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本就破舊不堪的門,經不住接二連三的撞擊,終於壽終正寢,躺在了地上。
“喂,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過去。”進來一個壯漢,很沒禮貌的吼道。
衛青皺了眉頭,準備起身趕走這些莽漢,卻被北冥烈風輕輕按住,看見自家王爺微微的搖頭,衛青便也不去搭理他們。
“和你們說話呢?”那男人繼續吼着,見北冥烈風三人還是不說話,便走了過來,一腳踢到了火堆上支着的的郭架,這一舉動,讓衛青再也忍不住了。
“你想幹什麼?”衛青站了起來,冷冷的問道。
“會說話啊,那大爺問你你怎麼早不啃聲?”壯漢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爲什麼要理你?”衛青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壯漢一愣,“你還敢犟,老子打死你。“說着一拳向衛青襲來。
“住手。”低沉的聲音止住出那壯漢的一拳,壯漢在聽到那聲音後竟乖乖的推到了一邊。
一個老漢着一身喜服被一個年輕人攙扶着走了進來。
“咳咳咳,不好意思了……”病怏怏的樣子,讓謝霜凌都覺得他隨時會到底身亡。
“老朽住在不遠處的村子,今日老朽取姨太太,本想高高興興,別不想那賤婦偷偷跑了,咳咳咳……不知三位時候見過?”老頭子顫顫巍巍走進來,對着三人說道。
北冥烈風皺了眉頭,明明是個很年輕的姑娘,新郎卻是個半老頭子,也難怪新娘會逃婚。
“沒看見,內人進來。”衛青說道。
“那好,那我們就去別去看看吧。”老頭子在一人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出了破廟。
藏在石像後面的女人,偷偷的露出了頭,看見那人已經走遠,才走了出來,對着衛青微微俯身一拜,“謝壯士救命之恩。”
“你走吧。”北冥烈風說道,“最好快點,免得他們一會又回來。”
“小女子……小女子無處可去。”那女子低下了頭,低聲說道。
“你怎麼會穿着喜服跑出來呢?”衛青問道。
“前段時間洪水,我家被淹,爲了吃飯,爹孃不得已把我賣了,那個老頭今年五十有七,得了重病,買了我準備沖洗的,可是我有意中人的,我不願意,所以才……”女子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對待這種努力衝破世俗的束縛,勇敢追尋真愛的女子,謝霜凌很是佩服,古人思想還不開放,總是認爲命是由天定的,卻從沒想過人定勝天,看着這個努力追求幸福的女人,謝霜凌的眼神也放軟了,心中只想着若能幫她,便幫幫她吧。
自懷中逃出銀子對她說:“我這有點盤纏,你拿去吧,去找你的意中人吧。”
接過銀子,女人含淚道謝,“謝謝好人。”便轉身離開。
衛青倒是覺得奇怪,就算她急着去找自己的意中人,卻怎麼想着那前面走的一衆人的方向行去呢?
“王爺,事情好像不這麼簡單。”衛青皺着眉頭說道。
“哦?你怎麼看?”北冥烈風皺着眉頭,並沒有看出有什麼異常,
“那個女人怎麼會隨着前面的人後面走去呢?就不怕他們回頭嗎?”衛青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謝霜凌這才反應過來,原以爲只有現代有詐騙這一說呢,卻沒想到古代也有,是自己大意了,“是我大意了。”
“算了,我也沒看出來。”北冥烈風打着圓場說道。
“不好,我們的馬車。”謝霜凌突然想到,馬車還在外面。
衛青急急的奔了出去,正好看見那些人正圍着馬兒,準備拉走,可那馬是王爺的,也是訓練過了,不是誰都能拉走的,而現在正在和騙子拉鋸戰呢。
“大膽,竟敢騙到這裡了。”衛青一個飛身,踢到了正在與馬拉鋸的賊人。
“快跑。”那人大喊,本來圍着馬車的三人,逃散開了,這倒讓衛青不好辦了,不知該往那邊追了。
果然都是些老手,眼見被發現了還知道四處逃散,衛青只得訕訕的回了破廟。
“怎麼?沒有抓住?”北冥烈風看衛青一臉挫敗的樣子,便知道接過。
“被他們跑掉了。”衛青低着頭說道,
“行了,他們是有預謀的,團伙作案,好在沒丟什麼東西。”謝霜凌安慰着衛青,做爲一個職業殺手,自己沒有察覺,看着這批騙子能耐還能蠻高的麼,心下頓時生出一計。
