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禮佛,不見的現在還在禮佛吧,有沒有人監視她的動向?”謝霜凌問道,總覺得這個陳翌冉有點太聰明瞭,知道自己父親手握重兵,必定讓皇上不放心,自己兒子被人奪去,也不做爭鬥,反而是在院中禮佛,這樣的明哲保身,如果不是真的看透帝王家而心灰意冷,就是故意躲着,隱藏勢力,等待機會。
“沒有,之前幾年倒是讓人留意過,但是也沒見她與陳將軍有過來往,就算是受皇上之令,陳將軍進宮探親,二人也是隔着垂簾見上一面就算了事的,這幾年光顧着太子和北冥風了,也就沒有人繼續在盯着那邊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回答,心中懊惱自己大意了,怕是現在在派人盯着也已經失去了作用了吧。
“現在盯着是有點晚了,但是還是要派人去盯着,看看近期他們有什麼動作,尤其是看看這個陳翌冉有沒有和陳將軍暗中聯繫,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一旦造反,可是比這個假皇帝還難對付。”謝霜凌看見了北冥烈風眼中的懊悔,開解他道。
“那七皇子北冥拓那邊呢?周之景是文臣,一直和夏丞相對着幹的,看着夏家做大,估計周家也憋着勁呢,也難保不與雨墨聯合,爲了求很多的榮華富貴。”北冥烈風擡起頭,看着謝霜凌問道。
“也派人盯着吧,畢竟現在不同太上皇在位的時候了,現在是雨墨把控朝堂,夏如煙估計也幫不上丞相傢什麼忙了,制壓周之景的壓力少很多了,也說不定他們會聯合大皇子幹出什麼事來呢,你在朝中也要注意點周之景。”謝霜凌想了想說道。
“這幾天皇上都沒有上朝,優大臣私下覲見,也沒有見到皇上。”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雨墨沒有上朝?”謝霜凌一愣,這幾日自己每天進入內殿,都看見雨墨這個假皇帝上批閱奏章的,可是北冥烈風卻說他沒有上朝,那麼他費心批閱的又是什麼呢?
謝霜凌突然有點後悔,昨夜夜探養心殿的時候也沒有翻看一下放在書案上的奏章。可是又一想,翻了估計也不會發現什麼,有什麼秘密雨墨會這麼隨意的扔在書案上嗎?
“是的。”北冥烈風疑惑的看着謝霜凌,不明白她爲什麼有這般反應。
“可是我這幾天都看他在養心殿批閱奏章,還想着他還真象這麼回事,看來他的秘密果然不少呢,我懷疑他看的根本就不是奏章,而是什麼書信之類的,我見他有時皺着眉頭,有時陷入沉思,看來他也遇到什麼難事了。"謝霜凌說道,如果他真的遇到什麼難事,也許對自己來說是個契機也說不定。當下繼續說道,"開來,我要找個機會想辦法看看他的奏章了。”
“你自己小心,如果他真的已經開始懷疑的你身份,那你可要千萬要注意。”北冥烈風擔憂的說道,眼神中的憂慮甚是明顯,讓謝霜凌心中一暖,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我知道,你放心,你也要小心一點,北冥玥和北冥風都不是好對付的,如果真像我們猜測的北冥拓和北冥忻也有心加入這場爭鬥,倒不如先想辦法拉攏他們,先將假皇帝拆穿了再說。”謝霜凌交待道,到不是她覺得這些北冥烈風想不到,但是自己不再交代一遍,心中總是不安的。
又相互交待了幾句,謝霜凌便匆匆的回了養心殿宮女院。
又連續觀察了幾日,謝霜凌便準備趁着天黑在夜探一次養心殿。
偷偷在茶水中加了安眠藥粉,看着小翠飲下後躺在牀上,不多時就沉沉睡去了,這個藥粉以前用過的,除非有人在耳邊大聲呼喊,不然保證小翠能一覺睡到天亮呢。
換了夜行衣,謝霜凌一出屋門便翻身上了屋頂,雖然宮中夜裡守衛森嚴,尤其是養心殿,皇上居住的地方,但是也難不倒謝霜凌,畢竟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現代高科技的紅外掃瞄電子眼都闖過,躲過幾個侍衛的眼睛還是沒有問題的。
夜風涼涼,吹亂了謝霜凌的髮髻,取出黑紗蒙面,謝霜凌伏低身子,像養心殿正殿的屋頂掠去。
趴在屋頂上,輕輕揭開一片琉璃瓦,內殿便清晰可見,殿內只有假皇帝雨墨一人,只見他在燭火下看着什麼,隔得太遠,謝霜凌自然沒有辦法看清楚雨墨手中關注的奏章上確切寫着什麼,正在着急上火的時候,有人從正門進來了。
謝霜凌放眼看去,來人竟然是北冥玥,卻見北冥玥進入內殿之後,並不向皇上行什麼理,而是自顧自的尋了一個凳子坐下,如此的大逆不道,讓書案上的假皇帝眉頭緊鎖。
"四王爺現在越來越忘了規矩了。"只聽雨墨冷冷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大皇子,在我這您就別裝了,省省勁吧。"北冥玥並不怕他,淡淡的說道。
“你小心隔牆有耳,還是注意點的好。”雨墨微怒,卻只是提醒他說道。
“沒事,這養心殿不都是你的地盤了嗎?”北冥風不以爲然的說道,“你是舒服了,那我的份那?”
