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若柔低身想要說着什麼,北冥烈風卻又接着說道,“林大人過世快白日了,過幾天我們去墳上拜祭一下吧。”
“王爺還記得家父的白日祭,那就讓王爺費心了。”林若柔低聲說道。
“已經夜深了,若柔還是早點休息吧,衛青,送林小姐會院子。”北冥烈風揚聲說道。
打發衛青送走了林若柔,北冥烈風回頭,便看見謝霜凌一臉好笑的看着自己。
“我也是女孩子,所有明日,我就不陪你出門了。曬太多太陽,對皮膚不好。”謝霜凌微笑着說道。
北冥烈風聽完,心中便知,謝霜凌是在計較自己剛纔那句話了,自己剛纔那番話,是說給林若柔聽的,只是爲了不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心想謝霜凌定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怎麼會計較呢?但心中又想,謝霜凌不會是吃醋了吧,再看謝霜凌的面色,雖然帶着微笑,笑意似乎並沒有到達眼底,很有可能是吃醋了呢。
“你當然是女孩子,不然我也不會留你在身邊。”北冥烈風拉着謝霜凌在桌前坐下,接着說道:“還是你覺得我應該同意她的提議,叫她陪你一起在我身邊?”
難道看見謝霜凌有些吃醋的樣子,北冥烈風自然是好心情。
一把甩開北冥烈風的手,謝霜凌撇了他一眼道:“我纔不管呢,睡覺去了。”說完便出了北冥烈風的書房。
忙碌了一天,已經夜深,謝霜凌躺在牀上,卻毫無睡意,心中暗想,來到這個時空,似乎是收到古人風氣的影響,自己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越發的在乎兒女私情了。
可是心中依然有一根刺扎的自己的心生疼,前世的傷害,讓自己有點害怕失去,既然接受了北冥烈風的感情,謝霜凌便也決定了守護自己的愛情,做爲一個現代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觀念早已在心中生根,就算諸多艱難,謝霜凌決定不放棄,若愛,請深愛,若離,請堅決,這便是謝霜凌的想法,如果北冥烈風不能做到只愛自己一人,那麼謝霜凌便會決定離開,不會猶豫。
心中思緒煩擾,東方露白謝霜凌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久便會有一場戰役等待着北冥烈風和謝霜凌,但是心中早以有了安排的二人,並沒有擔心什麼,還是如往常般去堤壩視察,每日傍晚纔回來。
今日,太陽剛剛升起,謝霜凌便起身了,今天便是與太子黨開戰的一天,這種兄弟間的戰役,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爆發一次,這就是皇家的悲哀,享受尊貴的同時,也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北冥烈風也是早就起身了,已經在書房中安排衛青今天行動的事項了,看見謝霜凌進來,示意她等一會。
衛青得到了北冥烈風的指示,便離開了,屋內便也只剩下謝霜凌與北冥烈風二人。
“今日行動危險,你別去了。”北冥烈風對謝霜凌說道。
“危險?那纔好玩呢。”謝霜凌倒無所謂,身體裡的不安分因子又在作祟,早就想大打一場的謝霜凌怎麼會放棄今日的戰役。
北冥烈風看着已經摩拳擦掌的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這個女子,之前還是在強調自己也是女人呢,現在卻又想着出去打架,哪裡有女子該有的賢淑端莊,可是偏偏自己喜歡。
“你去可以,但是要跟在我身後,我不讓你動,你不能擅自行動。”北冥烈風說道,雖然明知道這番話到了太久樓也算是白說了,但是還是交代道。
“好,你放心。”謝霜凌笑着保證。
知道阻止不了,索性隨她去吧,反正自己也會去的,當時候多護着她點便是,況且,以她的身手,估計也是很難收到傷害的吧。
用了早膳,北冥烈風二人,便向着城外的方向行去,但是卻在出了城沒多久,便有換了裝束,潛了回來,早早在太久樓埋伏下來。