“我想到一個辦法。”謝霜凌說道,“可以讓我們滲透到南疆的一個計劃。”
“你又想到什麼?”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好奇的問道。
“我們此去南疆,最重要的隱秘,可是我們從京城可是大張旗鼓的出來的,南疆的衆勢力,也是虎視眈眈的等着我們呢,所以,我就想,要是能從明處轉到暗處,是不是對我們的南疆之行很有幫助呢?”謝霜凌說道。
北冥烈風想了片刻,一下就明白了謝霜凌的意思,大明大方的從京城出來,暗地裡多少人盯着自己,太子的勢力、南疆的勢力,沒有一個是善意的,這樣目標巨大的往南疆出發,只怕還沒有到南疆,這一路上各方勢力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就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就算衝破險阻到了南疆,被衆多勢力盯着,只怕也不方便行事。
“那你說什麼辦法?”北冥烈風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便擡頭看向謝霜凌。
“找人假扮王爺,而我們便能藏在暗處觀察了。”謝霜凌說完,微微一笑。
北冥烈風聽完,也是微微一笑,這個人假扮王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到時候自己在暗處便能看的真切,是個不錯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利用這些騙子?”北冥烈風問道,心中其實也想到了最佳人選,只是這些人能安心完成任務嗎?
“是啊,還有什麼人比這些人更適合呢?”謝霜凌笑着說道。
“只怕他們不是這麼容易合作的。”衛青在旁邊小聲的說道。
謝霜凌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求的是財,反正都是爲了錢,有什麼不願意合作的?但是和這些人合作,還要提防着她們拿了錢跑掉,或者半道出了什麼事跑掉,不過,我有辦法。”
“好,那我想辦法抓住他們。”衛青自告奮勇的臨下抓住他們的任務,一想到從自己手上溜走過一次,心中就憤憤不平,暗自發誓,一定要抓住他們,洗刷恥辱。
謝霜凌看見衛青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了,說道:“其實,想要抓住他們不難,騙子也是有一種心理的,他們在我們這栽了一次,不會輕易放掉我們這頭大肥羊的,等着吧,他們還會來的,尤其是知道我們有錢。”
“好。那就等着,不抓住他們,我不就姓衛。”衛青憤憤的說道。
夜裡,雨漸漸小了,衛青便在外面收拾東西,準備連夜趕路,謝霜凌也將火堆熄滅,收拾着準備離開了。
突然四五個難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相互攙扶着,走進了破廟。
這些難民,各個破衣爛衫,面黃肌瘦的,看起來像是一家人,老人兒女帶着小孫子。雨打溼了他們的衣服,一進破廟便相互依偎着取暖,一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孩,窩在父親懷裡瑟瑟發抖。
“爹爹,我餓。”小孩輕聲說道,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父親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一層層打開,裡面是半個饅頭,“乖,吃吧。”
將饅頭遞給了小孩,自己的眼神卻是直直的盯着饅頭,隨着小孩將饅頭放在嘴裡,男人的喉頭也做出了吞嚥的動作。
小孩吃了兩口,父親便將饅頭收了回來,放下孩子,走到老人身邊,“爹,你也吃點吧。”
“咳咳咳,我不餓,你給山兒吃吧。”老人看了一眼饅頭,嚥下了口水,卻退開了兒子的手。
男人又將手移到老人旁邊的女人眼前,“你吃吧。”
女人正要伸手接過,卻被旁邊的老人一把打掉:“吃什麼吃,就這點吃的了,留給山兒吧。”
女人被打了手,急忙縮了回來,嚶嚶的哭了起來,“我也餓。”
