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放心,這回應該不會。”謝霜凌沒有準備把北冥玥給自己兵符的事告訴北冥烈風,謝霜凌覺得這是北冥玥對自己的信任,兵符交到自己手中,等同於他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自己手中了,自己又怎能不爲他保守秘密呢。
“對了,我問了北冥玥皇上不上朝的事,他說這中間和太子有不少關係。”謝霜凌接着說道,今天去北冥玥那裡有兩個收穫,一個是勸服北冥玥不與太子同伍,第二就算是這個件事了。
“怎麼說?”北冥烈風問道,心中也覺得和太子有關,但是沒什麼證據而已。
“皇上病了,本來也不算什麼嚴重的,但是太子和御醫串通,讓皇上靜養一段時間,又派人把守了皇上居住的宮殿,每日只送進去一些國泰平安的奏摺,讓皇上以爲現在天下太平,不用上朝也沒關係。”謝霜凌將北冥玥告訴自己的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北冥烈風。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能拿到皇上親筆的查閱的奏章呢。”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真沒想到現在太子的膽子越發的大了,既然敢這般欺上瞞下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謝霜凌問道,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皇上不上朝的原因,就是不知道北冥烈風有什麼辦法見招拆招。
“能有什麼好辦法?現在也只能想辦法進到皇上寢宮,當面拆穿太子的行徑,不然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這件事根本就不像說的那麼簡單。
謝霜凌也皺了眉頭,進宮哪裡有想的這麼簡單,尤其是太子還故意添加的人手,只怕想要靠近皇上的寢宮都不是一件容易得事呢。
一時之間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要不試試找到那個給皇上醫病的御醫?”謝霜凌說道,現在能靠近皇上的出了太子也就只有他了。
“你的意思是說服御醫將太子的行徑告訴皇上?”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不用御醫告訴,想辦法讓御醫遞進去一封奏摺就行了。”謝霜凌繼續說道,她想的是如果御醫能帶一個人進去那就更好了,可是轉而又一想,太子把守的這麼嚴,能帶一進去一封奏摺就已經很不錯了。
“好,我來想辦法,現在只有御醫可以進去了。”北冥烈風皺了眉頭,低頭思考着。
謝霜凌見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出了書房門,便看見納蘭紅衣站在院中。
“你的事情解決了?”納蘭紅衣微微笑着看着謝霜凌。
“是,也不是。”謝霜凌說道,心中還在爲這事擔心,太子既然已經和御醫串通好了,那麼御醫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握在太子手中,現在北冥烈風再去接近御醫也是有風險的,要是此計不成,等於說就是打草驚蛇了,以後要是再想有什麼行動,就不方便了。
“還有什麼事情能難住霜凌你嗎?”納蘭紅衣輕輕搖了摺扇說道。
“如果一個人有把柄被另一個人抓住,那要如何策反二人呢?”謝霜凌皺着眉頭問道,希望納蘭紅衣能有什麼好的方法。
“哈哈,這樣啊,辦法倒是不少呢。”納蘭紅衣笑着說道。
“什麼辦法?”謝霜凌微微皺眉。
“第一,讓被抓住把柄的人以爲他的秘密已經不是秘密,你說他會怎麼辦?”納蘭紅衣嘴角一絲冷笑說道。
謝霜凌低頭思索了一會,說道:“你的意思是讓被抓住把柄的人以爲他被人出賣了,他會報復,會想辦法除掉抓住他把柄的人。”
“是,還有一個更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控制住其中一人的命,再任何性命面前,任何的秘密都不算是秘密了。”納蘭紅衣說道。
謝霜凌低頭一想,納蘭紅衣的辦法確實可行,“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說完轉身進了北冥烈風的書房,將方纔納蘭紅衣的方法告訴了北冥烈風,才又走了出來。
“這回解決了?”納蘭紅衣問道。
“也不算,只是後面的事,就不是我能辦的了。”謝霜凌回答道。
“那是不是有時間和我出去走走?”納蘭紅衣微微一笑。說道。