太久樓說的再好,也就是個酒樓而已,但是老闆懂得經營,太久太久,名字好,地段也好,生意那是更好,二樓的雅間裡,北冥烈風與謝霜凌坐在窗前喝着茶。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小販的叫賣聲不斷傳來,日頭高照,地上的影子越來越短,已經接近晌午,卻還不見有人鬧事。
“難道他們改了?”謝霜凌疑惑的問道。
“不會,要是改了小六會通知我們的。”北冥烈風篤定的說道。
“對了,你怎麼會有小六那樣的朋友。”謝霜凌問道,看出小六和衛青說話語氣親近,應該不是隨從下人,所以問道。
“一個偶然的機會吧。我剛剛出宮沒多久,勢力初成,一天夜裡被太子的人追殺,便是小六救了我,小六是個孤兒,從小便被一個老乞丐收養,個子永遠長不大,可是卻也聰明,你也看出,他身殘志不殘,也是個有用之人,那日之後,我們便成了朋友,這次行動,我本不想讓小六去的,可是要在王府中找一個像乞丐的,還真有些難,衛青才提議讓小六去的。”北冥烈風看着窗外說道。
突然,外面的街道開始騷動,四面陸續有人靠近,身上都着破衣,但面色卻都紅潤,看着這幾日在七王府吃的太好了。
衆人在太久樓門口聚集,便要往裡進,門口的小二急急的攔着,卻聽人羣中有人喊道:“我們吃不飽穿不暖,你們卻在這吃香喝辣,現在連門都不讓我們進。“
陸續有人附和:“就是。”
“我們家園被毀,良田被淹沒,你們卻穿着好衣服,吃着山珍野味,憑什麼?”
“就是、就是,不公平啊。”
“我們要進去,我們也要吃飯。”
“走開,哪裡來的,再敢往裡面闖,別管我們不客氣。”店內小二攔着衆人,威脅着說道。
“你還敢對我們不客氣,要不是我們種地養豬,你們能吃什麼?現在我們沒吃沒喝了,你們還有臉欺負我們。”
“兄弟們,闖進去吧,我都餓了三天了。”
“闖,什麼世道啊。”
說着樓下衆人便準備往裡面闖了。
可是還不待他們闖進,身後急急跑來的士兵便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假難民中有人跳了出來。
“三王爺有令,聚衆鬧事者,一律帶回。”帶頭的士兵回道,說着便準備上去抓人。
咻
一支冷箭飛過,直接射中士兵將要抓住的那人。
“行動。”二樓上的北冥烈風將手中的杯盞順着窗戶飛出,直直的摔落在樓下的地上。
頓時四面出現很多黑衣人,向着發出冷箭的方向飛去。
“走吧。”北冥烈風見已經開始行動,便準備帶着謝霜凌離開。
“在等等。”謝霜凌卻並不着急離開,反而饒有興趣的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卻也不說什麼。
“你說太子和七王爺會在附近嗎?”謝霜凌問道。
北冥烈風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謝霜凌提出,才仔細的想了,道:“很有可能,這也算是一場好戲,他們怎麼會錯過了機會。”
“那你覺得他們應該躲在什麼地方。”謝霜凌興奮的問道。
北冥烈風想了一下,說道,“肯定是能看到全局的地方。”
“哈哈,那就是太久樓了,走我們找找去。”謝霜凌這才向外面走去。
推開了幾個包間,在最裡面的包間裡,太子和北冥拓正在飲茶,或許是不想被人發現,他們的房間是看不見樓下發生的事的,而此時,他們應該還不太清楚樓下已經被北冥烈風的人控制了。
看見北冥烈風二人進來,太子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有平復了自己,故作鎮定的問道:“三弟怎麼也來了,今天熱鬧啊。”
“累了幾天了,過來喝茶。”北冥烈風冷冷的說道。
“那一起吧,真是巧。”太子尷尬的笑着說,眼神卻是一直飄向門口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人。
北冥烈風二人剛坐下,門口處便有一個隨從模樣的人對這裡面打着手勢,北冥拓看見急急的走了出去。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對視了一眼,心中知道,通報消息的人來了。
北冥拓再進來時,面色已經陰沉了很多,再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子在聽完北冥拓的話後,面色很是難看,“我還有事,先走了,三弟繼續。”說完帶着北冥拓急急的走了出去。
看着太子二人離開,謝霜凌坐在了桌前,“後面你準備怎麼辦?”
