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怪,只是不敢。
若兮無奈的笑了笑,輕聲嘆息,“墨言,秋兒的快樂不是由你我說了算的。”邊說着,邊慢慢往前走,墨言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你知道秋兒昨天跟我說什麼嗎?她問我爲什麼能成全你跟若涵,卻不能成全她。”
“我跟若涵的事。。。”墨言聽她提及若涵,正要開口解釋,卻被她止住。
“其實秋兒比我們都清楚她跟馬皓很難走到一塊兒,她也知道馬皓只當她是好兄弟,可她仍願意這麼不明不白的守在他身邊,你當她是執迷不悟,她卻甘之如飴。”
“我不想她委屈自己”,墨言擡眸,他就是知道墨秋的心思,才更不放心。
若兮笑了笑,“你認爲她是委屈了自己,可她卻想要我們成全她這種委屈。”說着,停頓了一會,輕輕嘆息,“墨言,我不會跟你說什麼要你忘掉仇恨這種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話,只是希望你可以單純的把馬皓只當成是馬皓,他只是馬皓,不是誰的兒子,只是墨秋一心念着的男子。給墨秋一點時間,讓她自己去看清、去爭取她想要的。”
墨言冷笑,好一會纔開口,“去爭取?就算我能放下殺父之仇,可馬家能容得下秋兒這種身家的女子?”不是他妄自菲薄,他還有起碼的自知之明,他們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怎敢攀了馬皓這高枝。就算是勉強收了房,那以後也是一輩子都要看人眼色,這樣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秋兒要怎麼度過。他是她的哥哥,他只希望能爲她找個尋常人家,平平淡淡的,一輩子安安穩穩的度過。
若兮明瞭他的意思,淡笑着,也不多說,只輕嘆一句,“往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呢。”
墨言不知她這話是何意,疑惑的望着她。
若兮莞爾一笑,“你也是,執着於你想要的就好,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墨言心知她這是說他跟若涵的事,多少也猜到因爲這事,她跟王夫人起了隔閡,心下有愧疚,“我和若涵的事情,我能處理,您不用操心。”
若兮擡手製止了他的話,“不要說這種話,你是我的兄長,我不可能看着你過得不開心的。”
受封臺那邊已有鼓聲響起,若兮側目望去,祭司已在準備,拍了拍墨言,“快去吧,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們凱旋。”
“是”,墨言恭敬應下,轉身跑了去。
若兮淡笑着望着他離開的背影,眸裡的光彩越來越堅毅,她要守護的人,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怠慢了。
若兮站在高處望着受封臺上,聽着越來越磅礴的鼓聲,思緒越走越遠。直到望見高臺上出現了皇帝的聲影,才下了來,準備回宮。
“這正禮還沒開始呢,你就要回了?”,嶽婉帶着墨秋走了來。
“不看了,省得看了更不捨,你哥呢。”說着便往後宮的方向走去。
嶽婉也不喜歡這情景,跟着她回去了,“他啊,最喜歡這種熱鬧了,跟着我爹去觀禮了。”
若兮笑,“凌瑤也在吧。”
“沒啊,剛跟你哥吵了兩句,就跑了回去,你沒看到。”
若兮搖頭,想着估計又是吵着要跟去,哥哥沒答應。那丫頭任性慣了,難得有人不依她,她便要吵得天翻地覆,更別說這會沒一個依她,估計氣壞了。這會要去找她,免不了又要聽她鬼吼,估摸着放着兩天,也就安穩了,遂也沒放在心上。
“若兮”,三人正走着,嶽婉突然拉住了她,指了指右邊的高樓,“你看。”
若兮擡眸望去,卻見是馬雯,獨自一人倚在欄上,望着遠處。那是宮裡最高的閣樓,從上面可以看見整個宮殿的全貌,而她望着的那個方向,是受封臺。陽光的折射下,若兮能看見她眼裡涌出的淚珠,已然是明瞭了她爲何在這裡。
馬雯低眸間看見了她們,慌忙瞥過頭去,拭乾了臉上的淚珠。居高的看着她們,眼裡有着不容輕視的高傲。
若兮衝她欠了欠身子,便離開了。至少她比寧姨勇敢,她有勇氣站在這裡尋找當年的影子。而寧姨,這樣的場景,這輩子怕是都不敢面對了吧。
“她怎麼了?”,嶽婉跟上若兮,小聲的問着。
若兮淡笑着搖了搖頭,“誰知道,不管她了,先回去吧。”
入夜。今兒是中秋夜,太后在長樂宮裡設了家宴,秦寧帶着若兮出席了,若是以往,她倆人怕是都不會來,可今年恰逢太子大婚後的第一個中秋,宮裡辦的特別喜慶。看在凌瑋的份上,秦寧自然要來。
因爲是在長樂宮,主位是太后,帝后坐在太后的右手邊,太子和太子妃是新婚,又是儲君,坐在太后的左邊。皇后過來是馬雯、秦寧、安青,按着嬪妃的等級一個個排了下來。皇嗣是按着年紀大小坐在太子這邊。
若兮與凌瑤坐在一起,望着主位上,太后拉着太子妃長話家常,眼裡是止不住的對陳曉的疼愛,皇后也是不是搭幾句話,好一派和美的景象。倒是凌瑋,有些煞風景,面無表情的看着舞池裡的歌舞,獨自飲着酒,一言不發。對坐安青陪着秦寧在講話,邊上的馬雯獨自一人坐着,她今兒心情有些不好,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已有些微醉,邊上的宮人止都止不住。
若兮推了推身邊的凌瑤,“你不去勸勸你娘”。
凌瑤還在生氣,一個晚上都沒搭理她了,聽她提起娘,往上位看了一眼,“今兒她心裡不痛快,我勸不住。”說着頓了頓,端起酒杯,仰頭講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我也不痛快,你怎麼不勸勸我。”
若兮看了她的空杯子,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別撒潑啊。”
“我要去追沈若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