“好。”謝霜凌微微皺眉答道,與納蘭紅衣之間的問題,遲早都要解決的,不如就趁今天出去走走的時間說開算了。
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雖以進入初冬,但是今天依然是豔陽高照,小河邊上的水還沒有結冰,河邊的柳樹已經變成了黃綠上,黃色的樹葉隨着陣陣秋風樓下,在河邊,在河中,河邊的小路上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猶如鋪上了金黃的地毯,走上去軟軟的,河中的黃葉猶如一片片孤舟,隨着流水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謝霜凌和納蘭紅衣便就是走在這鋪滿黃色樹葉的河邊小路上,看着眼前漸漸變成金黃色的世界,謝霜凌的心中也懷揣着一絲淡淡的憂傷。
“花自飄零水自流。”不知怎麼的,謝霜凌就是想到了這一句古詞,也許是被着秋天多愁善感的氣氛感染了吧。
納蘭紅衣沿着謝霜凌的視線望去,正是水面上順水而流的片片黃葉,眉頭微微的皺起,誰也沒法阻止四季的變遷,誰也無法阻止落葉水流,世間有很多事事不能隨人願的。
“納蘭紅衣,我給你將一個故事吧。”謝霜凌輕聲說道,見納蘭紅衣半餉都出聲,便又接着說道,“有一個小女孩,我們就叫她藍藍吧,爲什麼叫藍藍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因爲她是個孤兒,從小被人收養,名字也是隨便起的。別以爲被人收養的她就能過上好日子,其實不是,收養她的人同時還有收養了很多和她一樣的小孩子,他訓練他們,教他們本領,而他們學的唯一的本領就是殺人,各種殺人的本領,在那裡想要吃飽就要靠實力,每天都要不及格的孩子被扔出去,想要不被扔出去,只能拼命的學習殺人的本領,就這樣,藍藍慢慢長大,漸漸成了一名殺手,在殺手的世界裡是沒有感情的,可是藍藍卻不這麼認爲,她幸運的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直到藍藍成爲一個世界一流的殺手,那個人一直陪在藍藍身邊,本來,藍藍以爲自己離幸福是那麼的近,只要收養他們的組織滅亡了,他們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就在他們結婚的那天,也許是太高興了吧,竟然失去了判斷能力,藍藍被一個假冒新郎的人殺死,結束了她短暫的一生,藍藍的一生,是悲慘的,就在她將要得到幸福的那一刻被人殺死,可是她又是幸運的,死後的一縷孤魂不知怎麼的又飄零到另一個世界,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次,藍藍一定會珍惜,將前世沒有得到過的遺憾,全部補齊,這一世藍藍要爲自己而活。”
謝霜凌用一個故事講述了自己的前世,說完後,轉頭看向納蘭紅衣,卻見納蘭紅衣看着河面,微微皺着眉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謝霜凌其實早就想找個人來訴說一下自己的境遇了,可是說出去又有誰相信呢,總是覺得納蘭紅衣是學醫的,自然知道輪迴一說,所以才感通過一個故事給他講講自己。
“輪迴嗎?”納蘭紅衣輕聲說道。
“也許是吧,不管怎麼說,藍藍也幸運的,上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我想她應該會好好珍惜吧,尋一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幸福,按照自己的心願生活。”謝霜凌看着逐漸飄遠的落葉說道。
“呵呵,希望真的有輪迴。”納蘭紅衣盯着河面不再出聲。
“一定有的,只是你還沒有找到。”謝霜凌說道,心中已經知道今天的談話算是見效了,自己的那個故事讓納蘭紅衣想起了曾經的愛戀,也許也在冥冥之中輪迴到了哪裡。
“希望。”納蘭紅衣微微皺眉的說道:"我也希望能找到她。"
謝霜凌沒有接話,等待着納蘭紅衣繼續說下去。
“我以爲你就是上天派來代替她的,因爲你和她一樣不認輸,一樣好強,我教你醫術,也是我曾經教過她的,你果然是和她學的一樣快,你很像她,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可是你又不是她,你眼中的溫柔不是對我的,你的溫柔只展現給另一個人,每每看見,我的心都會刺痛,可是我還是不忍離開,因爲離開了你,我怕我再也遇不到一個和她如此想像的人了。”納蘭紅衣盯着水中的黃葉輕輕的說道。