“遣散就算了吧,這事要是鬧到朝堂上,也是笑話。”北冥烈風說道,眉頭卻是緊鎖。
“就這麼算了啊,真是便宜了太子他們。”謝霜凌撇撇嘴說道。
“那你說有什麼辦法?”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看她的樣子後面似乎還有什麼好戲。
謝霜凌低頭思索了一會,道:“你負責災後重建工作,京城治安是誰負責?”
北冥烈風一愣,道:“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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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先把人抓起來,安格聚衆賭博,酒後鬧事不就得了,叫皇上也知道,太子有多麼的失職。”謝霜凌微微一笑,點子便想了出來。
“哈哈,不錯,是個辦法,不然豈不枉費了咱們連日的部署安排?”北冥烈風笑着說道,忍不住在謝霜凌的面頰上印下一吻。
撇了一眼北冥烈風,謝霜凌擡手擦去面上的溼潤,心中卻是歡喜的。
次日,難得今日北冥烈風去上朝,心知北冥烈風因爲修建堤壩的事已經很多天沒有進宮了,今日去怕是不能早點回來的,謝霜凌便在院中柳樹下乘涼,卻沒想到不過多時,便見北冥烈風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一進門看見在柳樹下乘涼的謝霜凌便將她擁入懷中,狠狠的親上了一口。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謝霜凌任由他抱着自己,問道。
“今天皇上盛怒,便早點退朝了。”北冥烈風笑着說道。
“皇上生氣,你卻高興,不是好兒子哦。”謝霜凌淡淡微笑着說道,心中自然知道皇上生氣的原因。
“哈哈,我高興,皇上治了太子的罪,收了他的監管治安的權。”北冥烈風將謝霜凌輕輕抱起,坐在她的躺椅上,將她放在腿上,說道。
還不是很適應北冥烈風的這般親熱,謝霜凌掙扎着想要做起,卻被北冥烈風牢牢的固定了身子,動彈不得,索性讓他抱着,反正累的又不是自己。
“那將監管治安的權利交給了誰?”謝霜凌繼續問道。
北冥烈風卻收了笑容,訕訕的回答道:“北冥拓。”
這回輪到謝霜凌笑了,“這不是還等於在太子手裡嗎?北冥拓可是和他一邊的呢。”
“所以說父皇偏心的緊呢,明明知道,還故意這般。”北冥烈風有點心裡不平衡的說道。
“算了,也算是給太子了一點小教訓,不要指望這點小事就能扳倒太子,皇上對太子的喜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這麼容易的。”謝霜凌看見北冥烈風面上的失望,安慰着說道。
“我知道,不想了。”北冥烈風深呼了口氣,說道。
索性轉了話題,聊起了修築河壩的事,可是在他們沒有注意的暗處,一雙嫉妒的眼睛在盯着他們。
林若柔是來找北冥烈風的,明日便是父親的白日祭,起初說好了,北冥烈風會和她一起去,可是等了好幾天,都不見北冥烈風尋她,這日,叫小丫鬟打探了,知道北冥烈風在後院,便自己尋了過來,可是一靠近便看見,北冥烈風親密的抱着謝霜凌坐在了凳子上。
想想自己,父親過世,哥哥遠在他國,只爲了心中的愛情,獨自一人留在這裡,本以爲盡心守靈,等得到心上人的讚賞,多來看她幾日,可是卻等了三個月沒見他一面,現在又見他懷中抱着別人。林若柔暗自傷神,不由得懷念去父親在世時的美好時光,那時北冥烈風還經常去自己家,父親有意撮合自己和他,自己是知道,心中也是高興,在潛意識早已將他當成自己未來的夫婿一般,可是天有不測,父親過世了,自己便如同沒遺棄的小花一般,被他隨意的丟在一邊了。
看着院中你儂我儂的景象,林若柔握着帕子的手漸漸收緊,牙齒不由得咬住了嘴脣,原來只有自己在乎那段往事,可是心中不甘,其實林若柔也不在乎北冥烈風心中喜歡的誰。
只有能陪在他的身邊,林若柔便是高興,可是現在看來,他們之間似乎已經沒有了自己的位子,自己只能這般遠遠的看着了。
淚水留下,林若柔轉過身子,緩緩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咱們也不能一直由着太子佔據主導地位,是不是應該來一些反擊?”謝霜凌微笑着看着北冥烈風,幾次與太子的交鋒,都是太子單方面引出來了,自己這邊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樣只會永遠處在被動挨打的位子,倒不如主動出擊,佔據有利位子,最好能一舉扳倒太子的勢力。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早就開始部署了。”北冥烈風說道,謝霜凌考慮的問題,他也在考慮,有時候落後便只能捱打,要不想老是被人欺辱,只有先他們一步,找到能扳倒他們的關鍵。
“好啊,你還有事瞞着我?”謝霜凌假裝生氣,心中倒很是高興,北冥烈風原來和自己考慮的一樣,這樣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呢?