“再等等,還不是時候。”雨墨不再理他,只專心在手中的奏章上。
“還等?你登基都快兩個月了,之前說好的東西,我連個毛都沒有見到。”北冥風站了起來,對着假皇帝雨墨吼道。
“你小聲一點,真以爲天下是我們的了?”雨墨皺着眉頭說道。
“現在看來,可不就是我們的了?”北冥風說道。
“你胡說什麼?現在根基不穩,很容易被別人乘虛而入,而且,我要帶着這面具過一輩子嗎?”雨墨怒意上升,當初怎麼就尋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盟友,還是個貪心的傢伙,要不是自己刻意防着點他,估計現在自己只能當他的傀儡吧。
雨墨心中也在暗想,這樣的人還是不易留在身邊,始終是個禍害,等根基一穩,馬上想辦法除掉他,想到這,看向北冥風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兇狠。
而北冥風卻低着頭沒有注意,房頂上的謝霜凌聽在耳裡,記在心間,雨墨的那一眼寒光也看的真切,此時謝霜凌心中想着,要抓緊時間了,不然等到他坐穩皇位,除掉這些參與其中的人,在想找證據就不容易了。
“帶着面具能當皇上,也不錯啊,要不換我做做?”北冥風痞氣十足,一點也沒有把雨墨放在眼裡。
“太子這段時間怎麼樣?”雨墨索性不再和他糾纏這些,選了重點問去。
“還能怎麼樣?水牢裡待着唄,可憐了我們這位養尊處優的太子哦,哪裡受得過這苦。”北冥風冷笑着說道。
“你給我把他看牢了,出了問題,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雨墨撇了一眼不當回事的北冥風,提醒道。
“他能出什麼幺蛾子?現在父皇也被你下了藥,昏迷不醒,太子壓在暗無天日的水牢,你反而登基做了皇上,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誰能想到龍椅上坐的,竟然是早被驅逐出的宮的大皇子。”北冥風吊兒郎當的說着。
雨墨深吸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怒火,道:“好了,你別在這說風涼話了,沒事早點出宮,別被人抓住了把柄。”
“出宮?回哪?”北冥風擡頭,貌似疑問的看着雨墨,“我只讓你給我一個南疆王噹噹,你都不願意,出了宮,我能回哪啊?”