這種不能得到又怕失去的心情,讓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納蘭紅衣,你還沒有認清楚嗎?我就是我,我不可能成爲另一個人的替代品的。”
“我知道,你就是你,你並不完全和她一樣,你膽子比她大,她可不敢衝破世俗的目光,和我私奔在蛇王谷的時候,每到夜深時,我都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所以我纔會同意她家人的無理要求,卻沒想到還是害她失了性命。”納蘭紅衣低下了頭,聲音帶着低沉說道。
“你爲什麼不徹底放手呢,你這樣活着的人難受,死了人也無法解脫,方纔的故事還沒有結束,輪迴到一個新的時空的藍藍因爲太包裹自己的心,差一點失去一份在手邊的愛情,好在她及時發現自己的錯誤,及時拋棄以往,放開自己的心胸,終於收穫了一份自己的幸福,你呢?你爲什麼還要將自己的心包裹得嚴嚴實實,不讓自己走出,也不讓別人進來。”謝霜凌繼續說道。
“放開嗎?”納蘭紅衣擡頭問道,眼神中帶着一絲疑惑。
“是,就猶如一杯茶涼了,我們不倒掉杯子中的涼茶,怎麼添入新的熱茶呢?”謝霜凌微微一笑,對納蘭紅衣說道。
“呵呵,你的比喻很是形象,可是心怎麼能像杯子一般,想倒空就倒空了呢?”納蘭紅衣苦笑着說道。
“你都沒有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謝霜凌接着說道,"既然已經出谷了,那你就多走走看看,多接觸些人,有時候時間是最好的藥,慢慢的你的心就會被新的人新的事填滿,自己要努力才能從悲傷中走出,你老是憋在谷中,天天想着,能放空了纔怪呢。"
“真的是這樣嗎?”納蘭紅衣疑惑的問道。
“你試試唄,天下之大,怎麼可能容不下你的心了呢。”謝霜凌認真的說道。
“好,天下之大怎麼可能容不下我的心呢?”納蘭紅衣微微一笑說道。
謝霜凌回以微微一笑,心中明白,納蘭紅衣已經想通了,自己今天的這番話便也不算白說,後面他自己能否走出來,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回去吧,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北冥烈風怕是以爲我把你拐走了吧。”納蘭紅衣笑着說道。
謝霜凌倒微微皺了眉頭,能開玩笑了,應該是好事吧,看納蘭紅衣面帶微笑,似乎已經不再糾結在自己身上了。
“就算時間是一把萬能的刀,他也需要慢慢的雕磨掉我心中的悲痛,所以我還是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的。”納蘭紅衣看見謝霜凌望向自己,微微皺起了眉頭,便對她說道。
“我知道,我不會趕你走的,你的心,要你自己慢慢走出來。”謝霜凌說道,只要他有心嘗試,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片片落葉,也帶來了遠處的鑼鼓聲。
聽見鑼鼓聲,謝霜凌遠遠的望過去,身體的記憶瞬間甦醒,那是丹周的皇宮侍衛,就是那樣的一對士兵將自己送來了北冥國,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現在皇上正在生病當中,丹周的侍衛隊怎麼會來?
納蘭紅衣自然是看見了謝霜凌情緒的變化,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冷冷的說道:“他們傷害過你?”
謝霜凌一怔,回頭看了眼納蘭紅衣,“他們還傷害不了我,只是遇到了,該還了就還了吧。”
“需要幫忙?”納蘭紅衣問道。
“我自己可以處理。”謝霜凌說道,自己從來就不是躲在男人後面的女人,自己從來都相信,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好好活下去。
二人不在說話,靜靜的在秋風中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丹周使者的消息是在第二人傍晚傳到了王府,北冥烈風帶着幾分氣憤說道:“這個時候太子竟然邀請了丹周凌太子來訪,不知打着什麼心思。”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沒有說什麼,自己對丹周和北冥國之間的恩怨並不是很瞭解,但是從北冥國可以要求丹週一個大將軍的女兒過來做軍妓,可以看出,丹周還是依附於北冥國的,可是現在,皇上生病被太子軟禁,這個時候邀請丹周太子前來,就透着幾分懸疑了。
“這麼慎重的發出邀請,並派了士兵百里外迎接,這個禮似乎有點大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現在皇上不在,丹周前來,是什麼目的?”