“沒準備瞞着你,只是沒找到機會讓你知道,今ri你既然問了,我便告訴你就是了。”北冥烈風微笑着看着謝霜凌,其實,謝霜凌是真生氣還是假裝生氣,自己早就能看出來的,就比如現在,她貌似很生氣,眼睛卻是閃亮的,這就是假裝的,倘若哪一天見到她,眼睛微微發紅,小火花清晰可見,那便是真的生氣了。
“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謝霜凌歪着頭說道,骨子中的小女人氣質越發的濃郁。
“哈哈,好了,我只不過是叫衛青暗中收集太子作殲犯科的證據而已,這個太子,腦子不夠用,膽子卻是不小的,這麼多年了,凌辱少女,巧取豪奪的事情幹下了不少,這幾年雖說有點收斂了,但是還是會犯些案子,我叫衛青收集一下,日後也好用上,這不就是你說的防患於未然嗎?”北冥烈風說道,看着故意鬧着小別扭的謝霜凌,心中滿是高興的,平時堅強的讓人心疼,她的溫柔只對自己一人展現,這種想法在心中升起,北冥烈風怎能不高興。
“聰明,不妨連北冥拓他們幾人的也收集了吧,畢竟進墨者赤,物以類聚,他們能站在統一陣營,必定是有什麼相同的臭味吧,不是有句話叫臭味相投嗎?”謝霜凌笑着說道,突然發現這個男人越來越對自己的胃口了,能在這一世尋到一個和自己這般合拍的男人,也不錯。
“好,這事不急,慢慢來,這麼多年我都等了,自然不會在以多等斷時間。”北冥烈風說道。
河堤修建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考慮了謝霜凌的建議,在河堤修建的泥土中加入了竹筍,既有一定的韌性,又是能就地取材的東西,而這一方法,既然是謝霜凌想到現代的很多豆腐渣工程,施工方偷工減料,使用竹筍的事件。
不過幾日,河堤便也修築完成,北冥烈風便也不用在每日出城巡視,一切慢慢的恢復往日。
這天謝霜凌在院中練功,說是練功,也就是打打跆拳道,謝霜凌在就在院中做了練拳用的假人,沒事時便會練習一會,北冥烈風沒見過這種格鬥方式,很是好奇,謝霜凌便也不藏私,只要他願意學,謝霜凌便教他,一來二往,北冥烈風也喜歡上了中有利於近身格鬥的技巧,北冥烈風是有武功底子的,身體柔韌各方面都是極好的,沒過幾日,便完全掌握了跆拳道的要領,閒暇時二人也會切磋一下,起初謝霜凌很是輕鬆的便能勝利,但是隨着北冥烈風的繼續練習,現在謝霜凌要想戰勝他,還是有着難度的。所以在北冥烈風上朝或不在府中的時候,謝霜凌便會在院中練習。
“姐姐。”一聲柔弱的聲音打斷了謝霜凌的練習,回頭一看,卻是林若柔端着托盤過來。
執起帕子拭去汗水,謝霜凌坐在樹蔭下休息,並不想搭理林若柔。
“姐姐,喝完冰糖雪梨汁吧。”林若柔將托盤地上,一碗冰糖雪梨汁盛在琉璃碗中。
謝霜凌到沒有去接,自己個她並不算熟悉,她這般送來東子不見得就是好事。
“姐姐嚐嚐吧,王爺最愛這個了,我加了冰塊,很適合夏日飲用,清涼潤肺。“林若柔微笑着說道。
見林若柔這般,謝霜凌也不便推辭,接過了琉璃碗,卻不飲下,做爲一個曾經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殺手,這點常識還是有的,自己和她並不熟,甚至說還算是情敵,她突然這般對自己示好,很有黃鼠狼給雞百年的意思。