“你就看南疆地域遼闊,資源豐富,你以爲南疆王這麼好當?”雨墨說道。
“好不好當,我都要當。”北冥風低聲說道,“你當了皇帝,給我一個王噹噹都不願意,我又不是要你的王位。”
“你先回去,這事容我想想。”雨墨先穩住北冥風,推脫着說道。
北冥風見雨墨已經這樣說了,便起身扶了扶衣襬,走出了內殿,又等了一會,不見再有什麼動靜,謝霜凌便悄悄的避開侍衛,出了養心殿,向宮中大牢方向奔去。
剛纔那一會,得到的消息太重要了,太上皇被下藥,太子被囚,這一切都是雨墨所謂,現在先要去查看下水牢,看看太子殿下是否還在。
七拐八拐,謝霜凌到了大牢附近,宮中大牢本就是戒備森嚴的地方,但是因爲關了太子,反而不好放太多士兵在這把守,只留了寥寥幾人,怕也是雨墨的人僞裝的吧。
近身暗殺術,本就是謝霜凌拿手的,悄悄順着牆角滑下,弓着腰,一眨眼便出現在一個士兵模樣的人的身後,短刀一抹,輕輕一放,未發出任何動靜,一個人便倒在了地上,一轉身,謝霜凌又貼上了另一人的後背,手起刀落,有一個人靜靜的倒下了,左右看看,未被發現,謝霜凌將二人的屍體移至了旁邊的牆角,扒了其中一人的衣服,換在自己身上,謝霜凌溜進了大牢。
按照北冥烈風當初給的方位圖,大牢的最深處便是水牢,關押着朝廷重犯,謝霜凌貼着牆角小心的往前走着,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麼阻礙,只在大牢的盡頭,水牢的門口,還有兩個士兵把守。
定是擔心人多走漏了風聲,雨墨抽調走了大牢的士兵,反正不遠處就是皇宮護衛隊的營地,就算有什麼囚犯想要越獄,只要侍衛大聲呼喊,便能引來大批的護衛隊,但是這倒爲謝霜凌提供了方便。
眼前的兩個士兵,必須同時一刀斃命,不然很容易引來大牢不遠處的軍隊,謝霜凌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抽出腰間的軟劍,目測了自己與士兵之間的距離,將手中的短刀,讓其中一個士兵擲了過去,其次同時自己也是飛身向前,一劍刺入了另一個士兵的胸膛。
兩個士兵同時倒地,還未來的及發出什麼動靜,就睜着驚恐的大眼睛去見了閻王。
搜出士兵身上的鑰匙,謝霜凌進了水牢,說是水牢,其實並沒有水,可是看着四周銅牆鐵壁上留下的水漬,說明這裡曾經被灌滿了水,也許是出於兄弟間的憐憫,北冥風他們只是關押了太子,卻沒有對他用什麼刑。
但是溫室待得太久了,嬌弱的太子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日子,早已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見有人進來,又是穿着士兵的衣服,慌亂的挑開眼前的頭髮,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驚恐的看着謝霜凌。
“太子殿下,我是來救你的。”謝霜凌小聲的說道,卻看見太子的腳上,帶了防止犯人逃跑的腳鏈,腳鏈的另一邊,固定在銅牆之上。
“你是誰?”太子驚恐的看着謝霜凌,並不完全相信她。
謝霜凌皺了眉頭,看着太子腳下的鏈子,這麼粗的腳鏈,不是一下兩下就能弄斷的,只怕弄斷了這腳鏈,也引來了護衛營的士兵。
“我是三皇子北冥烈風的軍師,我們見過的。”謝霜凌說道。
太子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確實是三皇子身邊的軍師,“那你還不快點,難受死本太子了,等我出去,定殺了他們這些個惡賊。”
“太子稍安勿躁,這麼粗的腳鏈,不容易弄斷,我怕會引來護衛營的。”謝霜凌安撫着太子說道。
太子一愣,左右看着,皺起了眉頭,她說的也不無道理,自己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已經兩個多月了,終於來了一個能救自己的人,要是再錯過了機會,下回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那你說怎麼辦?”