“這個就不好說了,或許是太子和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也說不定。”謝霜凌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自己所有的一切只能是猜測,具體還要看北冥烈風的調查。
“交易?不會吧,和丹周有什麼好交易的,一個奴隸之國。”北冥烈風眉頭更是緊鎖了起來。
“現在耽誤之急是怎麼把皇上弄出來,要是皇上不面,太子怎麼做我們都無法阻止。”謝霜凌說道,看着北冥烈風着急,自己心中也有些着急。
“是啊,我已經和魏太醫聯繫過了,可是他總是想方設法躲着我,這裡面似乎真的有什麼隱情。”北冥烈風說道。
“那就用第二種方法,我還就不相信了,他不心疼自己的性命。”謝霜凌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的說道。
北冥烈風卻皺了眉頭沒有說話,謝霜凌知道,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使用這第二種方法的,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方法。
“你自己看吧,要不想辦法找到太子到底抓住了他什麼把柄,要不就只能用第二種方法,大丈夫做大事,是不能拘於小節的。”謝霜凌接着說道,北冥烈風這個人,就是被思想禁錮的太厲害了,不懂的變通,所以在很多時候都是處在被動挨打的位子上。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想了一下,堅決的擡起了頭道,“好,要是在找不出太子和魏太醫之間有什麼聯繫,我們就用第二種方法。”
見北冥烈風已經下定了決心,謝霜凌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正準備退出書房的時候,卻又聽見北冥烈風的聲音傳來,“今晚太子設宴款待丹周太子,叫我作陪,不知爲什麼名單上也有你的名字,看來你也要出席的。”
謝霜凌聽罷,頓時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款待丹周太子,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關係,太子卻一定要自己出席,不見得是什麼好消息。但是,自己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我知道了,我會準備。”謝霜凌轉頭微微一笑,似在安慰北冥烈風也似在安慰自己。
“你放心,我會護你周全。”北冥烈風點了點頭,對謝霜凌保證道。
“我知道了。”謝霜凌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既然是款待丹周太子,出席的人自然不能隨便,謝霜凌請琳兒給自己準備了衣服,水紅色的長裙,搭上淡黃色的外衫,髮髻隨意的挽起一半,留下的一半隨着主人腳步的走動微微晃着,平添了幾分妖嬈。
謝霜凌本就很少打扮自己,這難道得收拾叫北冥烈風微微一怔,眼神中滿是讚揚,嘴角也微微勾起了笑容。
遠遠站着的納蘭紅衣看見謝霜凌一身嬌媚的妝容,微微皺了眉頭,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到了皇宮,才發現太子對丹周國太子的重視,設宴既然是在朝堂之上,讓北冥烈風也有些想不通,丹周之國的宴席什麼時候需要用到這般貴重的地方了。
謝霜凌是跟在北冥烈風身後進來了,進了大殿才發現丹周國來的不止是太子,還有自己個名義上的爹——謝成龍,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並不準備去行什麼禮。
“謝軍師來了啊,我知道謝將軍也來了,特意安排了你來呢。”太子看見謝霜凌進來高興的說道。
謝霜凌微微皺眉,看着太子是有意叫自己來的,是什麼原因呢?單單只是爲了羞辱自己嗎?