哭聲漸漸在他們中間傳來,男人嘆着氣坐在一邊,小孩流着淚看着自己的父親。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從哪裡來?”謝霜凌問道。
男人擡頭,似乎這才注意到廟裡還有別人,愣了一下,這纔回答:“我們……我們從茂縣來的。”
茂縣,離此處不願,那裡便是前段時間洪水氾濫的重災區。
“那你們怎麼流落到這裡?”謝霜凌繼續問道,身子卻在慢慢後退,不着痕跡的擋住了破廟的唯一出口。
“家沒來,只能出來啊,可是四周都是難民,吃的哪裡夠,我們便想着去京城吧,那裡人多,討點東西也容易,而且我還能打點短工。”男人的眼神亮了,似乎是想到了以後的日子,眼中透出了希望,可是隻短短一下,便又消失,低下了頭,“可是,父親病了,我們一路討來的東西,都換了藥了。”
男人說完,也是眼角溼潤的坐在那裡。
“衛青,那點吃的給他們。”謝霜凌揚聲喊着外面的衛青。
衛青早在他們進口便小心的注意着他們,聽見謝霜凌的喊聲,急忙拿了點乾糧走了進來。
“很好,戲演得不錯,你看你們是要吃的呢?還是要銀子?”謝霜凌將乾糧和銀子都扔在地方,對那老人說道。
剛纔還隱隱傳來的哭聲,在聽見謝霜凌這句話後消失,女人的眼睛盯着謝霜凌看着。
那縮在人後的老人也是明顯的愣了一下,看見謝霜凌一臉寒氣的盯着自己,便也站了起來。
“你怎麼發現的?”老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瘦弱。
“你的咳嗽聲。”謝霜凌回答道。
“呵呵,你很聰明,既然已經被拆穿,我們也不會再跟着你們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說完,那人便準備帶着自己的人離開。
“等一下,有筆買賣你們願意做嗎?”謝霜凌出聲。
“什麼買賣。”那人看起來像是這夥人的老大,好奇的看着謝霜凌,沒有想到還有人敢和他們談買賣。
“你們無非也是求財,我有一掉生財路,不知道你們願意走嗎?”謝霜凌微笑着說道。
那人與坐在一旁的男人對視一眼,問道:“什麼買賣?”
“你叫什麼?”謝霜凌問道,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自己的計劃。
“呵呵,姓郭,單名一個劍字。”那人說道,“你又什麼財路,且說來聽聽。”
“知道我們爲什麼有這麼多錢嗎?”謝霜凌說道,吊足了那郭劍的胃口。
“你們是京城裡的生意人?”郭劍皺着眉頭,試探的問道。
“不是,我們是給朝廷辦事的,錢也是朝廷給的。”謝霜凌說道,看郭劍面露疑色,又接着說道,“你們假扮難民騙錢,我們假扮朝廷官員騙錢,我們其實是同行。”
北冥烈風聽着謝霜凌沒邊際的胡說,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自己一個堂堂王爺,在她嘴裡竟然吃了假冒朝廷官員的騙子。
“哦?什麼樣的官,怎麼好騙?”郭劍有些不相信。
“就比如說上次,我們假扮朝廷的南疆王,前往南疆,受到當地衆多大小頭目的熱情款待,就收了不少銀子。”謝霜凌進一步說道。
“這麼好騙?他們都是傻子?”郭劍還是不相信。
謝霜凌卻微微一笑,接着說道:“那是由不得他們不相信,朝廷卻是派了一個南疆王前往南疆,只是在半路上,被我們給掉包了,拿了他的印鑑,我們去的,你說有誰不相信?”
Wωω ★t t k a n ★c○
“那和我們的買賣有什麼關係?”郭劍問道。
謝霜凌假裝有點生氣,撇了一眼郭劍,道:“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啊,我和你的買賣當人還是假冒朝廷官員啊。”
“爲什麼要讓我們假冒,你們難道還有把錢退出去的道理。”郭劍其實已經有點動心了,現在這樣,最多騙點小錢餬口,要想發財,必須乾點大買賣。
“你以爲我願意?還不是我們上次去了南疆,得罪了一些人,這次假冒的人還是要去南疆,我們怎麼還能親自去呢?可是做這一行,哪有看見到手的肥肉這樣白白溜走的事,我們其實也是在這合計,該怎麼辦呢。”謝霜凌痞痞的說道,看起來像極了油嘴滑舌的騙子。
“怎麼合作?”郭劍眼光一亮,急急的問道。
謝霜凌眼角閃過光芒,魚咬餌了,“我們把信息賣給你們,你們去南疆,到時候得到的錢財五五對分,怎麼樣?”