“太子別急,先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外面還有一個太子,已經登基做了皇上了。“謝霜凌問道。
“呸。”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太子這才說道:“就是那個雨墨,不甘心被父皇驅逐出宮,不知怎麼和北冥風那小子糾纏上了,就在北冥風那小子的幫助下,溜進了皇宮,將我打暈,易容成我,那日我趁他不注意,偷溜了出去,想去給父皇報信,誰知道假扮我的雨墨,就在父皇宮殿中,沒辦法,我只得先藏進小樹林。”
“可是那日我爲什麼看見你吊死在樹上?”謝霜凌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後來,我被北冥風的人抓住,醒來就在這了,但是脖子上卻有一道紅印。”太子說道。
謝霜凌心中明白了,定是北冥風通知了雨墨前往小樹林,而雨墨卻發現了自己和北冥烈風在跟蹤他,所以故意做出了太子上吊的圈套,後面因爲自己假扮太子,不便與我們相見,才又有了太子生病一說。
“你說大皇子已經在宮中潛了一段時間纔打暈了你假扮的,那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假扮你的?”謝霜凌問道。
“應該圍獵開始的,圍獵的事我知道,北冥風有一次過來嘲笑我,說溜了嘴,我便知道了父皇已經被他們下藥迷倒,假的父皇還封了他做南疆王,又將你們支走,好把威脅他假扮我登基的人全部遷走。”太子急急的說道,“你都知道,那現在怎麼辦?我不要在待在這裡了,這裡的老鼠蟑螂都能吃人的啊。”
“在等等啊,我現在沒辦法救你出去啊,不過要是拆穿了雨墨假扮太子登基,也就能救你出去了。”謝霜凌對太子說道。
又簡單的說了幾句,知道太子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謝霜凌便退了出去,門口的幾個死屍,遲早會被發現的,宮女院自己是回不去了,不如連夜出宮,與北冥烈風回合,在做打算。
出了大牢,謝霜凌翻身上了屋頂,躲過守夜的侍衛,直奔向北冥烈風的三王爺府。
因爲擔心這謝霜凌,這麼晚了北冥烈風也沒有睡覺,此時真坐在書房中,寫了奏章,可是握筆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他心中有事,靜不下心,根本沒辦法下什麼奏章,索性放下筆,來到院中,吹吹涼風,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一道黑影掠過,謝霜凌已經站在北冥烈風的面前,來的突然,北冥烈風微愣,反應過來,急忙拉着她進入書房,“衛青,上壺熱茶。”
衛青是送茶的時候看見謝霜凌的,只微微一愣,便放下茶出了書房,但卻沒有走遠,他知道此時,自家王爺和謝軍師必定有重要的事商議,而自己能做的只是送壺茶,把把風而已。
將熱茶捧在手心,輕輕抿上一口,謝霜凌這纔開了腔:“太子被北冥風關押在水牢,太上皇被假皇帝雨墨下了藥,所以近期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事,下的任何旨,都是雨墨乾的,從圍獵開始,皇上已經不是皇上了。”
“太子還活着?”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問道。
“是的,那天我在小樹林看見被吊死的太子,根本就就雨墨的一個圈套。”謝霜凌說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謝霜凌喝着熱茶,看向坐在書案前的北冥烈風。
只見他皺着眉頭,半響都不說話,謝霜凌也不催他,知道他正在心中盤算下一步的行動,只靜靜的喝着茶,等着他。
一杯熱茶下肚,又爲自己續上了一杯,北冥烈風這才擡起了頭,“我們先按兵不動,這幾日,我也派人去盯着七皇子和十三皇子那邊了,雖然和雨墨合作的人確定了是北冥風,但是我發現七皇子和十三皇子那邊的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皇位被太子捷足先登,已經讓他們很不滿了,如果現在我向他們放出消息,這個皇帝是假的,是被驅逐出境的大皇子回來報復的,他們一定覺得現在造反是名正言順的了。“
“哈哈,這個法子不錯,到時候我們只要來個黃雀在後,就行了。”謝霜凌笑道,投向北冥烈風的目光中帶着欣賞。
“恩,我就這樣想的。“北冥烈風微微一笑,對於謝霜凌的誇獎很是受用。
接下來,二人低聲說着,試圖將計劃佈置的更加完善,可是門外傳來的聲音卻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怎麼了?”北冥烈風聲音略擡高,問向屋外的衛青。
“王爺,宮中護衛營的人來了,說是抓捕一個逃犯。”衛青在門外恭敬的回答道。