“謝軍師和謝將軍的關係看來不是很好啊。”太子看見謝霜凌並不給謝成龍行禮,便說道,“也是,謝軍師也算是將軍親手送到北冥國的呢,要不是攀上了三弟,現在這會說不定已經是一個墳頭了呢,哈哈。”太子是在暗指北冥國要求丹周國將軍之女前來做軍妓的事。
“太子殿下,不知丹周國派使者前來有何事項?”北冥烈風問道,算是替謝霜凌解了圍。
“哈哈,沒什麼事,本就是鄰國,當然是要多走動走動了。”太子哈哈一笑說道,眼中的陰寒確是讓人看的真切。
“北冥太子殿下,可否讓老夫對我那不孝女說上兩句話。”謝成龍突然開口說了話。
謝霜凌微微皺眉,看向謝成龍,不知他打了什麼心思,自己與他早已沒有關係,在這種地方見面本就有些尷尬,他何必還要點明瞭呢?
“謝將軍請。”太子揮手道,眼神中似乎也很是期待謝將軍做點什麼。
“謝霜凌,你見到老子爲什麼不行禮,怎麼說我也是生你養你的父親,禮義廉恥你都不懂了嗎?”謝成龍板着臉對謝霜凌說道。
“謝將軍,有一半你說對了,另一半錯了。”謝霜凌看着謝成龍冷冷的說道。
“哦?那謝軍師倒要說說了,這謝將軍哪裡說對了,哪裡又錯了呢?”太子嘴角勾起笑容說道。
“生了我這一半說對了,養了我這一半說錯了。”謝霜凌淡淡的說道,似乎在講別人的事。
“哈哈,有意思。”太子笑着說道,“那謝將軍你可有什麼話說?”
“生你就是太大之恩,不養你你怎麼長這麼大?”謝成龍回道。
“生我之事你只是提供了一個小小的細胞,提供這個細胞也是爲了滿足你自己的淫.欲,所以關於這一點,我不用謝你,因爲我娘已經爲了答謝你提供的這個細胞遭了天大的罪,甚至失去了性命。”謝霜凌目光微寒的看着謝成龍,竟叫他微微低了頭,“養我的話我勸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我都替你丟臉,哪有一個父親會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別國淪爲軍妓的,這樣的父親當的失敗,連家人都保護不了,這樣的男人當的更是失敗,你已經失敗了兩回了,這種事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嗎?”
謝成龍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以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兒竟然敢在當着衆人的面教訓自己。
“我是你爹,我給了你生命,你就應該知恩圖報,不管我爲你做了什麼安排,你都要接受,以父爲綱這句話你沒有學過嗎?”謝成龍有些惱羞成怒。
“沒有,你提供了細胞之後,就對我娘不管不顧,我的出身要不是因爲你見我有利用價值,相信你都不會來看我一眼,我爲什麼要以你爲綱,你又憑什麼要求我做這些?”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你……”謝成龍無言以對,指着謝霜凌說不出什麼。
“太子殿下,我謝霜凌當着你的面,請你作證,今日起我謝霜凌與丹周謝將軍謝成龍,脫離父女關係,此後生死各有天命。”謝霜凌對着堂上的太子一拱手,說道。
太子坐在堂上微微一愣,沒想到謝霜凌會出言斷絕父女關係,微微皺了眉頭,看向謝成龍。
“哈哈,好一個烈性女子。”坐在殿下一直沒有出聲的丹周太子說道。
“哈哈,這倒讓丹周太子看了笑話了,我三弟的人這般無禮。”太子看了一眼北冥烈風,對着丹周太子笑着說道。
“哈哈,這應該怪謝將軍教育不好吧。”丹周太子笑着說道,眼眸中卻滿是陰寒,“不如這樣吧,叫謝將軍把這個沒有教養的女兒帶回去吧,教好了再叫她來北冥國,也免得給我們丹周國丟臉。”
北冥烈風聽罷,眉頭微微皺起,正要說什麼,卻被太子搶先開口說道:“好啊,只是不知道三弟是否同意。”
“謝姑娘現在是我的軍師,哪有一方陣營將自己的軍師送去另一方的呢?”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哈哈,那是兩軍對陣的時候,咱們現在可不是對陣,只在處理家事,有何不可?”丹周太子哈哈一笑說道。
“家事的話,那就更加不可了,謝將軍當日是親自將霜凌送來北冥國的,自然也是知道來了北冥國便是九死一生的,現在霜凌在北冥國勉強算是活着,將軍哪有見好就收的道理。”北冥烈風此番話說的可謂是絲毫不給謝成龍面子了。
“這……”謝成龍一時愣在,不知該如何回答,本是家事,鬧到朝堂之上就是笑話,自己又怎能讓這笑話在擴大呢?
