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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格不得不說,總有的人以個人的魅力,以神奇的力量改變歷史,佛圖澄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似乎可以預知未來,感知福禍,也許後人編書把他神話了,但是的確是從他那時起,在亂紛紛的五胡十六國,殺人如麻的大趙國的主宰們,確立了佛教在中原大地的地位。從此以後,佛教在中原大地遍地開花,統治者們一手拿着大刀,一手舉着佛經,念着阿迷託福,喊着殺殺殺——
佛圖澄所作的預言,他所預見的所有事情,都神奇地發生了……就在不久的將來……石閔……
佛圖澄的眼睛看見的石閔,就是揚着大刀,使整個神州血流成河,爲了一個女子,爲了一片江山。
佛圖澄無能爲力,只好倉皇而走!
“棘子成林,將壞人衣!是何意呀?閔兒,你聽懂了麼?天師的話某愈來愈聽不懂了,但又覺得充滿了玄機,叫人回味。”石虎看着佛圖澄的背影,撫了撫他的大腹問道。
石閔恭身道:“棘子成林,將壞人衣!棘子之枝是帶刺的,若是棘子長成林了,別的植物就再不能生長了,亞父不是要新建天王府?花園庭院中不要種植帶刺植物,它們會傷害到你的衣服……”
“好,那以後天王府不種帶刺的植物,可我怎麼老覺得天師話中有話,棘子?棘子!棘子會不會是個人?他會壞了我的衣?回去查一查,天王府上下有沒有個人名叫棘子?”
棘子?!的確就是個人,石閔想着,只覺得渾身疼痛,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
“閔呀閔,你過來,爬過來!”皇帝石勒這般叫他。
幾歲的石閔又瘦又弱,他匍匐在地,像小狗一樣爬了過來。石勒皇帝笑咪咪地看着他爬到眼前,突然舉起一把棘杖,向石閔鋪頭美臉地打下來,那棘杖身上長滿了刺。打在身了那痛不能用語言形容!石勒看石閔痛得在地上打滾,哈哈大笑說:“棘子,棘子,你這個棘子之奴,棘奴!棘奴呀棘奴,朕問你:當奴隸的感覺怎麼樣?和歡呀,和歡,看見你兒子了嗎,他是我的奴隸,你向我求饒呀。你向我求饒我就放過你兒子,棘奴!棘奴!”
從石閔會走路,石勒就用棘枝做的杖打石閔,並給他賜小名棘奴!石閔就是棘奴,棘子之奴。不過,沒有多少個人知道這件事!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已經去見了閻王爺了!
“閔兒,你匆匆忙忙趕過來,是爲何事?”石虎問道。
“亞父,今日清晨,閔兒按例到襄國城巡查。看見端武候改裝成商人的模樣,鬼鬼崇崇地要出城,閔便起疑了,騎馬跟了他一段時間,趁他不防擊暈了他,從他身上搜出這兩樣東西!我還把端武侯拿下來了。問他的隨從。說是要到兗州去!”
石閔說罷把太后的懿旨和半塊兵符呈上去。
石虎不識幾個字,叫石韜念給他聽,懿旨上痛陳石虎的劣跡,叫兩塊兵符合在一起,命石恢爲盟主。集合天下之師共討石虎。
石虎聽完,不怒反笑:“哈哈哈,我正想找一個由頭來反皇帝,這下有了,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有了這份懿旨,某便能向天下人交差了,不是我石虎要反,是太后與皇帝二人逼我石虎反,他石恢那小子還能當盟主,笑話,他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動一杆長槍,哈哈哈……果然天師妙言,我的時機到了,石堪,你即刻找到石遵,叫他前往捉拿石恢……閔呀,你立了大功呀!等我做了皇帝,定然不會忘記你的!”
石虎抓着石閔的手臂,親暱地走在一起,出了山門,騎馬的時候叫石閔陪着他,問道:“原是到襄業寺問天師立世子之事,然天師送了我兩個字,一字是‘和’、一字是‘斂’,閔兒可否揣度天師之意?”
石閔想:這佛圖澄果然利害,他已經看出石虎的禍根是他的一衆兒子們不和,俗語說兄弟相和,其利斷金,石虎的兒子們都才能出衆,如果是“和”的,團結在一起的,石虎便是天下無敵了。佛圖澄叫石虎“斂”,是叫他收斂一下戾氣,治國家對百姓施以懷柔,才能得民心。
“閔兒,你怎麼看?”石虎看石閔默不作聲,又催問了一句。
石閔定了定神,恭敬地說:“亞父,閔兒是這般想的,‘斂’便是聚攏的意思,亞父要聚攏的大趙的財富和人氣,亞父定能實現所願,至於‘和’,是‘團結和氣’之意,是要亞父把朝廷的勢力團結到亞父這一邊來,亞父可以試一試朝廷裡有多少人的心是向着亞父的,就可以當機立斷自立爲皇,皇帝與太后不是叫人討伐於亞父,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兩邊同時用力,大事可成!”