“抓逃犯抓到我這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大門,便見北冥風帶着護衛營的人,已經站在了書房門口。
“六王爺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北冥烈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北冥風,本來只是覺得所屬陣營不同,可是知道他勾結大皇子雨墨做出囚禁兄弟,傷害父親的事後,對這個人便從心底感到厭惡。
“我哪有三皇兄這般的好命,早早的在房間休息。”
北冥風一邊說着,一邊往書房內看去,可站在門口的北冥烈風卻移了下身子,將房門堵得嚴嚴的,讓他看不見裡面的謝霜凌。
北冥風皺起了眉頭,道:“三皇兄,怕是要得罪了,皇城出了命案,皇上讓我連夜捉拿逃犯,我們也是得到密報,逃犯進了你的府邸。”
“命案?逃犯?”北冥烈風微微一愣,不由得鎖緊了眉頭,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今夜怕是不會平靜的過去了。
“是的,內閣大學士林子書被人殺死在自己家中,有人看見是宮中一個宮女所爲,更看見那個宮女躲進了三皇兄的府邸,所以,皇上連夜下了命令,叫我帶着護衛營的人前來,一則抓住兇手,二則保護皇兄的安全。”北冥風看着北冥烈風冷靜的說道,這番話,似乎在他心中默唸了很多遍,說起來很是順口。
“什麼?內閣大學士林子書被殺了?”北冥烈風驚訝的說道,林子書也算的上自己的人,現在被殺,等同於損自己做下一員大將。
“是啊,三皇兄也覺得心痛吧,那就快點讓開,讓我們抓住兇手,也好給林大學士家一個交代。”北冥風趁北冥烈風吃驚發愣的空檔,一把推開了被北冥烈風擋住的門,率人進入,準備綁了謝霜凌。
“住手。”見護衛營的人將謝霜凌圍住,北冥烈風頓時怒火中燒。
“三皇兄,你這是要阻攔我們抓人嗎?”北冥風冷冷的說道。
“這裡還是我三王府吧,既然是,那就輪不到你們來這撒野。”北冥烈風一揮手,早於等在外面的王府兒郎,將護衛營的人團團圍住,此刻王府,兵刃相接,氣氛一觸即發。
“皇上駕到。”尖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打破這二人之間緊張的氣氛。
“叩見皇上。”北冥烈風雖然知道這個皇帝是假的,但是在還沒有拆穿之前,還是必須向他行叩拜之禮的。
“叩見皇上。”就算北冥風不情願,在這大庭廣衆之前,如不想被扣一個欺君犯上的罪名,他也只有俯身叩拜。
“二位皇弟平身。”假皇帝雨墨淡淡的說道,面色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二位皇弟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親自出現在三王府,他定然是來給北冥風助陣的,可是偏偏還裝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
“啓稟陛下,臣弟奉陛下之命,追捕殺害內閣大學士林子書的宮女,有人見宮女逃到了三王府,臣弟自然要進來搜一搜,免得賊人傷害了三皇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破了皇兄什麼秘密,他不讓臣弟進入。”北冥風說道。
“會陛下,臣弟的王府沒有什麼賊人。”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那要搜一搜才知道。”北冥風打斷他的話說道。
“既然是爲了王府安全,還是搜一搜的好。”雨墨裝模作樣的低頭思考了片刻,說道。
“是。”不等北冥烈風再說什麼,北冥風便往書案走去,說是搜人,可是關注的卻全是牆上的擺設,故意東拉一下,西扯一下,護衛營的士兵也將謝霜凌拉了出來。
“這是誰?”北冥風在書房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便指着謝霜凌說道。
“這不是養心殿的莫蘭宮女嗎?”假皇帝雨墨像是才發現謝霜凌一般說道,“這大半夜,怎麼出現在三王爺府中?”
謝霜凌心中一驚,看來他們已經發現大牢的屍體了,看樣子也早就知道自己是三王府的人了,纔會這麼大陣勢,帶了這麼多人,來三王府抓人,連假皇帝雨墨都親自來了。
北冥烈風與謝霜凌對視一眼,心中也是瞭然,他們必然早就知道了莫蘭的身份,本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想被莫蘭發現了大牢的秘密,只怕現在是來問罪的吧。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擺明了自己與謝霜凌的關係,私自派人窺視皇帝生活,是大罪,這一時之間,可要怎麼擺脫?