“好了,既然三王爺不捨得,我們也就不再強求了。”丹周太子看了一眼謝成龍說道。
謝霜凌微微詫異,本以爲丹周不會這麼輕易放手,卻不想纔開始沒幾句話,丹周就不再提此事了,微微側目,望向丹周太子凌,卻見他也正望着自己,嘴角的那一絲笑容很是怪異。
見狀謝霜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着這丹周太子根本就不是輕易放棄的人,現在只是暫時不提了,還不知道日後又會想出什麼樣的花招呢。
感覺放在身側的手被人輕輕握住,一絲溫熱傳入,謝霜凌回眸,便看見北冥烈風正望着自己,眼中溫情流動,微微點頭,安慰自己。
會以微微一笑,謝霜凌不想他跟着自己擔心,就算丹周有什麼陰謀,到時候水來土掩就是了,現在擔心並不會有什麼用的。
接下來的一場宮宴,便在各懷心事中度過,一直到結束,也沒見丹周太子在提過謝成龍的事,倒讓謝霜凌稍稍放心了一些。
在回府的馬車上,北冥烈風見謝霜凌一直皺着眉頭不說話,便開口說道:“別擔心,丹周不能怎麼樣的。”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眉頭依舊緊鎖,“丹周此次前來不知是爲了什麼,今晚宮宴,也看不出來什麼。”
“是啊,太子也並沒有和丹周太子有什麼特別親密的舉動,只是談論些治國之道,難道是我們想錯了?”北冥烈風疑惑的問道。
“希望如此吧,還是儘快想辦法讓皇上知道此事吧,有些事還是皇上親自來評判的好。”謝霜凌說道。
“恩。“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微微點頭。
二人不在說話,馬車內一片安靜。
丹周太子出使北冥國已經三天過去了,太子每日設宴款待,都會叫北冥烈風作陪,席間只是談天說地,二位太子之間倒是交流極少,反倒是丹周太子嚐嚐有意找北冥烈風聊天,連在坊間玩樂時也會叫上北冥烈風。
這日,謝霜凌有意起的早了,自從丹周太子來北冥國,北冥烈風便每晚很晚纔回來,回來後也很是疲憊,二人幾乎都沒有什麼交集,今日,謝霜凌便想着在北冥烈風出門前,與他談談,可是才走到北冥烈風的院門口,便看見丹周的侍衛早已經等在了門口。
“怎麼回事?”謝霜凌小聲的問同樣在門口等着的衛青。
“還不是丹周太子,已經四天了,每天派人來接王爺,半夜就等在門口,晚上很晚才能回來,我都幾天沒和王爺說上話了。”衛青皺着眉頭說道。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謝霜凌也是皺起了眉頭,準備走進去看看。
“謝軍師,沒用的,他們不讓進,必須王爺出來。”衛青說道。
“怪事了他們,我們自己的家,還輪到他們來撒野了,衛青,你掉些侍衛過來。”謝霜凌火氣隱隱上升,什麼接王爺,這不就是有意阻斷王爺與外人接觸嗎?看來他們還是在憋着壞事呢。
“是。”得到謝霜凌的命令,衛青急急的走了出去。
“讓開。”謝霜凌走進院門,兩個士兵便攔住了去路。
“抱歉,太子殿下有令,我等專程來接王爺的,王爺還沒有起身,任何人不得入內。”那士兵冷冷的說道,似乎一點不把謝霜凌放在眼裡。
“你是哪個王子派來的?”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
“丹周太子凌。”士兵回答。
“那就給我滾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北冥國三王爺府,不是你丹周的地盤。”謝霜凌怒意上升,吼道。
“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士兵重複說道。
“怎麼回事?”北冥烈風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被攔在外面的謝霜凌說道。
“三王爺,竟然已經起身,就隨我們走吧。”其中一個士兵上前說道。
“你沒看見我有客人嗎?”北冥烈風微微皺眉說道。
“王爺,太子等着呢,咱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士兵繼續說道,很是囂張。