郭劍低頭想了一會,回頭和坐在那的男人眼神交流,男人站了起來,走到郭劍身旁,道:“五五分,不公平吧,出頭的是我們,誰知道會遇見什麼危險。”
“消息可是我們給你們的,到時候該怎麼行動,你們知道嗎?”謝霜凌皺着眉頭,和他們討價還價,看起來倒有幾分買賣的樣子。
“不行,出力的是我們,四六開,最低,不然大家就不要合作了。”男人堅持的說道。
“那就不要合作了,我還不相信了,還找不到一個合作的了,你們就繼續留在這荒郊野嶺,騙點饅頭吃吧。”說完,謝霜凌收起地上散落的銀子,抓起了乾糧,扔給了蹲坐在哪摟着小孩的女人,“給你們吧,演出一場也不容易,沒有收成豈不白白忙活了。”
眼見謝霜凌收拾了地上的銀子,要往外走去,郭劍有點着急了,白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急急的說道:“好,五五就五五,我們假扮的是誰?”
“呵呵,此事有風險的,不過風險越大,得到的金銀也就越多,到時候就看你們敢不敢做了。”謝霜凌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道。
“假扮什麼人?”郭劍皺了眉頭問道,可是財富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早就戰勝心中的恐懼。
“南疆節度使。”謝霜凌見他們徹底上鉤,便說了出來。
“南疆節度使?”郭劍皺着眉頭,並不明白這是個什麼官員。
看出他不懂,謝霜凌繼續說道:“是朝廷派出監管南疆的官員,南疆什麼最多?皮子、金礦最多,此次要是做好了,夠你們一輩子躺着花的。”
“那具體要怎麼做?”郭劍問道。
“你們這樣肯定不行,要先去弄一身像樣的行頭,人要衣裝,你們這個樣子,是要好好收拾收拾的。”謝霜凌掃視了他們幾人,皺着眉頭說道。
“這和你放心,這不是爲了騙你們嗎?“郭劍撓了撓頭說道。
“那現在是不是該交代下你們的情況了,既然是合作伙伴了,肯定是要知根知底的了。“謝霜凌說道。
一番交代,北冥烈風他們便也瞭解,他們一共四人加上一個小孩,確實是一家,兄弟三個,大哥郭劍,二哥郭磊,小弟郭峰,那女人是老二郭磊的媳婦,帶着個孩子,本是經營小本買賣,卻被人騙了個家破,這纔開始了他們行騙生涯的。
“好,那就開始行動吧,但是你們帶着女人和孩子也不方便,這樣吧,反正我們也會跟在你們後面去南疆,倒不如叫他們和我們一起,怎麼樣?”謝霜凌說道。
“這不好吧。”郭磊猶豫着說道,說是一起,只怕是牽制他們的吧。
“這有什麼不好,咱們都是合作伙伴了,一切爲了計劃,你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可是難得的,南疆可是一個富饒之地啊,你是沒去過,幾乎人人穿金戴銀的,京城,哼哼,根本沒法比。”謝霜凌說道,引得郭磊等人眼睛都瞪了出來。
“這麼有錢?”郭峰不相信,問道。
“那可不是,太有錢了,像這種能第二次去南疆的機會,可是稍有,你們也要抓好機會。”謝霜凌繼續說道。
“大哥、相公,放心,我們跟着他們在你們後面。”女人說道,也是狠了狠心,巨大的財富,早就迷了他們的眼,想到以後的生活,賭一把又如何。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雨停了我們就行動。”郭劍咬了咬牙說道,早一天到達南疆,便早一天掙到銀子。
“好。”謝霜凌看向北冥烈風,微微點頭,示意他事情已經辦成,只是和他們這種人合作,只能見機行事,不好制定出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案,不過抓住了他們貪財的心,一切也就沒有這麼困難了。
在破廟中休息了一挽,也交代了他們此去南疆的注意事項,天矇矇亮,謝霜凌他們便先走一步,在前面的鎮子等着他們。
雨後的天氣真好,藍天白玉,晴空萬里,人的心情一下子都變的好了,撩開馬車上的簾布,謝霜凌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果然是比現代的好很多,清新舒適。
從破廟出來,便進了一片森林,茂密的大樹,將天空遮擋,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王爺,那騙子團伙會一路跟上嗎?”衛青不住的回頭,卻看不見人影。
北冥烈風往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帶着一絲懷疑,“霜凌,他們真的會跟過來嗎?”