“姐姐怎麼不嚐嚐?難道看不上若柔做的東西?”林若柔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謝霜凌倒是不介意直接拒絕她,但是這畢竟是王爺府,她也算是王爺的客人,而自己就算是和北冥烈風確定了關係,但還是不算是府中的女主人,自然不好當面拂了她的面子,一時之間,氣氛很是尷尬。
“霜凌,我回來了。“北冥烈風的聲音自後面向前,打斷了二人間的尷尬。
“王爺回來了。”林若柔在看見北冥烈風進來時眼中閃出了喜悅的光芒。
“若柔在啊,剛好,中午一起吃飯。”北冥烈風笑着說道,心情似乎不錯。
“好,剛好若柔做了冰糖雪梨汁,王爺以前最喜歡的,可惜謝姐姐不喜歡,不如王爺嚐嚐?”林若柔微笑着說道。
北冥烈風自然是看見了謝霜凌端着琉璃碗的尷尬纔出聲的,這個謝霜凌平時很謹慎的,對不熟的人遞上的東西是從不食用的,自己也常常笑話她太過小心。
“好,我嚐嚐。”從謝霜凌手中接過琉璃碗,放在脣間,果然是透心涼,瞬間掃去了夏日的燥熱,只淺嘗了一口,便由遞到了謝霜凌手中,道:“你嚐嚐,很消暑的。”
謝霜凌明白北冥烈風的,他這是在爲自己試飲,其實方纔一番練習,嗓子早就乾涸難受,只是不放心這個林若柔,便沒有飲用她的冰糖雪梨汁。
接過北冥烈風手中的碗,謝霜凌微微一笑,放在脣間,飲下一口,卻是冰涼甘甜,頓覺腹中燥熱退去,很是舒服。
“真不錯,謝謝。”謝霜凌抹了嘴,對着林若柔道謝。
“若姐姐喜歡,若柔可以天天爲姐姐送上,只要姐姐不嫌棄就好。”林若柔甜甜一笑,說道。
“那太麻煩了吧。”謝霜凌回絕道,自己和她並不算熟悉,她這般討好自己,總是覺得彆扭的。
“沒什麼麻煩,正是酷暑時節,在家時,我也是每天都會做的,現在只是送了過來而已。”林若柔笑吟吟的說道。
“是啊,霜凌,以前我去林府,也時常能喝到若柔做的湯水,以前林大人也常在我耳邊誇獎呢。”北冥烈風說道,他的本意,是希望謝霜凌在酷熱時能喝上冰涼的雪梨汁,卻不經意間提起了林若柔故去的父親。
“爹爹也很愛喝的,可是現在……”林若柔收了笑容,垂下了頭。
北冥烈風這纔想起前段時間曾說過要陪林若柔去祭拜林大人,可是一忙起來就忘了,心中頓覺很是慚愧,看向林若柔的眼神也充滿的歉意。
“罷了,相信爹爹在天看見王爺對若柔這般關心,也是會安心的。”林若柔只暗自傷神了一會,便擡起了頭,雖然笑的勉強,但還是極力微笑着面對二人。
謝霜凌看着這般的林若柔,眼神中劃過一絲疑惑,這個林若柔轉變的也有點太大了,剛進門的三個月間,幾乎不怎麼出門,可現在,雖看起來面帶傷感,眼神中卻流露出絲絲明顯的別樣情緒,尤其是看向北冥烈風時,眼中濃郁的佔有慾,更是讓人擔憂。
“王爺,夏小姐來了。”管家俯身進來,看見謝霜凌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北冥烈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想,她怎麼會來?