“這裡還是北冥國的地盤吧,一你個丹周侍衛既然這麼說話。”謝霜凌微怒,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領,只要他膽敢再多說一句,謝霜凌很可能將他扔出去。
嘩啦
周圍的丹周士兵都圍了上來,將謝霜凌死死圍在中間,各個長矛指向謝霜凌,只要她在動一下,便有可能血濺當場。
“放肆,在我北冥國王爺府,還輪不到你們丹周侍衛對我的人動武,來人。”北冥烈風大吼一聲。
“謝軍師,我們來了。”衛青才外面進來的時候,正是這個針尖對麥芒的時刻。
“三王爺,不是我等非要這般,實在是太子殿下等的着急了。”被謝霜凌抓住的士兵看起來像是一個小頭目,雖然被抓住,但還是開口說道。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謝霜凌一把丟開那人的衣領,說道。
“你們走吧,告訴丹周太子,本王,今日有事,不能做陪。”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現在的情形,丹周士兵將謝霜凌團團圍住,衛青帶來的盤涅之師將丹周士兵圍了起來,他們只要膽敢向前一步,這個盤涅之師的將領,便會和他們拼命。
這個盤涅之師的將領都是謝霜凌親自訓練出來了,對她的話可以說言聽計從,現在自己這邊的軍師被人圍住,他們早已經哥哥氣憤異常,只要謝霜凌一聲下令,他們各個都能上去拼命。
“這……不好吧。”那侍衛看眼前的形勢,明顯的王府的人多,況且這裡也不是自己地盤,要是真的起了什麼爭執,只怕也是沾不上便宜的吧。
“叫你滾,你就滾,怎麼這麼多廢話。”衛青在外面喊道,這個丹周侍衛,早幾天就看不順眼了,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不把王府中任何人看在眼裡。
“那要是太子怪罪下來,希望王爺你能擔的下來。”那士兵囂張的說道。
“擔不但得下來,也不用你一個丹周侍衛說話,還不滾。”謝霜凌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一個小小的丹周士兵,竟然敢在北冥國王爺府中叫囂,誰給了他這樣的膽子。
“好,希望如此,撤。”那士兵一聲令下,圍着謝霜凌的士兵頓時收了長矛,列隊跟在那人身後走了出去。
“你不覺得這個丹周有點太放肆了嗎?”謝霜凌看着出去的丹周士兵說道。
北冥烈風微微皺眉,道:“是有點帶囂張了。”
“這可不是好事。”謝霜凌接着說道。
“怎麼講?”北冥烈風回頭看向謝霜凌問道。
“他們在北冥國這麼囂張,定然是有人給他們撐腰,你說這個撐腰的人不是太子還能是誰?”謝霜凌繼續說道。
“恩,你是說他們這般都是太子暗許他們的?”北冥烈風眉頭緊鎖的說道。
“我是這樣想的,現在還不知道太子和丹周太子之間有什麼交易,但是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謝霜凌說道。
“什麼地方奇怪?”北冥烈風疑惑的問道,雖然心中也感覺哪裡不對勁,但也總說不上什麼。
“丹周太子明明是太子殿下請來了,可是來了以後卻不見他們二人有什麼親密會見,反倒是丹周太子有事沒事就把你拉上。”謝霜凌皺着眉頭分析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明明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卻一定要派人叫上我。”北冥烈風也感到奇怪,眼神中滿是疑惑。
“我總覺得他們二人在憋着什麼壞事呢。”謝霜凌說道,眉頭緊鎖。
“恩,現在也只能小心應對,畢竟是丹周的太子,來者是客,不是太過分的也只能隨他去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王爺,太子殿下來了。”衛青過來說道,方纔見丹周侍衛離開,衛青也便讓盤涅之師離去了,卻不想沒過多久太子殿下竟然帶了皇宮侍衛前來。
這才說完,便看見太子殿下率衆人走了進來,看來來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