謝霜凌此時正閉着眼眸,呼吸着難得的沒加“佐料”的好空氣,聽見北冥烈風的問話,睜開了眼眸,“放心,那些人,爲了銀子也會跟上來的。”
聽了謝霜凌的話,北冥烈風便也不再多問,倒是衛青很是好奇,“謝軍師怎麼知道?”
“狗改不了吃屎,賭鬼放不了骰子,他們怎麼可能放棄一塊肥肉呢?”謝霜凌篤定的說道。
衛青輕輕點頭,明白了謝霜凌的意思,“王爺,咱們真的有必要找人假扮麼?”衛青一直弄不明白,覺得自家主子怎麼也是堂堂正正的王爺,怎麼去個南疆,還還需要找人假扮,而自己躲在暗處,這怎麼看也不像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看的事。
其實北冥烈風也在考慮謝霜凌的建議,雖然計劃不錯,但是怎麼都讓他感覺自己的做法有點小人了。
謝霜凌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北冥烈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道:“是不是覺得這樣做有點小人了?”
北冥烈風看了一眼謝霜凌,沒有回答她的話,衛青倒是接着說道:“是,一點都不像站得直行的正的王爺了。
“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兵不厭詐!”謝霜凌說道。
“兵不厭詐?什麼意思?”衛青疑惑的看着謝霜凌問道。
“行軍打仗,可以無限制的使用策略,我們這種也是一種策略,還有一句話,白貓黑貓捉住老鼠纔是貓,不管我們用什麼樣的方法,達到目的纔算是根本。”謝霜凌解釋道。
“可是那也不能失去最基本的底線啊。”衛青急急的說道。
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這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說失去底線了呢?”
“我覺得這樣不好。”衛青小聲嘀咕着。
“那你想過沒有,太子的人明裡暗裡想着辦法給我們使絆子,南疆的個股勢力也都不是善茬,哪一個是好對付的?咱們從宮裡出來,皇上可是下了旨的,你覺得他們高高興興的迎我們去嗎?”謝霜凌瞪了一眼衛青,說道,“叫郭劍他們假扮王爺是有點不好,但是卻可以給我們引去他們的視線,而我們轉爲暗處,便能看出他們的弱點,對於我們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只是將郭劍他們的推上了風口浪尖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謝霜凌並不覺得這樣不好,做爲一個騙子,想要獲取巨大的財富,必然是有危險的,這就叫風險與財富並存。風險越大取得的利益才又可能大,這一點郭劍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在這件事上,沒有誰強迫誰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
聽完謝霜凌的話,衛青便不在說話,只在一邊默默的思考着。
謝霜凌見北冥烈風望着自己,以爲他也在覺得自己這般有失底線,不由得說道:“你也覺得我這樣不好?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衝去南疆,未必能發現什麼或者阻止什麼,南疆的勢力混亂,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如果不能發現問題,會叫我們處在被動局面的。”
北冥烈風聽完謝霜凌這一番反而笑了,伸手將她摟入懷中,道:“我明白的,做人沒必要給自己制定這麼多條條框框的,我倒是認爲你的法子不錯,郭劍兄弟的安全,我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的。”
謝霜凌窩在北冥烈風懷中,聽着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着說,心中一絲溫暖,他是明白自己的,穿越時空而來,能尋到這一個懂自己又愛自己的男人,前世的那一槍也不算白挨,原來,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的。
馬車在森林中慢慢的行着,謝霜凌靠在北冥烈風懷中窩二千多公里而已,火車的話也就兩天兩夜就到了,可是這樣駕着馬車,卻要行個半個月左右,再加上路上投宿休息,沒有二十天是到不了的,這也難怪古代信息傳遞慢了,一封信從南疆傳到京城,怕是該發生的事都發生完了吧。
“在想什麼?”北冥烈風見懷中謝霜凌懶懶的也不說話,便問道。
“我在想好慢。”謝霜凌說道,確實慢,若果急着要去救人,只怕到了地方,人都死了吧。
“呵呵,是有點慢,出來的時候下雨,不便騎馬,只得用了馬車,到了前面的驛站,換了馬匹,就好了。”北冥烈風安慰着說道。
隱隱間有水流的聲音,謝霜凌只以爲是林中小溪,並沒有太在意。
“王爺,前面便是溫泉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衛青在外面說道。
“溫泉?”謝霜凌有些好奇,“什麼溫泉?”
