兩人又吵架了,好笑,“你啊,總愛耍脾氣,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跟他說的。”

“跟他說不通”,若兮坐在他邊上,輕靠在他身上,撅着嘴告狀,“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她知道父親牽掛着自己,什麼都不說,他會擔心,什麼都說好,他未必會信,她跟他耍耍小脾氣,說些小別捏,他能安心。

沈易笑,低頭,輕颳了她的鼻子,“還能有比你還不講理的人嗎?”

“哼,您也幫着他。”若兮佯裝不高興的別過頭去。

“呵呵呵”,這般俏皮的樣子把老父給逗樂了,“來,跟爹說說,是不是因爲馬家的事。”

若兮倒有些意外了,爹爹以前就幾次提點說後宮不得干政,近兩年,她雖未進宮,可出閣之後,他就很少與自己談起朝上之事,如今怎麼會主動提起呢,點點頭,如實道,“我要他放了馬皓。”

“我說呢,怎麼這兩天老是讓你哥進宮。”沈易笑着拍了拍她,“別擔心了,今兒朝上已經說了,除了馬冽,其餘人都放了,宅子也解封了,除了馬冽的爵位與官職沒了,其他都不變,等馬皓的腿徹底好了,再入軍營,期間俸祿不減,一切照舊。”

“真的?”,若兮聽了,不敢相信,他能這麼爽快?

沈易笑着點頭“都把你氣出病來了,他還不得好好挽救。”說着,沉頓一會,又道,“不過,聽你哥說馬皓想出京。”見她沉默不語,以爲她又不高興了,勸道,“哎,這你不能怪皇上,畢竟,皇上放過了他,他父親那幫手下不會放過他。他不想陷入軍權之爭,也只能出此下策,如今他那腿還沒完全恢復,還有藉口,若不然,他走都沒法走。”

若兮點頭,她心裡明白這是最好的結局,於馬皓,於凌瑄都好,於自己,也好。

“你也別爲他擔心了,他也是個有能耐之人,出去歷練幾年,散散心,對他也好。”

若兮瞭然,莞爾一笑,兩父女又說了會話,沈易見時候不早了,就要走。若兮本想留他用午膳,可知道父親謹慎的性子未必會答應,也就作罷,輕輕抱了抱他,“爹,我不在您身邊,您要好好照顧自己。”一想着今日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心中苦澀,“女兒不孝,這麼些年都沒能陪伴在您左右。”

沈易心裡也不是滋味,聚少離多的,如今好不容易安穩了,她又要進宮了,輕輕拍了拍她,“唉,是爹不中用,沒法好好的照顧我的兮兒。如今好了,有人護你周全,會全心全意待你,爲父也放心了。”

若兮怕他看出端倪,也不敢多說,各自囑咐幾句之後,沈易就離開了。

午膳用了些清粥,葷腥的東西,她根本不敢碰。午膳之後,小憩了一會,墨秋來了。

竹青這會不敢出去了,領着丫鬟守在屋外,上回秋姑娘惹的禍,皇上把氣全撒在她們身上了。

墨秋看了又急又惱,卻又無濟於事,只得壓低了聲音與若兮道,“馬皓方纔回府了。”

“他什麼時候走?”

“明日。”

“這麼快”,若兮皺眉,“你有沒有跟他說。”

墨秋搖了搖頭,望了一眼屋外的竹青,附耳與她低聲道,“人太多了,我不好說,我已經跟小樑說過了,小樑明兒會在城外攔住他,銀兩、藥材什麼的我都已經備齊了。”

“兩姐妹在說什麼悄悄話呢”,墨秋話才說完,凌瑄就進了來,伴着些喘氣,該是聽聞墨秋在,才匆匆趕過來的。

墨秋嘟嘴,“如今防我,跟防賊一樣了。”

“虧你自己還知道”,凌瑄瞪了她一眼,“又說什麼了。”

“跟她說馬皓明天要走。”

“說這個幹嘛”,凌瑄恨不得掐死她,這丫頭就會給他惹事。

果不其然,“我要見馬皓。”

凌瑄狠狠的瞪了一眼墨秋,回身對坐在牀上的若兮道,“他明天就要走了,你見他幹嘛?”

“我要見他”,她依舊重複了這句話。

凌瑄暴跳,兩天沒見面了,他想她想得要發瘋,她倒好,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要見別人的男人,“沈若兮,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我就是要見他”,她也提了聲,衝他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