“奴婢叩見皇上,還請皇上聽奴婢一言,在講罪。”謝霜凌反應快,急忙跪在地上,和北冥烈風對視一眼,便已經想到了之間的關係,脣亡齒寒,只要保住了他,才又機會保住自己。
“你要說什麼?”雨墨很好奇,都這個時候了,謝霜凌還能說出什麼辯解的詞。
“回陛下,奴婢是從三王爺府中出去的,這不是什麼秘密,只要您去敬事房查下宮女奴籍便知道,奴婢在王府整整待了十年,王爺對奴婢很好,王爺對每一個王府的奴才都很好,十年時間,奴婢見的最多的公子就是王爺,在奴婢眼中,王爺就是世間最好的男人,是所有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婿人選,奴婢雖然是身份低微,可是還是有做夢的權利,奴婢做夢都想着王爺的好,不祈求能嫁與王爺,只想永遠伺候王爺,待在王爺身邊,就是奴婢的最大心願了。”謝霜凌低着頭緩緩的述說着,爲了效果逼真,還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使得自己落下了幾滴眼淚,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可是,皇上登基,讓個王府送宮女入宮,王爺府只得挑了丫鬟送進宮去,縱使奴婢千萬個不願意,卻還是被選入進宮的宮女中,一入皇宮,將近三個月沒有見過王爺,奴婢的心中很是思念,今日,是奴婢的生辰,十年前的今日,奴婢被王爺從牙婆那買回來,十年後的今日,奴婢也想和王爺做個道別,感謝王爺的收留之恩,再與王府道別,與奴婢的以前道別,以後奴婢便要好好侍奉新主,好好的侍奉皇上您了。”哽咽着說完這麼打一段話,最後索性哭倒在地上。
“還是個忠心的小丫鬟啊。”雨墨微笑着說道,可是笑意不及眼眸,看起來多了幾分兇殘。
“求皇上繞了王爺,是奴婢私自出宮的。”謝霜凌哭着說道,真真切切一個爲情所困的丫頭模樣。
“皇宮是那麼好出來的麼?”北冥風冷冷的說道,明知道她是胡說的,可是聽起來似乎全在情理之間。
“不好出來,奴婢準備了很長時間,想了很多辦法,好不容易纔出來的。”謝霜凌伏在地上,聲音越說越小。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雨墨冷着聲音問道,還想看看她能編出個什麼,這個女子的智慧真的了得,可惜被北冥烈風撈上了,如果能爲自己所用,真是如虎添翼啊。
“奴婢傍晚十分下了安眠藥粉在茶水裡,哄同屋的小翠喝下,待她睡熟以後,奴婢便往大牢那邊跑,就在大牢與護衛營中間的草叢中有一個狗洞,奴婢……奴婢從狗洞鑽出來的。”謝霜凌說着,半真半假,到底有沒有那個狗洞,謝霜凌也不能肯定,只是在大牢那邊隱約見到一條野狗,藏身在草叢中,皇宮定然不會養野狗,那就只能是從什麼地方鑽進來的,現在這會也只能借野狗的洞來說事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反牆出來的吧。
“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雨墨哈哈大笑着說道。
“皇上,殺害內閣大學士的兇手怎麼辦?”北冥風皺着眉頭,看雨墨動了放過她的心思,便提醒道。
“想必莫蘭小宮女,只顧着鑽狗洞了,也沒時間去殺內個大學士,況且,內閣大學士府上可沒狗洞。”雨墨看着跪在地上的謝霜凌冷冷的說道,這個女子聰明的可怕,讓自己不忍心殺她,可她偏偏沒有選對陣營,讓自己不得不殺了她。
“既然是三王府的丫鬟,捨不得離開三王府,朕就做個人情,換給三王府好了,只是現在她還有個殺害內閣大學士的嫌疑沒有洗清,三皇弟看,該怎麼辦?”雨墨看着北冥烈風,將這個難解決的麻煩踢給他。
“回皇上,臣弟認爲,莫蘭沒有時間去殺害林大學士。”北冥烈風在聽完謝霜凌那一番話之後,心中也是一震,她這一來算是將所有的罪過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了,暗自喜歡主子,會被人恥笑,爲了見主子一面鑽了狗洞,會被人恥笑,古代的女子,看重顏面,而她爲了保住自己,親手將自己的顏面踩在了腳下,如果自己在不能爲她做點什麼,還有臉面站在這王府中嗎?
“哦?皇弟說來聽聽。”雨墨面露疑惑的看着北冥烈風,想看他如何爲謝霜凌脫罪。
“我想請問六皇弟,林大學士是何時遇害的?”北冥烈風問道。
“一個時辰之前。”北冥風說道,時間不會錯的,他親自帶人去辦的,怎麼會錯?