“這條路我以前走過,有個溫泉。”北冥烈風笑着看着激動的謝霜凌,這個女人很奇怪,有時候忙起來可以幾天都不洗澡,不注意形象,有時候又會天天洗澡,昨天冒雨出來,估計是覺得不舒服了。
“去看看吧?”謝霜凌說道,鑽出了馬車,坐在了駕車的衛青身邊,四周張望着。
溫泉不算什麼好奇的,謝霜凌只是覺得既然出來了,便當時旅遊好了,途中的每一個景都值得駐足欣賞,纔不算白白浪費了時間。
放眼望去,只看的見一棵棵參天大樹,哪裡有溫泉啊,謝霜凌有些失望的回頭看着北冥烈風。
北冥烈風卻是微笑着看着她,指了指前面。
謝霜凌在往前看去,便見馬車轉過了一個彎,一汪碧潭出現在眼前,小小的泉眼細細的流水,那怪自己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呢。
“衛青,就在這休息下吧。”北冥烈風說着,跳下了馬車。
謝霜凌早在馬車一停下便跳了下去,奔到湖邊,脫了鞋襪,輕輕的將腳放進了潭中。
溫度並不算高,也沒有溫泉該有的熱浪撲面而來,謝霜凌有點失望,上次在宮中見的人造溫泉都比這裡的好。
“這個溫泉溫度不算高,裡面還有一個呢。”看出謝霜凌有點失望,衛青解釋道。
果然細細聽來,似乎不遠處還有水流動的聲音。
“走,進去看看。”謝霜凌笑着說道。
難得她有好心情,露出這般女子的嬌容,北冥烈風當然不想錯過,跟在她的身後,往深處走去。
水聲越來越近,隱隱在大樹間,看出薄霧瀰漫,謝霜凌看着這天然溫泉,便有了泡上一泡的想法,便回身,對着跟在身後的北冥烈風說道:“幫我看着,不許靠近。”
說完便留下北冥烈風一人愣在原地,看着漸漸跑遠消失在薄霧中的謝霜凌,北冥烈風嘴角揚起一絲苦笑,自己也是個王爺,什麼時候淪爲給別人盯梢站崗的了?也只有謝霜凌能這樣自然的說出這樣的話了吧。
站在原地的北冥烈風心中思緒翻滾,想着從第一眼看見謝霜凌開始的點點滴滴,她和自己所有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有時候柔弱,有時候堅強,有時候智慧偶爾也會犯傻,但有一點,她是絕對的獨立的,努力的生活,不把自己依附在任何人身上,再看夏青彌,雖然認識的比謝霜凌的早,卻怎麼也走不進自己的心中,也許就是她的那種柔弱屈服,有時刻意的討好,讓自己想到以前的母妃,纔會這般討厭的吧。
怎麼會想到早已故去的母妃呢?北冥烈風眉微皺,心目中的母妃,便和大多女子一樣,癡癡的愛着一個人,不管他個人值不值得,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一樣愛她,甘願的付出,可是又換來了什麼呢?冷漠、冷淡、遺棄、遺忘、最後捲入宮中鬥爭,香消玉損,從此沒有人記得。
對自己的母妃,北冥烈風心中是有着怨恨的,她爲何這般脆弱,就不能在等自己幾年嗎?只要幾年,自己就有能力保護她了,也不至於現在孤零零的活在回憶中。
再看向薄霧瀰漫的森林深處,聽見水流攪動的聲音,隱約間能看見曼妙的人影,這有這樣的女人,才能更好的活着,活出精彩,才能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不願移開。
“哎呀。”輕叫聲驚醒了思緒翻滾的北冥烈風,急忙朝着聲音出奔了過去。
“怎麼了?”聲音中帶着焦急,以爲謝霜凌遇到什麼危險。
“你怎麼進來了?”謝霜凌驚訝的看着北冥烈風,一時間忘了藏身。
之間淡淡的水霧中,謝霜凌打溼的長髮貼在身上,傲人的雙鋒還在滴水,似乎是感覺到北冥烈風的目光,謝霜凌急急的俯下身子,藏在水中,只露腦袋。
“你怎麼進來了?”