還不待北冥烈風吩咐管家,夏青彌已經遠遠的走了過來,看見北冥烈風,急急的跑了兩步,“烈風,我爹爹說下了朝你便回來了,我還不信呢。”
“有什麼事嗎?”北冥烈風淡淡的問道,可以退後了一步,錯開了她準備攀上自己臂膀的手。
“沒事就不能來嗎?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啊,前段時間,我知道你太忙了,剛好,今天我們出去散散心。”夏青彌自顧自的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北冥烈風眼神中的不耐煩。
“我很忙,沒有時間。”北冥烈風說道。
“那我們就去吃個飯好了,反正都要吃飯,這個可以吧。”夏青彌說道,便準備伸手去拉北冥烈風的手。
北冥烈風不着痕跡的錯身,“夏小姐還是先回吧,我約了霜凌和若柔一起吃飯。”
夏青彌咬了咬,回頭看了一眼林若柔,心中暗想,這個狐狸精,終於出窩了,跟我搶,你還嫩了點吧。
“那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與林小姐也算是閨中友人了,父親同朝爲官,兒女自然交好,現在我倒是可以多陪陪林小姐,免得她在府中無聊。”夏青彌又換上甜甜的笑容說道。
謝霜凌在一旁看着,林若柔和夏青彌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下,前段時間北冥烈風忙的不可開交,連着自己都跟着忙,倒是沒注意夏青彌來過府中沒有,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夏青彌是是個關注着北冥烈風的動態呢。
再看林若柔,低着頭站在那裡,似乎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可是時而收緊的手透露出了她的在意,一個張揚如玫瑰,一個端莊如牡丹,就算自己是北冥烈風,只怕也不好選擇啊。
想到此,謝霜凌不由得微笑搖頭,在思想封閉的古代,夏青彌有追求愛情的勇氣實屬難得,可是那也要看看對方是不是喜歡啊,北冥烈風明顯的皺着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不耐煩,可夏青彌還像沒有注意到一般,卻是不怎麼討人喜歡,倒是林若柔只站在傍邊不說話,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小媳婦,似乎更能挑起男人的保護*吧。
看見謝霜凌微微的笑容,北冥烈風眉頭更緊了幾分,心中暗自擔心謝霜凌生氣,卻見她搖了搖頭轉身徑自離開了。
看着謝霜凌離開的背影,北冥烈風心中火氣翻滾,再看向夏青彌的時已經不是不耐煩而是帶着微微的怒氣。
在不長眼色的人也能清楚的看出北冥烈風的怒意,夏青彌頓時愣住,接下來的話怎麼也不敢說出口,只得急急的尋了理由離開,領走時狠狠的瞪了眼林若柔,心中妒忌她可以住在王爺府。
好不容易走了夏青彌,有找了理由送回了林若柔,北冥烈風這才急急的往謝霜凌住的院子走去。
一進院子便看見琳兒從屋內出來,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行禮,自己便往屋裡走去。
謝霜凌正在用午膳,看見北冥烈風進門,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北冥烈風便坐了下來,琳兒很有眼色的上了碗筷便關門離開了。
見謝霜凌只顧吃飯並不理自己,北冥烈風有點着急,“你生氣了?”
“沒有,我餓了。”謝霜凌邊吃邊說。
北冥烈風面色有些陰沉,便也不再說話。
謝霜凌見他沉着面坐在那裡,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你爲什麼不生氣?”北冥烈風猶豫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
“我爲什麼要生氣呢?”謝霜凌反問道。
“我……你……”北冥烈風卻又不知道怎麼回答。
謝霜凌看着這般猶豫的北冥烈風,放下了碗筷,鄭重的看着北冥烈風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生氣?”