石虎一氣,哈哈大笑道:“聚攏財富和人氣,團結人心,當機立斷!好呀好!哈哈哈……”
正笑着,天王府到了,石虎下了馬,仍拉着石閔的手說:“閔兒先不要走,還有話沒有說完,來來來,到我兵器庫去,你給爲父謀劃謀劃!”
石虎丟下一羣兒子,單單請石閔進了兵器庫,繼續問:“閔兒方纔說要團結朝廷的人心,朝廷的人心所向某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某要如何做,才能試出誰對我是忠心?誰對我是有異心的呢?”
石閔踱着步道:“當年秦國丞相李斯在庭前牽了一頭鹿來,對衆臣道:今日我牽了一頭千里馬來給大家瞧瞧,後來出來怎麼的結果?亞父猜猜看?”
石虎是粗人一個,跨在馬上便是虎將,拿起書來便是一頭熊。他哪裡知道“指鹿爲馬”的故事?他哈哈大笑道:“這李斯不就是一頭驢麼?怎麼拿一頭鹿說成是馬呢?真是個無敵蠢人!”
他笑完了,看石閔揹着手微微笑,神情古怪,他雖然不讀書,但人天資聰明,他想如果李斯是個像驢一樣的蠢人,怎麼可以當到丞相這一位置?
他的環眼一滴溜,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一拍掌道:“李斯這頭驢倒不是真的蠢,是想借指鹿爲馬這件事,看看誰對他是忠心的,同意他說的話是馬的,一定是心向着他的人,若是不同意他說話說是鹿的,便是不向着他的人,閔兒呀,爲父說得對也不對?”
石閔點頭道:“亞父真真了得,正是如此,誰是忠心誰是異心,這李斯指鹿爲馬一試,便試出來了。”
“試出來便又如何呢?”石虎問道。
“若是亞父試出來了,亞父要如何呢?”石閔踱步走到案上,看着案桌上面有一把寶劍,他拿手摸了摸。
石虎看了一眼石閔,伸手比劃了一個動作,眯縫着眼,他的脣微微一動:“咔——”
兵器庫中的一老一少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日承平大殿中,一羣着各色衣衫的朝臣們陸續過來了,有着長袍的漢人,有窄袖袴褲的羯人……皇帝還沒有來,他們在闊大的偏殿討論。
一小黃門道:“皇上駕到——”
着黑色冕服的趙文帝走進殿中,他腳步輕盈,兩頰泛有紅光,雖然還是溫文爾雅,但是看得出他的興奮。他昂着頭走進大殿,站在龍椅前面向下面看,今日只要宣了聖旨,把小喜兒冊封爲貴妃,再過些時間,立爲皇后,就是“有帝有後,江山萬萬代也”。
文帝躊躇滿志地坐好,小黃門唱諾道:“有本請奏,無本退朝。”
文帝向殿前大黃門點了點頭,大黃門手持聖旨走出來正想宣旨,只見一位朝臣站出來道:“聽聞襄國城一帶有乞活軍又來擾事,昨日衝撞皇城,如何是好?”
一朝臣又道:“西南地區有奏報地震,死傷不少,流民四出,這些流民紛紛趕到襄國城,乞活軍又開始瘋狂壯大起來了。”
一朝臣道:“臣夜觀天象,主金星昏暗,是不利我主之象,乃皇帝失德或是皇城方位不對所引起。”
天王石虎道:“皇上溫文爾雅,言行謹慎小心,在宮中並無失德,我看呀,是皇城的方位不對所致。”
一朝臣道:“我朝已歷時兩位皇帝,襄國城是先皇爲權宜之計而設的國都,襄國城窄小逼仄,並無皇城大氣之相,我看要遷都鄴城,方顯大國之氣勢!”
石虎道:“遷陽鄴城,某看很好,襄國城巴掌一般大,賞給王侯的土地只有這一些,聽聞王侯之間爲土地都打起來了。鄴城是襄國城的十倍,有是大國風範呀!”
程遐聽聞丞相之位被石虎奪去,太后又急召他回來,故今日也帶病前來,聽幾位朝臣與石虎一唱一和說要遷都之事,大感不妙,忙出列:“今天下方平,民不聊生,當務之急是安定民心,豈能輕易遷都,要勞師動衆,不可當行!又是動國本之事,萬勿能行!”
石虎哼了一聲道:“遷都是衆望所歸,程遐你病了這麼些日子,天下之事你還懂多少?難道你想把國家之難都引到皇上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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