“我以爲你遇見危險了。”北冥烈風無辜的說道,僅剛剛一瞥,北冥烈風已經覺得呼吸緊張,身子裡似乎有一團火,無處宣泄。
謝霜凌頓覺一道黑線落下,他明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弱,還這般衝了進來。
剛剛只是腳下一滑,落入潭底而已,卻不想才站起來,便看見他急急的衝了進來。
“我沒事,你出去吧。”謝霜凌說道,故意的回過了頭,不去看他,縱然自己從現代而來,卻還沒有這樣當着一個男人的面沐浴更衣的習慣。
一片寂靜,謝霜凌以爲北冥烈風已經離開,緩緩的回正身子,卻見北冥烈風正往自己這邊走來。
“你做什麼?”謝霜凌有些着急,水中的自己赤身果體。
“泡溫泉。”北冥烈風回答的理所當然。
“那你先出去,我穿好了衣服叫你進來。”謝霜凌急急的說道,腳下也慢慢的往後移動。
北冥烈風緩緩向前,謝霜凌只得慢慢向後,突然腳下一滑,身子往下沉去,北冥烈風急忙向前一步,一把撈起來謝霜凌摟在懷中。
“你回過身子。”謝霜凌皺着眉頭強硬的說道。
北冥烈風並不理她,一手擁着她,一手在後背上油走,脣也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臉上。
雖然彼此喜歡,並且自己也不是一個保守的女人,可是謝霜凌有些害羞,露天溫泉,激情綻放,想想都讓人羞紅耳後根。
“別……”謝霜凌掙扎着,別憋不過北冥烈風的雙臂。
吧嗒
一聲極細的聲響打斷了潭中的激情。
“王爺,有人來了。”衛青隱約間看見兩具教纏的身子,不敢再向前行,只得壓低聲音遠遠的說道。
謝霜凌乘着北冥烈風短暫的鬆懈,掙脫了他的手掌,縮進了潭水中,急促的呼吸還沒有平復。
北冥烈風劍眉微皺,看了眼嬌羞藏於水中的謝霜凌,轉身走上了岸邊,“你快一點,好像有人來了。”
待謝霜凌穿了衣服出來,北冥烈風已經換了乾爽的衣物坐在樹下,衛青卻不在。
謝霜凌想起方纔衛青的話,問道:“有人來了?”
北冥烈風見謝霜凌過來,取了乾爽的帕子裹住了她的溼發,道:“沒什麼事,兩個小毛賊而已,衛青已經去解決了。”
“太子的人?”謝霜凌擦着頭髮問道。
“嗯。”北冥烈風的眼中滿是謝霜凌,她平時爲了方便,喜歡將頭髮盤起,現在放下頭髮的謝霜凌別有一番氣質,讓自己捨不得移開視線。
北冥烈風的視線稍稍下移,便落在了那張微紅的脣上,是不是剛纔留下的印記?想到方纔潭中,心中的燥熱似乎又涌現出來,再看謝霜凌,面頰微紅,似乎很是嬌羞。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在自己心間,將這顆心佔得滿滿的,北冥烈風一直盯着謝霜凌看,倒使謝霜凌不自在了起來。
“我長的和比別人不一樣嗎?”謝霜凌尷尬的問道。
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哈哈大笑,道:“霜凌,你知道嗎?你就是和別人長的不一樣。”
這倒讓謝霜凌更不自在了,本就是打破尷尬說的話,沒想到他既然還接上了,“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也很是好奇,你究竟有什麼地方和別人不一樣,爲什麼我的眼睛自從看見了你,便看不進別人了呢?”北冥烈風故作好奇的問道。
謝霜凌此時吐血的心都有了,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都是冷酷到底的,怎麼這會竟然會輸出這般不着邊際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