北冥烈風一愣,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問,“也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太平靜了,讓我有點懷疑你……”
“懷疑我不在乎你,對嗎?”謝霜凌替他說了出來。
北冥烈風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眼神中有些許失落。
“既然這樣了,我們就把話說開吧。“謝霜凌說道,“北冥烈風,就算我喜歡你,我也不會和夏青彌一樣。”
謝霜凌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有別的女人喜歡你,我不會生氣,我只會高興,喜歡你的人越多,說明你越優秀,而這樣優秀的你,喜歡的卻是我,這讓我很自豪。你與別的女子親密,我也不會生氣,我只會離開你,生氣也是一種情感,如若你不愛我,我有憑什麼在你身上再浪費情感呢?”
北冥烈風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謝霜凌,她後面說什麼,其實他根本沒有聽明白,但有一句話,他卻是牢牢聽了進去,“你說你喜歡我?”
“恩。”謝霜凌點了點頭,其實早在前幾日,謝霜凌便想明白了,前世的被傷害,今生不一定還會被傷害,有時候愛情,也是需要賭一把的,需要自己去珍惜的,如果自己喜歡一個人,就一定會讓他知道,讓他明白,但如果得不到,也不會強求,有些東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比如愛情。既然今天北冥烈風問起,索性自己就和他說明白了。
“我的愛情和夏青彌,林若柔不同,我不會強求,你若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便一起,當有一天,你對我的感情不在,也請明白告訴我,我不會死纏爛打,我只會遠遠走開,就算丟了愛情,我也會保留我的尊嚴。”謝霜凌一口氣說完,便有拿起桌上的碗筷,自顧自的吃起了飯,將北冥烈風晾在那裡。
北冥烈風半響才明白謝霜凌的話,有一句話讓自己很欽佩,就算丟了愛情,也會保留尊嚴,看着眼前這個不顧形象的女子,北冥烈風緩緩勾起了嘴角,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起來。
心情好了便覺得肚子餓了,看謝霜凌吃的香,便也拿起桌上的碗筷吃了起來。
前段時間處理災後重建,北冥烈風做的很好,受到了皇上的讚賞,而太子因爲京城聚衆鬧事之事被皇上小小懲罰,北冥烈風的能力皇上自然是看在眼中的,兒子優秀,老子總是高興的,又正趕上南疆騷亂,朝廷必須派出人去監管,太子剛剛失利,南疆對朝廷來說又是重要的資源寶庫,皇上自然想到了北冥烈風,封南疆節度使,鎮壓南疆騷亂,三日後出發。
這個消息是傍晚時傳入王府的,那時北冥烈風還沒有回來,說是皇上召見。
謝霜凌很不放心,南疆本就是一個不太平的地方,因爲資源豐富,早就被很多人盯在眼裡,那裡魚蛇混雜,官官相護,牽一髮而動全身,極難治理,上回雨墨假扮太子曾掉北冥烈風等人去過,其結果也是不了了之,可是南疆那個地方,多股勢力並存,早就想脫離朝廷的管轄了,這次騷動其實就是一個前戰,主要是想看看朝廷都南疆的態度。
一直到深夜,北冥烈風才從皇宮出來,回到書房,便見謝霜凌趴在桌上打盹。
取了披件,輕輕搭在謝霜凌的肩上,卻不想謝霜凌本就因爲心中有事,睡的不沉,稍稍的動靜便醒了。
“你回來了。皇上怎麼說?”謝霜凌急急的問道。
“我要去南疆的事你知道了。”北冥烈風在她身邊坐下,“皇上想讓我接着平定騷亂之命,帶兵過去,最好能接管當地勢力,不管不能成功接管,也必須取得其中的一股勢力爲己用。”
謝霜凌聽完便皺起了眉頭,還正有這樣的老子,將自己的親生兒子往龍潭虎穴中送的,“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他親生的,怎麼老覺得你是抱養的呢。”
