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光透進來將我耀醒。
昨夜我說分開牀睡,他卻說不摟着我睡就不安穩。
於是,便靜靜的在他身邊睡下,結果這會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跟個樹袋熊似的趴在他身上,整條腿特別沒分寸的壓着他那最敏感的地方,都讓他起……
趕忙收起腿,擡起頭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迎上他那目光沉鬱的眼神。
他見我醒來,急忙做出個“噓”的手勢,示意我噤聲。
那刻我才發現他的耳朵上帶着我給他的那個監聽器。
良久,他把耳機從耳朵上摘下來後,略顯疲憊的臉上那眼神卻鋒利如刀的,說“路北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我們揭穿路北吧!那天我見你桌子裡面有個陀螺,你不是說那是陸亦年送給你的嗎?我們拿着那個陀螺在陸爺爺面前質問他!他肯定會暴露的!”我坐直了身子說。
他聽後就笑了,那眼神明顯就是在笑我笨。
“我說的不對嗎?”我不解的看着他,畢竟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慢悠悠的下牀後,開始穿衣服。
“什麼意思啊?”我坐在牀邊,看他繫着襯衫釦子時問。
他見我在看後,指了指自己的襯衫釦子,我便趕忙站起來一個個由下往上的給他系,繫到最上面的時候,迎上那張熟悉的臉時,心裡還是會砰砰亂跳。
“臉紅什麼?”
“有嗎?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剛纔說的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意思啊……”我“鎮定”下來看着他的臉,感覺自己的臉不紅了,可是眼睛應該有點花癡了。
他親暱的捧住我的臉,輕輕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你好好想想路北是在利用誰騙大家的?我承認,路北長的確實很像陸亦年,但是他真正博得所有人信任,只是因爲那一個原因。”
“什麼?”
“楊雪晴。”他微微一笑的說完後,挽起自己的袖口,轉身去室內洗手間去洗漱了。
而我那刻頓時豁然開朗了。
對啊,楊雪晴現在就是路北手裡的工具,可是楊雪晴是有清醒機率的!而且,楊雪晴也知道路北不是陸亦年!
“你意思是找到楊雪晴,並救出楊雪晴嗎?如果楊雪晴被我們治好了,那麼她出來揭穿路北,絕對百分百會讓人信服對嗎?”我跑進洗手間問。
他漱完口,轉過身看着我露出一口亮牙說:“對,楊雪晴比陀螺管用。”
“哦,我還傻乎乎的把你的陀螺藏我包裡了呢!”我笑着說。
“趕緊洗漱一下吧,待會可能有場大戰呢。”陸歷懷微笑着對我說,可是在他就要跟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他的眼角忽然露出了冷厲的光。他認真了。
我洗漱一番後,他已經穿戴整齊。
“這是要出院嗎?”我走出洗手間問。
“嗯,待會就有人來叫我們去爺爺家了。”他嘴角一勾的盯着病房門口說。
“你未卜先知啊?”我顯然不信。
可是,剛伸手去拿包的時候,就撇見門口站着個人影。轉過身一看,竟然是陸正庭!
然後,我回過頭看向陸歷懷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透着不滿,對父親要分給路北股份不滿,對父親讓自己正房母親受傷不滿。
同樣,陸正庭踏進門口後,眼神中也帶着對陸歷懷的不滿。
“你傷好了?”陸正庭問,但是眼神卻是一種探測的味道,語氣也不像是真的在關心他一樣。
“嗯,楊雪晴還好嗎?”陸歷懷直接戳着陸正庭的痛處問。
陸正庭眉毛微蹙的看了陸歷懷一眼,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你爺爺找你。”
“我有事兒,不去。”陸歷懷說。可是他剛剛明明說要去陸爺爺家的,而此刻竟然直接說不去?
很顯然,他是用監聽器聽到了路北那邊的秘密,知道陸正庭會來找他。但是,他現在故意說不去,應該是像試探試探自己爸爸的心思吧?
“你確定?”陸正庭問。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讓我去有什麼事嗎?”
陸正庭看了我一眼後,轉頭看着陸歷懷說:“你不是要跟沈秋舉行婚禮嗎?今天上午去你爺爺那好好討論一下。”
“還有誰去?”陸歷懷說着,伸手拿過我的包,推着我後背一步步的走到陸正庭面前。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陸正庭站在我們面前擋住去路的說。
“這樣吧,”陸歷懷一臉痞樣的撓了撓頭,說:“楊雪晴去我就去。怎麼樣?”
“你!”陸正庭聽到楊雪晴的名字,頓時就激動了!
“我就這一個條件,如果楊雪晴去的話,你再給我打電話吧。”陸歷懷說着直接從旁邊擠護着我走了出去。
“跟你父親那樣說話真的好嗎?”我站在電梯門口小聲的問。
“裝的……現在不裝不行,我爸他現在就跟犯了桃花劫似的,陷在裡面被路北那戲精玩的團團轉。但是,這次,我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了。而且,我有種預感……”他說着,電梯門開了。
我們兩個走進去後,我便問他有什麼預感。
他聽後,沉思着沒有說話。
電梯門打開後,他攬着我走出去後,我又問。
他定住身子,眼神一斂的看着前方的門口說:“如果路北被揭穿的話,真正的陸亦年也就該出來了……”