“可是一個時辰前莫蘭已經在我府上了,以莫蘭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說,怎麼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出現在林大學士府殺了大學士,再有跑回我府邸呢?單單要躲過林大學士府上的侍衛都不容易吧。”北冥烈風分析道。
“不對,是兩個時辰前。”北冥風反口說道。
“這個也無所謂,殺害的時間讓仵作來查驗一下便知道了。”北冥烈風說道。
雨墨微微皺了眉頭,林大學士是自己讓北冥風帶人殺掉的,在死之前還被刑訊逼供了一番,想從他的嘴裡知道更多的與北冥烈風合作的官僚是誰,現在怎麼方便讓仵作來查驗呢,到時候只怕北冥烈風便知道是自己所爲的了。
想到此,雨墨打斷了準備說的北冥風,“恩,我也覺得莫蘭沒有殺林大學士的能力,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在去城裡搜查一番,六皇弟還是帶人去搜查吧,朕也累了,先回宮了。”
說完雨墨帶着太監宮女便回了皇宮,北冥風見大勢已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帶了護衛營的士兵離開了三王府,此一番抓人也算是多了過去。
只是北冥烈風和謝霜凌都覺得這不像雨墨和北冥風的風格,竟然沒有咬住一放,其實是要北冥風大學士的死和謝霜凌有關,便能將謝霜凌抓走用刑,可是便便就這樣讓他們二人脫了罪,這也太蹊蹺了,只怕後面還有事情沒完。
“現在怎麼辦?”待衆人都離開三王府謝霜凌問道。
“走着看吧,只能這樣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心中也在思索這個問題,來的突然,去的也快,明明是有計劃有預謀上門抓人的,可是幾句話之後,又都帶着人走了,很是怪異。
“是不是什麼地方刺中了他們的要害,他們不想我們發現什麼?”謝霜凌猜測道。
仔細回憶了方纔的過往,北冥烈風搖了搖頭,說不清什麼。
“你最後說了什麼?雨墨便走了?”謝霜凌問道,似乎是抓住了什麼重點。
“我說驗屍,請仵作驗屍,他們就不再糾纏了。”北冥烈風眼前一亮,知道重點是什麼了。
“那就是他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或者有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留在了屍體上。”謝霜凌打了一個響指,說道。
“看來是這樣,可是屍體上會留下什麼呢?”北冥烈風垂下眼簾,心中也在思考。
“屍體上留下的,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只有傷痕了。”謝霜凌說道,“他們應該是對大學士做了什麼,在屍體上留下了痕跡,纔會擔心仵作發現吧。”
停了謝霜凌的話,北冥烈風微微一愣,轉了眉頭緊鎖,心中一陣惋惜,道:“林大人,算的上是我的人,在朝中幫我不少,我的勢力很大一部分是在他的幫助下擴大的,雨墨他們定然是發現了什麼,纔會去找林大人的麻煩,故意還想從他那得到更多的消息,纔會對他用刑的。”
“要不要先派人去關照一下林大人的家人?”謝霜凌聽完,眉頭也鎖了起來,最怕的就是雨墨他們起了趕盡殺絕的心,不知道現在林大人的家人如何了。
“林夫人過世的早,家中只有一雙兒女,兒子經商,倒也不會對雨墨有什麼影響,應該不會被雨墨爲難,女兒還沒有出嫁。”
北冥烈風接着說道,“林大人在世最操心他的女兒,跟我提起過很多次,經常邀請我去他家,他的女兒若柔我也見過幾回。”
謝霜凌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想,只怕這個林學士有心招他這個乘龍快婿吧,只是現在林大人身亡,不知道北冥烈風心中怎麼想,便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林大人的公子常年不在京城,對林小姐自然是沒辦法照顧的,我想將林小姐接到府中,方便照顧,你看如何?”北冥烈風說道,心中對林子書的死很是愧疚,感覺是自己害了他,對還未出嫁便沒了父親的林小姐心中也有愧,便想着好好照顧,也算是報答了她的父親。
謝霜凌心中微微泛酸,對林學士這種赤luo裸的暗示,這個北冥烈風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只是借進府中照顧嗎?那要照顧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