北冥烈風訕訕一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皇家那裡有親情可言,反而是最危險的事纔會想到利用,每個人的存在便只是他的利用價值而已。
“此去危險,你就別去了,我擔心太子他們會在我不在京城的時候弄出點什麼事,你留下來應付吧。”北冥烈風說道,其實是他擔心南疆的水太深,危險也大,到時候怕是保護不了謝霜凌。
“危險?那纔好呢,不危險我還不想去呢。”謝霜凌聽了他的話,反而笑了,“有一句話,風險越發往往收益越大,南疆我是去定了的。”
看着謝霜凌的堅持,北冥烈風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女人,總是以她的方式陪在自己的身邊,不由得又想到了那日,謝霜凌和他說起的話,她的愛情和別人的不一樣,確實不一樣,那些女子的愛情,便是佔有,佔有一個男人,佔有他的一切,而謝霜凌的愛情,卻是給予,一起的努力,創造未來的美好,一直沒有弄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吸引了自己的視線,以前一直以爲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能照亮一切的眼睛,現在纔算真正明白,吸引自己的事她身上獨特的氣質,一種愛了便要並肩站立的勇氣及信心。
“好,我們一起去,有危險一起扛。”北冥烈風笑着說道,心中滿滿的柔情,眼中濃濃的愛意。
其實謝霜凌想要和北冥烈風一起去南疆還有一個原因,納蘭悠然也在那裡,似乎是遇見了什麼事,只託人帶了個口信給自己,只說人在南疆,一時回不來,難得尋到一個知己,謝霜凌心中還是有些爲她擔心的,剛好此時得知北冥烈風要去南疆,自己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出發的時間是皇上定的,三日後出發,卻不想是個陰天,天空飄着如霧般的小雨,謝霜凌到滿是喜歡,雨中前行,別有一番風味,可卻苦了前來送行的夏青彌和林若柔了。
夏青彌和林若柔兩個大美女,站在雨中,就算是撐着傘,可是濃濃的雨霧還是暈開了妝容,顯得有些狼狽。
“烈風,記得給我回信哦。”夏青彌輕輕的說道,露出女孩子的嬌羞。
林若柔卻是擡頭看一眼北冥烈風,又急忙低下了頭去,只一眼,那滿滿的愛戀便蔓延出來。
倒是北冥烈風並不爲這兩位美女所動,他的心都在謝霜凌的身上,擔心雨水打溼了她的衣服,着急的催着衛青收拾好東西,準備啓程。
雨中行路,速度自然是慢,好在南疆之事也不急於一時,出了京城,又行了一節路程,北冥烈風便吩咐隨從前面尋個地方吃飯休息。
濛濛的細雨,很有一番江南煙雨的感覺,可是無奈,古人行路多用馬匹,趕上下雨,只能用馬車,白白擋住了這般好的景緻。
尋了個能遮擋風雨的舊廟,衆人便進來多雨,此去南疆本是秘密前往,大軍部隊需等到北冥烈風的信號後纔會出發,北冥烈風便只帶了謝霜凌和衛青而已。
“王爺,這雨不停,我們今夜怕是要在這過夜了。”衛青說道,再往前走便是森林,一路上不會再有什麼能遮風避雨的地方了。
“恩,那就在這過夜吧,免得進了森林,尋不到地方。”北冥烈風說道。
生了火,取出了乾糧,謝霜凌還拿了壺燒刀子,天氣潮溼,喝酒能很好的禦寒。
衛青跟着北冥烈風也有很多年了,雖是主僕,卻也是朋友,謝霜凌也是個大咧咧的人,不會在乎什麼主僕關係,三人圍着火堆,喝酒聊天,倒也愉快。
嘭的一聲,本是虛掩的破門被推開,一個女子踉蹌着闖入,卻沒想到裡面有人,一時愣在了當場。
雨水打溼了她的衣服及秀髮,一縷一縷的髮絲貼在額頭,一身紅色的嫁衣上卻滿是髒兮兮的泥水。
“看,前面有個破廟,她會不會藏在那?”外面嘈雜的聲音驚醒了發愣的女人,左右看着,急急的藏在了破舊的石像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